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闫跃笑了,“看來你还很善良,不过你有沒有想过,陆大千是不是也跟你的想法一样,”
“难道还真是他把我引向了高利贷的死亡之路,”王达昆的嘴角开始抽搐,“以前我都不太敢往上面想,”
“那我可说不准,”闫跃道,“在沒有掌握到证据之前,不能妄下定论,但我可以告诉你,广财信贷公司是陆大千分理处的老主顾,”
“果真,他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货,”王达昆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丁方才的人可要把我废了啊,”
“如果丁方才真的是要废了你杀鸡儆猴,那谁也沒办法,早晚你都躲不过那一劫,”闫跃道,“或者说,根本就用不着晚,”
“你的意思是,丁方才要找我根本不费事,”
“你以为你真能躲得了,”闫跃道,“你原來的手机还用不用,或者说你还跟不跟家人通电话,告诉你,丁方才还是有一番能耐的,完全可以对你的手机和你家人的通讯工具进行监听,想掌握你的行踪,易如反掌,”
“那,那这么说,丁方才并不想对我下毒手,”王达昆皱起了眉头,
“丁方才求的是财,不是你的手脚,更不是你的命,”闫跃道,“别把他看简单了,就算他简单,但他的身边人不一定啊,”
“可他也知道以我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沒法在他的高利贷恶性循环中透气,肯定会憋死过去,”王达昆道,“苦苦相逼又能怎样,现在我的公司,砸锅卖铁也不过就几百万,可那是我的生存之本,怎么能轻易就席卷了铺盖,把一切都变现捧给他,”
“所以嘛,你多少还是有点存货的,他丁方才就是要敲骨吸髓,把你榨干,所以现时來说,你还是安全的,”闫跃道,“可如果一旦你真的变成了穷光蛋,那就不好说了,”
“唉……”王达昆两手抱着脑袋,“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以静制动,”闫跃道,“你要比他们能沉得住气,反正你已经沒了出路,还怕什么,”
“好吧,”王达昆看着闫跃点点头,“既然无路可走,那就随便怎么走都是路,”
闫跃让王达昆稳住神不惊慌,有事及时跟他联系以便商量对策,之后便结束了谈话,
此时已是深夜,而且也沒有什么特殊重要的信息,闫跃就沒有即时向彭自來汇报,等到次日一早上班,他便來到彭自來办公室,详细把和王达昆交谈的情况说了一番,
彭自來听后不由得一阵感叹,说高利贷的利润太诱人了,难怪丁方才拥有一批资产不菲的实业还是按捺不住,要冒险触那块雷区,
“其实说冒险触雷区也不准确,”彭自來道,“搞个人信贷公司也不是不可以,老老实实守法经营,按照利率上限放贷也有不小的赚头,可丁方才胃口太大,不可能规规矩矩的,所以身临的危险比放贷的风险还要大得多,还有,建通银行百源支行滨河分理处的主任陆大千,他也是利欲熏心,竟然恶意把银行客户引给丁方才,口头上说可以短时间帮忙贷款还高利贷窟窿,可关键时刻就两手一摊把人家置于死地,是彻彻底底地断人家的后路,把人往火坑里推,”
“简直是丧心病狂,他们头上问題一大堆,想办他们应该不是难事,”闫跃道,“彭局,现在要不要动手,”
“丁方才要先留着,还另有安排,至于陆大千,坚决毫不留情地除掉,害人太狠危害无穷,留不得,”彭自來道,“但是要注意,具体办理的时候,不能把丁方才牵进去,”
“那就单抓陆大千介绍高利贷业务一事,”闫跃道,“我找王达昆问问,他应该能提供几个像他那样被套进去的人,不过那样一來就怕扯大了会把丁方才给拽进來,毕竟他是放贷的人,”
“所以啊,得找个好切口,”彭自來道,“要不先缓一缓也可以,抓不到好机会就不急着出手,”
说到好机会,王达昆那边來了消息,说陆大千主动打电话给他,表示十分关心,问他打算怎么渡过难关,
这,让闫跃看到了希望,他马上约王达昆见面,
“陆大千问你怎么渡过难关,你是怎么说的,”闫跃问,
“我跟他讲现在我已经几乎无能为力了,打算让公司破产,把仅有的一点钱给丁方才,然后就生死有命,”
“他有什么反应,”
“愣了一下,马上就问公司破产后我手头上还能有多少钱,我说也就一两百万,他随即就长长地叹了口气,向我道歉,说沒想到我因为他误入高利贷漩涡,导致生意如此惨败,”
“猫哭耗子吧,”
“应该是,之后他又说做事不能服输,建议我向银行贷款,以便东山再起,我说贷款估计沒门了,公司生意好的时候贷款都成问題,更何况现在,他一听马上就说会帮我,说因为我如今的境遇他也有责任,所以要想办法帮我弄一笔贷款,”
“多大款项,”
“两千万,”
“以你的抵押能力,能贷那么多,”
“要是以我这边的抵押能力,两百万也贷不到,更何况是两千万,这情况我也告诉陆大千了,他沒当回事,简单说了几句,总之是让我造假,提供假资质,然后他那边想想办法糊弄过去,”
“嗯,好,这样吧,你再跟陆大千具体接触,谈造假贷款的事,要注意录音留证据,”
“行,录音沒问題,我的手机录音功能很先进,”王达昆道,“这个很容易办到,”
“手机,”闫跃摇了摇头,“真正谈那些事的时候,你以为手机能用得上,现在各行各道几乎都形成了共识,在商议一些事情的时候,手机都不允许随身带,”
“那也好办,弄个专门录音的不就行了么,”王达昆道,“悄悄藏在身上,难不成他陆大千还会搜身,”
“搜身不可能,起码的面子和讲究还是要有的,”闫跃道,“不过你有沒有想到,他要是约你去洗浴中心,脱光光到水池里谈,你该怎么办,”
“这……”王达昆道,“不行就上高科技窃听录音,”
“用不着,你就说你下面不利索,不能到公共洗浴的地方,会传染,”闫跃道,“你那么一说,陆大千保准不会再要求什么,”
“行,我再夸大一点,说很严重,那里都流脓淌坏水了,”
“呵呵,”闫跃笑了笑,又道:“哦对了,陆大千给你弄两千万贷款,有沒有说怎么用,他说过要你先还丁方才的高利贷沒,”
“一开始就说了,让我先把高利贷还了,然后利利索索再谋事业,”王达昆道,“我故意犹豫了一下,说那样一來只剩下不到九百万,想让公司回到正常轨道还有一定难度,毕竟前期亏空得太厉害,因为还丁方才第一笔高利贷的时候,也向别人借了钱,得还上,陆大千听后又安慰我说不要想一下就重新发达了,慢慢來,等以后他还会再想办法,适当时候还可以从他那里贷款,”
“陆大千这么说应该不是放水养鱼那么简单,他应该还有别的打算,”闫跃道,“不过现在也犯不着去费力搞清楚,眼下你只要把录音证据弄好,就把他控制住,一切让他自己坦白,”
闫跃的打算沒有落空,两天后,王达昆就拿着一个u盘找到了他,说里面有拷贝下來的录音,陆大千的谈话很清楚,
拿到了录音,闫跃立刻向彭自來汇报,问是否对陆大千动手,彭自來说抓紧行动,把陆大千要快刀斩乱麻,下一步对丁方才的计划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