“好,王局长你不用说了,我想肯定是省里主要领导的问題了,”鱿鱼道,“要么是书记,要么是省长,”
“所以嘛,尤总,你就不要抱有什么幻想了,”王仲意道,“福邸小区的别墅开发,可以说已经遭遇到了冰冻期,”
“嗯,我同意你的观点,可是遇到冰冻怎么办,解冻啊,”鱿鱼吸了吸鼻子,道:“要不我來找你干什么,”
“你來找我解决问題,这不是为难人嘛,”王仲意皱起了眉头,“尤总,你现实一点,像我这样的小官儿,能办什么事,”
“那倒不一定吧,刚才我就说了,任何人都不能小看的,”鱿鱼道,“我相信,王局长肯定能帮忙想个对策出來,”
“你这真是赶鸭子上架了,”王仲意一脸苦相,“福邸小区的规划问題,是个硬杠杠,并不是私底下能变通的,”
“我这人就是不讲理,反正就认准你了,”鱿鱼道,“你要知道,福邸小区的规划一变更,我们会损失多少,”
“说到损失,从这个角度上考虑问題,我倒是有个墙内损失墙外补的法子,”王仲意说到这里猛地吸了口冷气,“不过,就要看你们江山集团有沒有那个魄力了,”
“哦,你说说看,怎么个补法,”鱿鱼道,“只要有可行性,就沒有我们江山不敢做的事,”
“好,那我给你们出个大手笔的主意,”王仲意道,“你们可以开发一个超级新城,”
“超级新城,”鱿鱼道,“那不就跟建个大点的小区是一个道理嘛,”
“不是,”王仲意道,“新城的定位可不是一般的小区,而且其选择的地里位置也有特别的地方,”
“玄乎啊,王局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鱿鱼道,“你就别卖关子了,一口气讲清楚,”
“好,我说的新城,可以说是指一个比较理想化的国度,就像东晋文学家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远离闹市的喧嚣、芜杂,体现的是一种安谧、宁和,所以说,才称之为‘城’,而不是所谓的一般性楼盘,可以这么讲,只要新城建成,将会给那些富有而又渴望拥有自己一方天地的贵人们,带來一个惊喜,”王仲意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构想当中,说得很投入,“从规划上讲,因为新城地势开阔,面积之大,足以再建一批休闲、餐饮、酒店以及高尔夫等配套,甚至说,在新城之外,还可以开发更多绿色、文化创意浓一些的精神层面的产业,”
“前后矛盾,”鱿鱼听到这里马上说道,“前面你说要什么静谧,可后來又是餐饮又是休闲,还要什么产业,那不又闹腾了么,”
“不不不,你还沒明白我的意思,”王仲意道,“新城之所以称为城,是有不同功能区的,纯住宅区肯定不会有半点喧闹,那是根本,唉,一两句跟你说不清,反正如果你们集团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拿出一个比较完备的规划方案來,”
“好,不管怎样,你都拿个方案出來,”鱿鱼道,“我们只有对方案进行研究之后,才可以做出决定,哦对了,你说新城的地理位置特别,到底不一般在什么地方,”
“跨三市,在双临、迅光和绵之的交界处,从开发潜力上讲,真的是个金三角,当然,目前还沒有人觅到那个商机,所以机遇很好,主要体现在地价上,”王仲意道,“尤总你可不要不相信,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相比之下现在简直就是萝卜青菜的价,”
“哦,那依照你的初步构思,总投资大概需要多少,”鱿鱼道,“看菜吃饭量体裁衣,我们江山集团不能做沒有底子的事,万一上手后硬撑不起,那可就成笑话了,”
“简约一点,五六十个亿也够了,要是精致一点,也就是一百亿吧,”王仲意道,“当然了,还要看你们的运作,有些项目完全可以搞合作,那样的话就能节省不少投入,乐观地估计一下,也许三十个亿就能把场面拿下來,”
“三五十亿应该是沒问題的,江山集团完全能应付得來,而且还有底子保障,如果要达百亿的规模,很是要相当谨慎的,不管怎样,我回去先向老板建议一下,我可沒有决定权,”鱿鱼在心里对投资量是直打鼓,但话却还必须说得轻巧一些,这是显示实力的需要,“不过王局长,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啊,现在楼市调控几近到拐点了,下一步如何发展还沒个准,万一遭遇全国范围内的房市寒流,那江山集团一头扎进什么新城建设里,不是要遭受灭顶之灾,”
“你的意思是现在大搞建设,是不是有点晚了,或者是不合时宜,”王仲意笑了起來,“你们生意人就生意人,看问題远不能从政治的角度切入,你说出现全国范围内的房市寒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跟你说,现在国家虽然意识道靠房地产经济來支撑大局是不可行的,而且危机很重,但是也绝对不会一下扭转过來,一棍子把房地产业给敲死过去,难道从最近几年国家对楼市的调控你还看不出來么,那绝对是左看右瞧小步前进的,有时说个大话,那是给老百姓听的,安抚他们的不满甚至是逆反情绪,从国家层面上來讲,任何不合理的经济趋势再翘头,那也得软着陆才行,所以说,新城完全可以搞,就算后期碰到稳中有降的强势政策,那绝对也是小幅度的,而且肯定也有缓冲期,另外,任何事情都有例外,你就知道新城不能逆势飞扬,还有,咱们把话说到底,实在不行就缩减点获利空间不行么,本來能赚两百个亿,來个拦腰斩,赚一百亿行不行,”
“王局长你说的状况真是前途似锦,可我怎么就觉得是玄之又玄呢,”鱿鱼摸着下巴点着头,“照你这么一分析,只要谁胆子大,能把项目开展起來,那不就能赚个盆钵满溢,”
王仲意说鱿鱼浮躁,看事略于表面,沒错,开发新城是能赚钱,那几乎是铁定的,不过得有两个前提,一是得有那个本事,能看到商机,二是得有开发的实力,起码要先拿到地块,否则单凭胆子大、有钱,又有什么用,
“你说我浮躁,我虚心接受,本來我就是一个毛糙的人,”鱿鱼嘿嘿地点头道,“我也姑且同意你说的那两个前提,的确很重要,不过王局长,只是就建新城而言,我觉得并不是难題,大的房地产商拿出个几十亿、百八十亿搞开发,也是很平常的事,我认为关键是营销问題,怎么样把房子卖出去才是根本所在,”
“有了房子还怕什么销售,”王仲意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沒生产出來的商品,而沒有卖不掉的商品,刚才我跟你都说了,新城打的特色牌,所以在销售上就要盯住特定人群,直白地说,新城的业主,绝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不管他们的工作是悠闲还是紧张,都不适合入住,至于那些整天奔波忙碌的小商者,也不适合,”
“照你这么说,也就是只卖给富豪了,”鱿鱼道,“可是放眼咱们瑞东省,有多少富豪,而且他们是否愿意到新城來落户,还又是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