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多讲了,”焦华一点头,“给开个手续吧,我也好交差,”
“手续当然会有,”李修康道,“而且还需要你签字,”
“來吧,”焦华说着转过身,“走,到办公室去,坐下來慢慢签,”
焦华也不管李修康,径自回到办公室,李修康犹豫了下,也跟了进去,
很快,处罚通知书准备好了,李修康推到焦华面前,
焦华拿起处罚通知书,对折了一下,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个东西夹到里面,又放到了李修康手边,“李处,你看看,还用不用签,”
“别费心思了,现在不是钱的问題,”李修康以为焦华夹了银行卡,
“是啊,确实不是钱的问題,”焦华歪着嘴一笑,“李处你看看再说,”
李修康听到这里,满腹狐疑地掀开处罚通知书,看到两张照片,顿时傻了眼,
“你,你什么意思,”李修康抖索着下巴,惊问焦华,
“自己猜,”焦华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想走到这一步的,相互理解、包容,和睦共处多好,”
“就你做这样的手脚,还好意思说和睦共处,”李修康再次看了看照片,清晰度一般,但辨别脸部还是很容易的,他和按摩姑娘玩得很xiaohun,
“现在我都不爱跟你和睦共处了,知不知道,”焦华一拍桌子,指着李修康的鼻子道,“说难听点,你连点廉耻之心都沒有,吃人嘴短啊,这话虽然说起來不怎么光彩,但道理还是有的,可你呢,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都再三说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商量,何必摆着个臭逼架子,跟你讲实话,别说只是个钢筋棚了,就是主体建筑质量不合格,你把整个工地永久性地封了,那又怎样,跟我沒蛋关系都沒有,大不了我不在这里混,到别的地方老子一样吃得开,钱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的,來,签字,”
“唉,兄弟,别急别急,你听我说,”李修康忙按住焦华拿起笔的手,“有话慢慢说嘛,”
“我慢的时候你干什么了,”焦华不依不饶,“我的耐性刚才都消耗光了,现在剩下都是火气,”
“沒沟通好,刚才是沒沟通好,”李修康主动掏出香烟,“焦经理,有事好商量,”
“钢筋棚到底怎样,”焦华接了烟,“跟别的工地相比,你觉得如何,”
“很好,其实是很好的,”李修康很无奈地说道,“焦经理,今天來我真的是沒法子,上面压下來的事,我能怎样,你看昨天我过來,不也沒做什么过分的事嘛,”
“我不跟你绕圈子,直说吧,今天的事怎么办,”焦华脸一仰看着天花板,
“好办,”李修康道,“我只做我力所能及的事,你们福邸小区,我力所不能及,”
“好,爽快,”焦华道,“不过我还担心,在你之后,还会有谁过來,”
“那个我还真不知道,”李修康道,“不过你放心,不管谁來,只要我知道肯定会告诉你的,以便你及时采取措施,”说到这里,李修康低头一叹,又道:“焦经理,我真是佩服你啊,”
“沒有什么好佩服的,都是工作需要,不针对任何个人,”焦华明白李修康的话中之意,呵呵地笑了起來,“当然了,我动用的都是自己的关系,”
“自己的关系,什么意思,”
“我为了完成本职工作,自己花点钱买通了熙阁会所的按摩姑娘,让她在包里放了个针孔摄像机,”焦华这么说,目的是想撇开熙阁会所,
“唉,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啊,”李修康听后很是感慨,“也罢,既然中了招,我也认了,”
“嗳,李处可别这么说,”焦华瞬间就客气了起來,“今天,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沒发生,”
“行,”李修康一抿嘴,“这样吧,以后你们小区的建设,如果在双临建设系统方面有什么问題,我不敢保证能一手帮忙解决,但可以保证尽可能地指点下门道,毕竟有些人头内幕关系,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公关的时候也就相对要容易些,是不是,”
“沒错,”焦华点头一笑:“那好,就这么定了,”
李修康被拿住了,沒有心思再待下去,匆匆告辞,焦华很客气地送走了他,然后就打电话把大好情况向鱿鱼汇报,
此时的鱿鱼刚刚找到潘宝山,准备谈谈友松沿海高速建设投资方面的一些小道消息,
潘宝山知道是焦华打來电话,示意鱿鱼先接,正好可以了解一下福邸小区建设工地的新情况,
鱿鱼接通电话,焦华告诉他双临建设部门方面的关系,通过两次交手已经走通了一个便道,以后小区工地如果碰到相关麻烦应该能得些便利,鱿鱼问落点在谁身上,焦华说是双临市建设局质量安全处处长李修康,一个比较识眼相的人,而且还是属于贪图享乐已经到了骨子里的之类,抓住那个弱点,彻底拿住他不成问題,
仅仅两次接触,就能摸清李修康贪图享乐的程度,鱿鱼问焦华何以见得,焦华哈哈一笑,把李修康玩小姐时的“享受”理论复述了一遍,说一般男人办事时多是会想着要展示雄风有多威猛,如果实力不济,身心俱受打击,所以远不如他的观点实用,
这个段子听得鱿鱼忍不住也笑了起來,说李修康讲的还真不错,那也是广大一分钟先生的福音,能让他们如醍醐灌顶般瞬间自信起來,
潘宝山一旁听了不解,在鱿鱼挂掉电话后便问他讲什么福音、自信,还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鱿鱼忙把李修康的“享受”理论说了,潘宝山听后,脑海中一闪,这话好像似曾相识,
过了好一会,潘宝山终于想了起來,还是老早以前和王韬到松阳的时候,他的一个叫卞得意的生意伙伴请客时玩乐时,说过类似的话,
想到这里,潘宝山突然意识到,已经好久沒跟王韬联系,不知道他在望东区的地产开发还有生物化工公司运营得如何了,
鱿鱼见潘宝山锁住了眉头出神,问道:“老板,怎么了,”
“哦,沒怎么,”潘宝山恍然回过神,慨叹道:“刚才联想到王韬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我想应该还好吧,毕竟望东区那边有陆鸿涛和郑金萍,”
“王韬啊,他很好,”鱿鱼一听便笑道,“近期邓总跟他有联系,福邸小区的建筑工人,有一部分就是通过他安排过來的,來双临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我跟他也有不少接触,知道他在望东区开发的房地产都很顺利,”
“哦,那就好,”潘宝山道,“他入道早,在商界摸爬滚打的经验足,是也不用担心,”
“老板,依我看也把他引到双临來算了,”鱿鱼紧接着道,“在松阳沒有混头,有姚钢和廖望那两个货,就沒有什么好机会,”
“等等吧,如果有好机会也不是不可以,”潘宝山道,“只是他在望东区铺的摊子不小,想利索抽身出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骑驴看唱本,边走边瞧吧,”鱿鱼道,“老板,就不把话題拉远了,跟你说说友松沿海高速投资的情况,还比较重要,我听武成发说投资机制要变,原先不是主要由省财政拨款,辅以省高速管理局做平台融资的嘛,马上就要变了,叫什么‘三三制’,除了省财政,还有沿海开发集团和路域所在的地方政府,一共三家,共同承担建设投资,”
“哦,那个变动可不小啊,”潘宝山略一吃惊,“不过武成发说的到底可不可靠,如果是真的,沿海开发集团那边应该有消息,可现在还沒动静,就连点风声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