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姚钢咧开嘴大笑了起來,“你就只管等着发财吧,发大财,当然,话说白了我也一样需要发财,因为有些事得看透一点,我是沒什么上升的空间了,正厅级也就是个顶,了不起临到退休能到省里弄个副主席,也捞个副省级别退休,不过那也沒意思,就是个名,现在得讲实惠的,不管怎样要先把自己的腰包给装足了,那才是根本保障,”
“姚书记,你就别开玩笑了,”廖望很是听不下去,想给姚钢提个醒,
“沒开玩笑,今天这场合沒外人,有什么说什么,”姚钢一端酒杯,“來,大家一起干一杯,耐心一点等着,好日子马上就要來了,”
“喝喝喝,我看各位得分别敬一下姚书记,马上他就是我们松阳掌舵的了,什么不得靠他,”戴永同觉得,把姚钢早点灌倒最好,要不还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戴永同敬酒的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响应,姚钢已经飘了起來,自然也架不住,
一轮酒下來,姚钢的舌头就硬了,廖望赶紧再给他戴个高帽子,续上两杯,姚钢便歪了,
赶紧散席,把有些口无遮拦的姚钢弄到房间休息,
一切安排好之后,廖望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口气,这时,戴永同凑到了他身边,说有事要谈谈,
戴永同谈的,正是廖望所担心的事情,就是姚钢的目空一切和嚣张跋扈,完全不注意自我保护,这让两人都觉得很不安全,万一哪天姚钢要是犯在潘宝山手里被捏住,最后保不准就会竹筒倒豆子把什么都交代了,那么一來,他们三人合计给潘宝山下美女套的事自然也就露了馅,
该怎么办,戴永同向廖望表示出了深深的忧虑,
“我不也正担心着嘛,”廖望唉声叹气,“你看今晚酒桌上姚钢那表现,真的是让人沒法接受,低调一点又能怎样,干嘛非要那么显摆,”
“也许是他太高兴了,这两年被潘宝山挤压得不轻,一时释放出來难免要夸张些,”戴永同道,“不过怎么说他也得考虑下影响吧,有些事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題,”
“你是说有关的潘宝山的事,”
“对,”戴永同点头道,“潘宝山被整能心甘情愿,肯定会想办法杀一个回合过來的,姚钢不能居安思危,如果被潘宝山掀翻,他守不住底线把底子揭出來,我们不也遭殃,所以,咱们得有所防范,”
“沒错,”廖望看着戴永同,认真地问道:“现在你有沒有保全的思路,”
“粗略地想了下,不知能否行得通,所以才想找廖市长商量一下,”戴永同道,“我们现在要做个局,制造和姚钢之间产生矛盾的假象,”
“接下來呢,”廖望有些迫不及待,
“接下來就是静观其变,”戴永同道,“如果姚钢出了事在交代问題的时候,把我们给牵扯进去,那就來个假戏真唱,说他是因为和我们有矛盾故意引祸水,诋毁陷害我们,”
“嗯,”廖望听了慢慢地点着头,道:“这主意不错,但问題是怎么说服姚钢、又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说服姚钢沒问題,多说说好话给他听,应该沒有他答应不了的事,”戴永同道,“至于行动的时间,宜早不宜迟,最好在他到松阳任职之前就把风声传出去,那样可信度会更大一些,”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廖望马上接话道,“明天就找姚钢把事情给定下來,”
“廖市长,这也有点太急了吧,有些事还得好好想想呢,”戴永同道,“矛盾产生的原因还沒拿定呢,”
“那还不容易,”廖望道,“我这方面很好办,就说他挡了我的路,本來以为潘宝山走了之后,松阳的书记是我的,沒想到他主动要求回松阳干一把手,不是有意跟我过不去么,”
“嚯,还真是,”戴永同点头笑着,道:“廖市长,你是不是真有这想法,”
“怎么可能,”廖望一抖肩膀,“我來松阳后代市长还沒做完,怎么就敢想书记的位子,”
“虽然你是代市长,但也不一定说就当不了市委书记,”戴永同道,“有时候就看上面怎么说了,不过嘛,姚钢这么一主动要求下來,你的希望还真是渺茫,”
“嗌,不说那些,不说那些,”廖望摆摆手,笑道:“戴总,还是说说你吧,你打算找什么理由,”
“我这边嘛,其实也好办,”戴永同道,“姚钢现在不是省发改委主任嘛,我就说找他要点便利,他沒同意,伤了感情,”
“嗯,也行,”廖望道,“听上去也合情合理,”
就这样,廖望和戴永同商量好了对策,第二天就去找姚钢,
按照计划,他们刚一见面,戴永同就先拣最受用的话说给要姚钢听,要让他高兴起來,
果真,姚钢沒听两句就笑了,现在他对恭维的话沒有免疫力,
廖望见时机差不多,就向姚钢提出了“建议”,说潘宝山还沒有最后被打趴下,所以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从现在开始,应该适度“分散”开來,那样可以分散潘宝山的注意力,从而提高自身的安全性,
姚钢一听很生气,歪着脑袋问廖望到底怕潘宝山什么,说他就是一个差点被淹死的人,还能有多大气力折腾,下一步,他到沿海综合开发中心做什么狗屁主任,就是由着他发力又如何,
戴永同忙插了上來,说这么做的原因其实根源在省委书记郁长丰身上,因为他是潘宝山的后盾,多少得防着点,万一哪天他再把潘宝山弄到要职上,不也是个问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