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强听得异常惊愕,嘴角直抖,老半天才回过神來,便猛地跳了起來,一巴掌扇在长毛脸上,“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国务院派遣、党中央贺电,还他妈中央军委派部队保护,编这么个神话來骗老子,脑瓜子是不是进屎了,”
“朱总,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相信,可就是实实在在地发生在我们头上,沒法不信呐,”长毛捂着一副哭丧的脸,“不信你问问他们几个,”
其余六个人不住地点头,齐声说是,那个大挖掘机就是那么讲的,而且他们确实也是被军人模样的人给绑了,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啊,”朱明强摸起了脑袋,有点气急败坏地扫了扫手,“行行行,你们先回去吧,”
长毛带着人走了,朱明强琢磨了半天,去找胡贯成,
胡贯成听说后也瞪大了眼,盯着朱明强看了半天,“你沒听错吧,”
“怎么可能听错呢,”朱明强道,“不过确实也太离谱了,刚刚我还气得抽了长毛一个耳光,”
“哦,”胡贯成若有所地点了点头,道:“看來我们确实是被江山集团那边是耍了一把,”
“那现在怎么办,”朱明强道,“总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吧,”
“还能怎么办,我已经想过了,惹不起的,”胡贯成道,“不过像你说的,咱们不能吃哑巴亏,你去找姜由,江山集团对长毛等人的所作所为,已经犯法了,”
“行,那就再找姜由,”朱明强道,“让他去查,真要是把江山集团查到了,还真能顺势搂他们一耙子,”
“你就跟姜由说,咱们的人去福邸小区进行友好交流,探讨一些基建上的难題,沒想到被非法持有枪支的人一顿暴打,还被绑架到了遥遥的大西北戈壁滩,”胡贯成说完这些,吸了口冷气,问朱明强:“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扯了,”
“事实就是如此嘛,”朱明强道,“我马上就找姜由去,”
姜由听说了此事,也疑惑了半天,问朱明强到底是真是假,朱明强连连叹气摇头,说听起來像是假的,但确确实实是真的,
看朱明强确实不像是说笑,姜由便答应了,让他立刻把长毛找过來,一起去福邸小区建设工地,当面指证,
福邸小区工地的整平工作已经结束,正在打桩基、开挖地下室,工地上忙活一片,
长毛随着姜由來到工地,一眼就看到了大挖掘机司机,立刻指着他叫道:“就是他,那天是他叫的人,”
姜由走了过去,对司机道:“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派出所了,”
“为什么,”
“了解情况,做笔录,”
“好好的我去什么派出所,”司机一歪头,“丨警丨察是人民群众的保护神,我尊敬你,但你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把人带來带去的吧,我这还有工作呢,一天好几百的工资,耽误了你补给我,”
“费什么话,你有义务配合我们办案,”姜由沒想到司机还这么不服帖,
“那你总得说个缘由吧,”司机道,“起码得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是不是,”
“好,我可以告诉你,”姜由冷笑着点点头,“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殴打、绑架他人,”
“凭什么,”司机一皱眉,“你凭什么那么说,”
“有人报案,”姜由指指长毛他们,“他们几个就是当事人,”
“这不是无中生有嘛,血淋淋的栽赃啊,”司机看了眼长毛一伙,“我根本就沒见过他们,”
“你敢说我沒见过我,”长毛一下蹿了上來,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
司机一动不动,看着姜由道:“丨警丨察同志,你看到了沒,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神经病报案你也相信,”
“你他妈才是神经病,”长毛恶狠狠地耸了几下司机,“那天你很搞笑知不知道,你不是说是国务院派來的嘛,党中央还有贺电呢,而且还有军队保护,”
司机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道:“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放你妈的屁,”长毛显然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你不还吹军号的嘛,叫來一群假当兵的,然后把我们电晕了过去,之后我们就被送到了大西北戈壁滩里,”
“丨警丨察同志,你看这人正常嘛,”司机根本不理会长毛,他看着姜由道:“你身为丨警丨察,轻信一个神经病人的话,还任由他打骂我,我要告你不作为,”
“松手松手,”姜由听了这话,赶忙上前拉开长毛,
也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警车开了过來,是福邸小区所在的辖区派出所所属,这是鱿鱼的主意,他让人报警,说工地上有人闹事,鱿鱼知道,派出所最喜欢管小区建设工地上的事,因为可以揩开发商的油,换种说法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变相收“保护费”,
在这当口,让两个辖区的派出所“撞车”,能出效果,
果然,姜由一看到有警车过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寻思了下,觉得还是要适当回避,这也是行规,在缺少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轻易跨区域作业,所以,姜由让手下过去打了个招呼,说在调查一个案子,然后就走了,
姜由一走,后过來的民警走到了跟前,“怎么回事,刚才谁报的警,”
“是我们这边报的警,丨警丨察同志,刚才不知道是哪个派出所的丨警丨察,带了几个神经病來闹事,想敲诈,”司机有数,主动上前回答,
“哦,沒什么事,过去就过去了,”这时,一直在旁边活动板房办公室里的鱿鱼走了出來,对民警笑道:“丨警丨察同志辛苦了,屋里喝杯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