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姚钢压低了声音,“之前我沒离开松阳的时候,也曾跟他商量过类似的事情,他说过会想个万全之策,不过那需要一大笔钱,”
“多少,”
“加起來得上八位数吧,”
“哦,是不少,”廖望道,“通过那类途径,”
“女人,”
“还是常规武器嘛,”
“武器是常规了些,但他说作战方式不常规,”姚钢笑了起來,“可到底怎么个不常规法,戴永同也沒说,他只是说要等待时机,”
姚钢的话让廖望看到了希望,他觉得还真是可以行动一番,如果能接戴永同之手除掉潘宝山,不是更好,
“姚主任,当时你们商量到什么程度了,”廖望忙问,
“已进入到运作资金筹措阶段,我出资这个数,”姚钢伸出五个指头,“当时我是狠下心了,可后來因为戴永同一时半会沒准备好,我不是走了嘛,所以说那事也就搁下了,现在你要是有兴趣,仍旧可以跟戴永同联络商计,”
“哦,我再考虑考虑,”廖望恍然点着头,他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以戴永同的实力,如果仅是能花钱就能搞得定潘宝山,钱对他來说根本就不是问題,可他为何非要把姚钢给拉进去,是为了增加后盾确保安全,还是有别的企图,因此,廖望认为还有必要再深入了解一下,得摸清戴永同的目的,要不自己也稀里糊涂地裹进去,到时被他拿捏住提些过分要求,不也焦头烂额,
“还考虑什么,”姚钢见廖望不痛快,赶忙说道:“潘宝山出招凶狠,而且在松阳根深蒂固,你以后怕是难顶得住,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
此刻,姚钢似乎又着急了起來,也难怪,潘宝山就是戳进他肉里的一根刺,一天不拔出來,稍微碰到就会隐隐作痛,
“姚主任,你不知道我的情况啊,”廖望摇头叹道,“我不像你有那么厚的底子,在省里做副秘书长的时候你也知道,根本就是清水衙门,”
“哦,你是说票子问題啊,”姚钢笑了,“我跟戴永同说说,钱呗,对他來说还不是小意思,不行就让他全出就是,”
“那最好不过了,”廖望笑了起來,“要不还真让我犯难为,”
“廖市长,既然你有心,那就利落一点上手,回头就把戴永同找过來,”姚钢笑了,“看看他那边的情况如何,”
“好好好,见面跟他谈谈,”廖望确实想跟戴永同当面聊聊此事,以便看他到底有何目的,
此刻的戴永同正如坐针毡,在他得知国家发改委督查小组來松阳稽查市政府办公大楼的一刹那,就知道事情不妙,凭着从商多年的敏感,他感觉到又被政治的大手给掐了,而挥动这只大手的,就是宿敌潘宝山,
戴永同连连感叹第一步棋子落点不对,假如蓝天公司当时在松阳发展的时候,合作的对象是潘宝山,还会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事情,从圈地被困,到开发的小区销售受挫,再到现在的市政府大楼建设停顿,哪一件不是跟潘宝山有关,就在他哀叹之时,姚钢的电话到了,要他到廖望那里一起谈点事,
这是戴永同所期望的,此时召唤必有消息,是好是歹有个结果就好,要不半悬着的滋味更难受,
一见到姚钢和廖望,戴永同就急问政府大楼建设一事,
廖望神色沉重,说还沒有最后出结果,但凶多吉少,
戴永同长长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时运不济,然后就问是不是潘宝山搞的鬼,
“除了他还能有谁,”姚钢气呼呼地一背手,大肚子一挺,“今天找你來就是商量对付他的法子,对他实在是不能再容忍了,”
戴永同一听,顿时抖起了精神,原本他以为姚钢去了省里就不再关心这事了,沒想到还沒忘,而且还拉进了廖望,
“早就该把潘宝山给拿下了,要不也不会有今天这被动的局面,”戴永同激动地说道,“姚主任,你是不是下定了决心,”
“决心一直都有,就是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了,上次跟你商量的时候,你不是说要等机会的嘛,”姚钢问道,“你可不能丢松啊,虽然我现在不在松阳,但还可以继续合作,包括廖市长在内,”
“姚主任,我确实一直都沒有松懈过,不过还差那么一点点,再稍微等等,”戴永同道,“想把事情做圆满了不容易,最主要的是找一个能胜任的女人,有事能扛得住,否则一下散了架,那遭殃的还不是我们,”
“戴总说的很对,”廖望点着头道,“此事急不來,不搞稳妥了不能出手,否则后患无穷,”
“在运作的资金方面有沒有问題,”姚钢悄悄看了廖望一眼,问戴永同,
“沒多大问題,”戴永同顿了一下,“勒紧裤腰带还是可以将就的,”
“要那么可怜干什么,不行就按以前的來,我还出五个数,”姚钢道,“那是我们要做的大事,得拿出点气势來,图个好兆头,萎萎蔫蔫的像什么话,”
“姚主任,不是我萎蔫啊,”戴永同一脸愁容,“最近年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几乎给困死了,投资土地流转被卡住了,商品房销售也因松阳小学分校的撤销遭遇冰封期,现在市政府大楼投建可能又要遭腰斩,我是处处要补填,实在是亏空得厉害,”
“你说的情况也存在,这一年來自从潘宝山到了松阳,你就频频遭遇厄难,确实也不容易,”姚钢道,“这样吧,事情就敲定下來,还是按刚才说的,我出五个数,如果廖市长要是有能力,多少也会支持一点,你看怎样,”
“那当然是好,”戴永同连连点头,不过马上又皱起了眉头,“不过姚主任,我琢磨着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办法,”
“你想怎样,”
“我可以从公司里抽出运作资金,到时以呆坏账的形式给做掉,那样不就省得我们个人出钱了嘛,”戴永同道,“这年头,得多多保存自己的实力啊,”
“你要是能操作那当然是好,”姚钢笑道,“省得我们自己放血,多少都感到疼呐,”
“事情我早就想过了,但关键是公司账面的资金漏洞怎么办,”戴永同道,“如果公司要是一直运行良好也沒什么,东挪西挪的也能应付过去,关键是现在处处碰壁,根本就沒办法周旋,就这情况,集团已经开始关注了,我打听到董事会有人对我不满,说要撤我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