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蹊跷,邓如美知道里面的原因不简单,于是就告诉了潘宝山,商讨解决方案,
潘宝山也大感意外,忙让谭进文找张道飞和邵卓出,从瑞东日报和晚报方面打探下消息,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同时,又打电话给蒋春雨,让她暗中了解一下,各广播和电视台为何不接收江山建设集团的业务广告,
很快,两方面都有消息过來,根源出在省委宣传部,是办公室主任宗庆云给各媒体打过招呼,要谨慎对待江山建设集团发布的广告,什么叫谨慎,其实就是封杀,
宗庆云的嗅觉这么灵敏,潘宝山不相信,他料到幕后肯定还有别人参与,必须得挖出來,怎么挖,只有通过宗庆云身边的人了解,
潘宝山想到了他做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时,部里临时安排给他的秘书李牧,李牧是省委宣传部办公室的,跟身为主任的宗庆云接触多,应该能有所了解,当然,直接跟李牧接触肯定不行,必须得绕个弯子,潘宝山又想到了广电局的罗祥通,他是李牧的姐夫,由他出面找李牧,得到的信息肯定很到位,不过,跟罗祥通也不能直接对接,虽然对他有恩,把他弄成了副局长,但那人心眼多,保不住会留什么后遗症,
此时,韦国生又进入了潘宝山的视野,上次和他接触,可以说已经坦诚相见,托付办点事情当然沒问題,
于是,潘宝山给韦国生打了个电话,把媒体拒接江山建设集团广告的事说了下,知道是宗庆云所为,想了解下原因,而最好的途径就是让罗祥通找他的小舅子李牧去探听,
韦国生一听丝毫不含糊,而且也明白潘宝山不想暴露自己,否则完全可以直接找罗祥通,所以他告诉潘宝山,说一定会悄悄地找罗祥通问事,
这一下潘宝山就放心了,只管坐等回音,
回音很迅速,而且还相当准确,最根本的原因出在施丛德身上,
原來,江山集团拿地的事,施丛德从双临国土资源局得到了消息,他关照过,说只要是和江山集团有关的土地流转,要及时告诉他,局长沒法不照办,施丛德是常务副省长的外甥,气势壮啊,挡不住,而且顺着人家的气势,沒准还能乘风而上跨个官级,所以,局长也乐得帮那个忙,
就这样,施丛德第一时间得知了江山集团拿地开发的动向,就开始设堵,他知道,房地产开发离不开广告宣传,于是就立马找了宗庆云,让他跟各媒体说说,不要接收江山集团的业务广告,
宗庆云和施丛德两人之前在松阳的时候就认识,关系还算不错,说到底也是一路人马,所以,他办起事來也很利索,很快对各媒体单位的广告部门发出隐晦指示,说接到上级安排,对有关江山建设集团的广告发布,要谨慎,
对宗庆云的大力相助,施丛德很满意,事实效果更让他高兴,现在邓如美有钱却沒地做广告,是捧着猪头找不着庙门,干着急,
当然,施丛德的安排还不止于此,
双临市城管局,施丛德也进行了造访,怎么说也是做房地产的,有些事他懂,户外广告也是房地产广告的一个重要载体,
那个渠道,也必须得堵上,
果真,在户外广告的投放上,邓如美也碰了壁,集团市场开发部找了家比较有名气的广告公司,代理一系列户外广告,然而沒几天,广告公司就回了消息,说江山集团的广告沒法代理,报批的时候老是通不过,
报批通不过,问題不是出在工商部门,广告公司一切手续齐全,报批的材料也很全面,问題的关键在城管方面,城管老是以不符合规范要求设卡,就那么一來二去三來四往,广告公司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回了江山集团的广告业务,
怎么办,邓如美真的犯了愁,无奈之下,她决定在开发的地块上自设户外广告,在沒有想到妥善的解决办法之前,不能消极,不能什么动静都沒有,能做一点是一点,就在自家的地块上打打户外广告,多少也会有点效果,毕竟有人经过,经过就可以看到,
不过让邓如美沒想到的是,就连这法子也行不通,
巨大的宣传广告牌竖起來沒两天,城管就找上了门來,问有沒有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否则就是无证经营,
开发部经理感到很好笑,城管竟然管起了工商的事,不过用不着较那个真,反正已经把这方面的规章制度查完备了,可以对付得了,于是,他就告诉城管说这是自设户外广告,根本用不着到工商部门申请登记,好几年前就有这规定了,
城管一吧唧嘴,歪了歪头,说那就还能沒个管制了,开发部经理说有,工商部门在广告发布后要进行监管,而且他们在广告牌竖起的当天就已经來过了,对名称、标志和经营范围等内容都进行审查,沒问題,
听到这里,有点不耐烦的城管一搓鼻子,冷笑了起來,说工商管得不全面,城管还要参与,开发部经理很客气,说那就请指示,有要求就提要求,
城管眉毛一抖,说提什么要求,直接拆除,
开发部经理问为什么,城管哼地一声,掏出整改处罚通知书,边填写说自设户外广告也在他们的管理范围之内,江山建设集团的自设户外广告不符合城市规划要求,与周围环境不协调,损害市容市貌,
无中生有,无可奈何,
这让邓如美实在感到无能为力,于是再次找到了潘宝山,
“其实有些事我不太想跟你说,怕分了你的神,可沒办法,眼前的问題虽然不怎么严重,但我就是无从下手,”邓如美道,“上次不是说到媒体登广告不成嘛,后來又找广告公司做沿街户外广告,但城管那边通不过,再后來,我干脆就在开发的地块上自己树广告,但城管还是不依不饶,看來,施丛德的能量真的很大,”
“施丛德有万少泉那块招牌,说话管用,”潘宝山道,“自上次广告拒收事件后,我就托谭进文对他进行了了解,现在他也搞房地产,公司的名字叫德达地产,”
“德达地产,”邓如美吃了一惊,“当时在竞标会上,他们跟标也跟了很长时间,”
“借机打名声的事,谁都愿意做,更何况是他,”潘宝山道,“邓姐你可能不知道吧,德达地产还跟一个人有关,”
“哦,看來我认识,”
“高桂达,”
“他,,”邓如美再吃一惊,
“沒错,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感到很意外,”潘宝山道,“怪不得当初高桂达就在松阳销声匿迹了,原來躲到了双临,后來又和施丛德走到了一起,”
“哦,他还真能蹦跶,”邓如美道,“不过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跟我过不去,”
“应该是他们知道了你跟我之间的关系,所以借打压你來对我实施报复,”潘宝山道,“他们两个都是被我整垮过的,对我肯定是恨之入骨,两人联手,也算是‘志同道合’吧,”
“这么说來问題还比较严重,”邓如美道,“现在只是个开始,后期随着我们实质性开发的实施,麻烦肯定接连不断,”
“是得想办法彻底解决,”潘宝山的表情很严肃,“你这边需要充实力量,台面上和台面下,都需要加强,”
“慢慢來吧,急躁不得,越着急失误就越多,”邓如美道,“不过我真的很担心,拿地的投入太大,如果不成功的话,前几年的努力可能就要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