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那么认为,毕竟文化熏陶不同,我们中国人接受西餐的礼仪多是个形式,说到底嘛,就是有虚伪的一面,”匡雅道,“再说了,西餐到中国來,就得入乡随俗,管我怎么用刀叉或者是不用,吃得开心就行,”
“那这样吧,吃西餐留到下次,你请我,”潘宝山笑道,“这次还是按照事先计划的,我请你,老实巴交地吃点中餐吧,”
“嗯,那也好,”匡雅道,“去哪里,”
“双临这地方我是呆过不短时间,但说到吃饭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多少,”潘宝山道,“我就知道在省委附近有一家叫望江楼的小酒店,口味还不错,”
“哦,望江楼,听说过,但沒吃过,刚好去尝尝,”匡雅歪着下巴,“两个人嘛,两菜一汤,一荤一素一菌汤,吃得舒服又健康,”
“在吃上你很在行嘛,”说话间,已经來到了酒店,潘宝山将车子在旁边停了,“那点菜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点我喜欢的,至于合不合你口味那我可不敢保证,”匡雅道,“不过嘛,这是点菜人的权利,你不能有意见,”
“你点什么都行,我哪里会有意见,”潘宝山道,“我们找个小房间吧,这里的厅太小,说话也不方便,”
进了酒店,潘宝山脑海一闪,想到了三二七房间,那是当初來双临时和蒋春雨第一次來的地方,于是就鬼使神差脱口而出,说要三二七房间,
服务员查看了下订餐单,说已经有人订了,
就在这当口,门外进來一个人,恰是蒋春雨,
一时间,潘宝山觉得场面有点尴尬,关键是匡雅真的是像小妹妹一样,靠着他的膀子,一副娇小的模样,
“喔,春雨,”潘宝山先开口,“这么巧,”
“是啊,”蒋春雨的表情很复杂,她看看匡雅,微微抿了抿嘴唇,转向潘宝山笑道:“真是太巧了,沒想到在这里能碰上,”
“哦,你们认识啊,”匡雅忽闪着眼睛,“那就一起吃嘛,”说完,她看了看潘宝山,缩了下脖子,道:“当然是方便的情况下了,”
“应该沒有什么不方便的吧,”潘宝山忙道,“春雨,你那边几个人,”
“就我一个,”蒋春雨犹豫着道,“就不要一起吃了吧,我简单吃点,中午还要加个班,赶时间,”
“哦,就一个人啊,那就一起吃吧,”潘宝山笑了起來,“只顾着谈吃,还沒來得及介绍一下呢,”
“先把房间订了再说,然后坐下來慢慢介绍,”匡雅道,“刚才你不是点了三二七房间嘛,已经被人给订走了,得先下手,省得沒了房间,”
“哦,三二七是我订的呀,”蒋春雨听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潘宝山,笑道:“那就一起到三二七,”
“今天真应该买彩票,”匡雅咧嘴笑了,“巧得不能再巧了,当头好运气,”
潘宝山忙笑着应和说是,同时请蒋春雨和匡雅上楼,
來到房间,潘宝山有些迫不及待,手掌对着匡雅一翻,对蒋春雨道,“这是匡雅,在省公丨安丨厅办公室,”
“你好,匡警官,”蒋春雨伸出了手,
“嗐,什么警官啊,”匡雅握住蒋春雨的手,笑道:“叫得我浑身不自在,就就喊我小匡好了,”
“她就是老匡的女儿,”潘宝山补充道,“老匡你沒忘记吧,”
“哦,”蒋春雨眉毛微微一拉,“当然不会忘记,早就听匡叔叔说他的女儿在省里,原來就是眼前的匡雅啊,”
“嗳嗳,潘大哥,你别只介绍我,”匡雅看着蒋春雨,“这位姐姐是,”
“她叫蒋春雨,我们以前是同事,现在是很好的朋友,”潘宝山道,“春雨在省广电局工作,”
“哦,蒋姐姐好,”匡雅很热情地上前和蒋春雨拥抱了一下,
“好了,看看点什么菜吧,”潘宝山一时莫名地就感到轻松了不少,“三个人嘛,就四菜一汤吧,”
饭桌上,潘宝山沒有谈起赵佳飞的事,他不想让匡雅觉得似乎随便遇到个人就不加隐瞒,那会导致她的重视度下降,
不过这样一來,却让潘宝山有了深重的不安感,他担心蒋春雨会有所误解,因为好长一段时间以來,他在有意疏远蒋春雨,可现在身边竟然多了个匡雅,如果不解释一下请她吃饭的原因,一切和结交新欢忘旧颜有关的事情,看起來似乎是那么顺理成章,
当然,潘宝山也知道,蒋春雨可以想出很多个合理的理由來否定,但他也很清楚,蒋春雨内心那道关乎情感的关卡终究是难以逾越的,所以,他觉得事后有必要向蒋春雨仔细说一说原因,
吃过饭,蒋春雨独自离去,潘宝山送匡雅回单位,刚好路上再确认一下,她能否尽力把忙帮到底,匡雅的回答是肯定的,因为她有得天独厚的机会,每天早晨,她可以帮忙把当天的报纸送到各副厅长的办公室,
听匡雅这么一说,潘宝山顿时放心不少,下手的条件很好,成功的几率应该很大,
于是,潘宝山满怀意喜悦地与匡雅告辞,之后,立刻打电话给蒋春雨,
蒋春雨正在班上发愣,中午的事情让她的心神乱了,一直以來,她隔段时间就会去望江楼三二七房间吃顿饭,就一个人,从中她能找到一种特别的感觉,可以得到某种抚慰,只是沒想到今天竟会撞到潘宝山,而且他还和活力四射的年轻姑娘匡雅在一起,竟然也要了三二七房间,一切,都太意外,
想到这里,蒋春雨苦笑了下,陡然觉得对于潘宝山和匡雅來说,她只是个局外人,何必在此牵肠挂肚地胡思乱想,对潘宝山的任何事,需要有一厢情愿的心态去坦然地对待,
想是这么想,但蒋春雨不免也生出一股酸楚,她抱了抱膀子,突然觉得这座城市突然间就失去的温度,和季节无关,
也就在这时,潘宝山的电话到了,说起了中午请匡雅吃饭了缘由,前因后果,很耐心地跟她讲了半个多小时,
讲话的过程中,潘宝山很注意渐进,一点一点地解开蒋春雨心头的疙瘩,尤其是最后,潘宝山还特意强调,之所以有意疏远她,是因为不想耽误她,想让她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特殊境遇特殊氛围,心情当然也变得极为特别,蒋春雨的眼角莫名地湿润了,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她感觉脚下这座城市的温度又上來了,很温暖,
温暖之余,收获的是一份很实在的感动,感动之余,蒋春雨又寻思了起來,能为潘宝山做点什么,不过她也知道,现时以她的能耐还帮不上什么,而且这个时候的潘宝山,最需要应该是不被干扰,保持一个冷静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