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国生打电话很快,只几句便收了线,
“韦局长,广电局那边的人事沒什么变动吧,”潘宝山在韦国生放下手机后问,
“有个大变动,”韦国生似是很惊讶,“辛安雪走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潘宝山也很诧异,“她到哪儿了,”
“高升了,”韦国生道,“她现在是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厅长,跟你这次调动是一批的,”
“哦,这次人事变动我只关注自己了,沒注意其他人选的情况,”潘宝山一歪下巴,边寻思边道:“不过我觉得辛安雪她当办公厅厅长,干个副秘书长专职服务个领导也就罢了,办公厅那块工作她也能顶起來,”
“潘主任,你别轻看了辛安雪,”韦国生笑道,“她擅长的就是搞人际关系,在办公厅不正好施展么,又不需要干什么技术活,”
“哦,也是,”潘宝山点点头,笑了,“局里的小变动有沒有,”
“马上就有了,罗祥通很快就上任副局职务,”韦国生道,“他可是一直都有意见的,你离开广电局之后,苏连胜不是提了上去嘛,那时他就有情绪了,”
“罗祥通啊,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但也不能得罪他,”潘宝山道,“要得罪的话就得把他一踩到底,否则就会麻烦不断,”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所以才决定要提他个副局,”韦国生道,“不提他,就是得罪了他,”
“罗祥通那样的人用好了也不错,”潘宝山道,“他的能力还是蛮不错的,有些事交给他尽可放心,可以节省不少精力,”
“嗐,不谈那些,说多了扫兴,稀里糊涂一点也好,”韦国生笑着摆摆手,而后道:“哦对了,你们中心的人也不多,要不中午一起过去,多摆一桌就是,”
“不用,这不合适,”潘宝山道,“刚來就带着属下大吃大喝,不纯粹留把柄让人拿捏嘛,”
“大吃大喝,”韦国生一摇头,道:“新部门成立,部门同事聚餐加深交流不是很正常,再说了,潘主任,你这个时候到中心任职,也得拿出点气势來,双临这地方能邀请你的,你都把中心的人带上,怎么说这也是展现实力的一种方式,要不即便是下属,也会觉得你是虎落平原,那多不好,也不利于开展工作嘛,”
“嗯,你这个观点我还真沒想到过,”潘宝山点点头,“聚餐,也就仅此一次吧,点到即止就行,两次以上,怕是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也对,凡事小心提防着点总沒错,”韦国生道,“潘主任,要不你跟办公室的人招呼一声,我们先出发,苏连胜他们知道我來找你,都要跟着來,我说还是别去了,人多了不好,所以他们都在局里等着你早点过去说说话呢,”
“哦,那也好,”潘宝山说着,起身到隔壁办公室,跟副主任交待了一下,然后就和韦国生走了,
说來也巧,两人刚走出门厅,竟迎面碰上了辛安雪,
很客观地讲,辛安雪的姿色属上乘之流,尤其是现在,神态间更多了些威严之色,看起來更是大气了不少,毕竟如今已经是省政府办公厅厅长了,对于一个女人來说,也算是身份显赫,
见到潘宝山和韦国生,辛安雪惊了一下,不过马上就镇定起來,
“哟,广电局前后任局长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呐,”辛安雪撇着调子轻笑道,“这是交流工作经验,还是探讨人生得失,”
“辛厅长,你还是老样子,刀子嘴,”面对辛安雪的冷嘲,潘宝山呵呵地笑了起來,“但不知道是豆腐心还是秤砣心,”
“一半豆腐一半秤砣吧,”韦国生很自然地笑道,“不过要注意的是两半怎么摆布,得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不行,重心不易平衡,辛厅长,你自己认为呢,”
面对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辛安雪马上知道占不了上风,此时要是一本正经会让自己很尴尬,于是嘴角一翘,继续笑道:“潘主任还是跟以往一样,很诙谐啊,不过韦局长倒是让我得有再认识,之前你可不是这么爱开玩笑的人,”
“那也得看环境,”韦国生道,“以前咱们同在一个单位,说说笑笑总归是不太合适的,现在不同了,你高升到了省政府大院,沒准咱们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一面,所以见一次得一次,沒话也得想着办法说两句,哪怕是笑话、废话也行,”
“嚯,还真沒看出來韦局长这方面的能耐啊,”辛安雪轻哼一声,“挺油的嘛,”
“辛厅长别夸我,”韦国生一摆手,“再油也油不过你啊,滑滑溜溜的,要不我也能到省政府办公厅來谋个差事,”
韦国生和辛安雪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带劲,大楼里又出來了几个人,
辛安雪马上收口,韦国生也不再调侃,有些话只能私下里说,一旦摆到场合上,不管大小,那是要被看笑话的,
潘宝山一看机会正合适,马上跟辛安雪招呼了一声,便韦国生一起上车,离开了大院,
离开省政府大院坐在车里的韦国生和潘宝山,话題还在辛安雪身上,
“我看段高航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想着把辛安雪那个女人给弄到身边了,”韦国生感叹道,“放眼看古今,红颜就是祸水,说的一点都不假,他把辛安雪搂近了,就是个不定时丨炸丨弹,祸患,”
“也不一定,如果说女人是灾难,搁哪儿都一样,省不了心,不是说离得越远就越安全,”潘宝山道,“相反,有时候离得近了或许还好一些,特别是像段高航这样有实力的,伸手就能够着辛安雪,就能多一些掌控,可以不让她犯些低级错误,女人嘛,绝大多数几乎就是一股泉流水,淌起來就沒个节制,缺少个圈囿是不行的,所以说,这也许正是段高航的聪明之处,”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回事,”韦国生道,“辛安雪到了省政府做副秘书长,带着手下的秘书处服务万少泉,看來那只是个幌子,万少泉老早就把他的秘书长廖望弄到松阳做市长了,其实也就不指望别人补空,所以,辛安雪的另一个身份,,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才是她的主要职责,一方面,办公厅主任是正厅,符合她现在的级别,另一方面,段高航找她也就更方便了,办公室嘛,全方位服务啊,是个很好的借口掩护,”
“不管怎样,辛安雪这下反正是得了势,你以后可得注意着点,广电方面的工作可要抓抓好,”潘宝山笑道,“小心她给你小鞋穿啊,”
“不是我笑话她,给我穿小鞋的人是有,但绝对不是辛安雪,”韦国生道,“她还沒那个能耐,”
“千万不要大意了啊,”潘宝山打趣似地笑道,“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題,看人也一样,辛安雪到了省政府后,随着眼界不断开阔,肯定能想出拿捏你的办法,她并不一定要直接施力嘛,有时候借力打力就行,你能怎么样,”
“反击啊,”韦国生笑道,“现在我不再忍让她了,只要她辛安雪敢对我使坏,我肯定会不露声色地回她一枪,让她暗暗叫苦,明着是不敢的,有段高航在啊,他要是整我一下,那我肯定是受不了的,”
“还是算了吧,”潘宝山道,“在对辛安雪的问題上,明着和暗着都一样,你要是动手了,她不会沒有感觉,她有了感觉便会向段高航吹枕边风,然后转到你这里就是大台风,”
“唉,也是,”韦国生摇头笑笑,“背靠大树好乘凉,沒有大树心惶惶啊,看來还得躲着她点,”
潘宝山刚要接话,手机响了,还必须接,是阚望打过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