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事情太多,而且也都沒处理好,心烦啊,现在好了,都解决了,所以就轻松了嘛,”武成发也在旁边坐了下來,递了支烟,还给鱿鱼点上,又指了指茶杯,“喝茶,”
“茶里可不要下毒啊,”鱿鱼笑了笑,又捏捏香烟,“烟里也沒放丨雷丨管吧,”
“尤总你可真是,开什么国际玩笑,”武成发笑了起來,“那事能做么,”
“人要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出來,”鱿鱼笑道,“不过伍局长不是,这点我是相信的,”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尤总你真幽默,”武成发干笑了一声,自己也点支烟,道:“上午你说的事我想过了,方案已经初步想好了,觉得还可行,广源公司应该能中标,”
“哦,伍局长还真是干脆利落,”鱿鱼忙道,“你打算怎么办,”
“常规作战,把稳岩公司给捣下來,然后顺延,你们广源公司这次不是第二名嘛,正好,”武成发道,“照目前情况看,只有这一条路子,”
“哦,只要伍局长觉得可以就行,”鱿鱼道,“那对稳岩公司怎么个捣法,”
“揭底,”武成发道,“虽然第二次招标降低了标准,但稳岩公司其实还是不够竞标资格的,你把那事捅出去,稳岩公司还能稳得住,”
“伍局长请明确指示,稳岩公司到底在什么地方不够格,”鱿鱼嘿笑起來,“我一定照办,捅它个稀里哗啦,”
“嘿哟,好个指示,好个照办,”武成发哭笑不得,话都说不完整,“尤总,你就别跟我玩诙谐了,你知道我这心里头……”
“好好好,你就别抽了,”鱿鱼一摆手,道:“都当这么大干部了,哪能这么脆弱,故意装可怜给我看的吧,”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装什么装,”武成发叹了口气,道:“行了,咱们言归正传,”
“好,”鱿鱼一点头,“稳岩公司的问題出在什么地方,”
“大前提,资质不够,”武成发道,“他们造假也跟不上节奏,报上來的企业资质真的一假到底,有些事是明摆着的,花点钱把企业升个级,怎么说形式上是说得过去的,是吧,可稳岩公司就连那点事都不做,它真实的底子,到工商部门一查就知道,根本就不够格,”
“就这情况,你们管理局明明知道,就是不说,”鱿鱼听后笑道,“我们伟大而光荣的社会主义事业,就是毁在了像你这样的一帮人手中的啊,”
“尤总,你又跟我嬉笑了,我真沒那心情啊,”武成发唉声叹气,“你的脊梁骨要是被人捏住,你能好受,”
“所以嘛,我就是要把气氛调轻松点,让你心情好起來,”鱿鱼道,“否则不利于你的身心健康,伍局长,从现在开始你要跟着我的情绪走,保证你脸上很快就能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唉,拿你沒办法,”武成发摇了摇头,目光里有掩藏不住的怨怒,
“伍局长你先别恼啊,听我慢慢说,”鱿鱼看着武成发,很认真,“其实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人之常情,这一点我是理解的,就是换做我,我也会那么干,而且甚至还要比你厉害,”
武成发听了这话抬头看看鱿鱼,眼神中明显有了丝认同,
“所以,既然如此,那干脆就现实到底,抓实惠的,”鱿鱼继续说道,“你跟稳岩公司合作,他们能给你多少,据我的推算,也有可能一分钱都不给你,是不是,毕竟人家的靠山太高了,”
“你知道稳岩公司的底细,”武成发惊问,
“不就是庄文彦嘛,她那点事谁不知道,”鱿鱼道,“伍局长我跟你说,不要把她看得有多重,因为越是高高在上的人就越不实用,你说,你帮她庄文彦接下这么个单子,你能得到什么,要说钱,庄文彦能给你多少,要说权,你认为她的靠山就能一提溜,把你摆放到副厅的位子上,”
“沒,我沒那么想,”武成发摇头道,“说到底,我让稳岩公司中标,其实就当是完成一项工作任务而已,”
“那不就是了嘛,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问你,你完不成这项工作任务,难道会有人一怒之下把你给踹下來,”鱿鱼道,“应该也不会吧,大家都到了一定的层次,再怎么着做事也得上点规矩是不是,就算沒规矩,谁还沒有点攥头,而且,你可以安抚庄文彦嘛,东方不亮西方亮,这次不成下次成,不就妥了,”
“也只好如此了,”武成发,“别的也沒法可想,”
“就是,想通了就好,”鱿鱼道,“而且我跟你说,你让我中标,我能给到你九个数,你说,这样的合作有什么不好,”
武成发疑乎了一下,他得算一下九位数是多少钱,
“别算了,我告诉你,一个亿,”鱿鱼把武成发的心理摸得很准,
武成发顿时尴尬地一笑,的那立刻又很滑稽地严肃了起來,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我接着说稳岩公司的第二个严重问題,”
武成发说稳岩公司的第二个问題,就是竞标材料中的业绩作假,
作为业绩介绍,稳岩公司一共报了三项,其中就有两项不符合事实:一处是虚报已施工里程,稳岩公司报上來的施工里程已达两千一百多公里,其实只有不到一百公里;一处是正在承建的一段高速公路,报成了已经建成项目,而且还自己冒名打上优质工程的牌子,
“那些作假的东西怎么印证,”鱿鱼问,
“到全国公路建设市场信用信息系统一查便知,交工日期和结算价栏都是空白,明显未完工,”武成发道,“这些事说起來其实都是我们的责任,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了,一切根据你那边的需要來,”
“嗯,”鱿鱼听了一点头,忽又问道:“武局长,把稳岩公司拉下马,你怎么就能保证我广源公司能顺延中标,”
“我打申请啊,都招过两次标啊,还能來第三次,”武成发道,“那不成了笑话,”
“只是打申请,你有多大把握,”鱿鱼道,“如果把握不大,行动还得放缓一点,我们需要好好合计合计,反正得保证我稳妥地中标,”
“还放缓什么,”武成发道,“再等的话稳岩公司那边马上就要进场施工了,麻烦会更多,”
“哦,既然这样那也就沒有什么好想的了,”鱿鱼道,“本來我是怕稳岩公司再出事,省里一个恼怒下來,把友松段打散分成小标段,我吃不到个大头那又何苦现在这般折腾,而且还尽得罪稳岩公司,哪一点能划算,”
“现在由不得你想周全了,”武成发道,“反正你放心就是,我会尽力帮你揽到大活的,”
“好吧,那我马上就采取措施,让庄文彦好看,”鱿鱼说完就告辞,然后联系曹建兴,曝光的事还得由他找肖华,利用国声在线发力,
曹建兴接到电话丝毫不耽搁,即刻就跟肖华联系,现在联系肖华已经轻车熟路,上次进京见她,已经打通了所有的关节,绝对沒有任何违和感,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直说,
不过,曹建兴也考虑到了肖华方面的难处,瑞东这边一有事就是国声在线曝光,而且经手的人又都是她,虽然程序上说不出什么,但在这个关系社会,保不准也有点麻烦,
曹建兴把这方面的顾虑对肖华说了,问她是否需要回避,肖华完全不当回事,说舆论监督只要有真凭实据就能随便播发,谁都说不上什么,
既然肖华这么说,曹建兴也就不再客气,马上把材料发了过去,告诉她即时见诸网络,
这一下,稳岩公司又出问題了,深重的负面影响,让其瑞东沿海高速友松段建设项目标主的身份,自然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