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电话的一刹那,潘宝山就有所预感,知道邓如美的意图所在,八成是和下午的江楠一事有关,不过他还是欣然赴约,仍像以前一样,去阳光矿泉会所的“密室”,
其实和邓如美的关系,已经到了别人无以超越的地步,甚至包括刘江燕,这一点潘宝山非常清楚,所以,在阳光矿泉会馆对江楠采取行动,他本也沒要刻意避开邓如美的意思,
“邓姐,你的员工对你可真是负责啊,”一见面,潘宝山就笑呵呵地说了起來,“你找我聊天,要说的是今天下午的事吧,”
“我交待过,但凡知道有市里的政要到会馆,行踪要及时掌握,”邓如美歪着嘴角也笑了,“其实还不是为了你,沒准就能给你逮条大鱼,”
“可你逮到我头上了啊,”潘宝山还是笑,“你批评我吧,邓姐,我接受,”
“我能批评你什么呢,”邓如美拉着嘴角眉毛一抬,“你也太大胆了,沒有特殊交办和安排,专用客房也不保险呐,上五楼下三楼,那个秘密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不少员工都知道,万一要碰到哪个心怀不轨的,找外面的人里应外合有针对性地搞一番动作,弄不好还真就能栽了,”
“呵呵,”潘宝山搓着鼻子一笑,“在你的地盘,我还真沒那个顾虑,唯一感到不安的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同别的女人往來,该怎么面对你,”
“你这么说了,而且也那么做了,怎么面对我,说明你已经很有把握,”邓如美笑道,“你知道我不会责备你,”
“哎哟,邓姐,你真是个好姐姐,”潘宝山一歪脑袋,笑道:“有了你,我的幸福感真是大幅提升了啊,”
“这会你耍油嘴滑舌了,”邓如美自然不会气恼,“宝山,你怎么玩、玩多少,我都不反对,但你要知道一点,别玩过了头,”
“下午我已经自省过了,给自己敲了警钟,”潘宝山道,“按理说,我有了刘江燕和你就该满足,可我还是……”
“唉,你啊,别拣好听的说,”邓如美插话道,“那个蒋春雨呢,”
邓如美提到蒋春雨,潘宝山一下就愣住了,随即抬头茫然地看着她,知道已沒法再隐瞒下去,便脑袋耷拉着一声叹息,“邓姐,我在你面前就是透明的,”
“透明的,如果说是,那也仅仅是某一个方面吧,”邓如美似是无奈地说道,“而且也就知道这几个人而已,”
“事实上也就那几个人而已,”潘宝山道,“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过分了,都是本不应该的事情,”
“有些事沒有应该不应该的,像我们之间就应该,最重要的我认为是,一定要记住不能失控,”邓如美道,“今晚我找你聊聊,也就是这个意思,”
“在你面前,我总有种弱者的感觉,”听到这里的潘宝山摇着头笑了,
“那是我与生俱來的母爱让你感到了莫大的关怀,”邓如美注视着潘宝山,“好了,话说回來也许沒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早点回去吧,”
“晚上,我就不走了吧,”潘宝山笑问,
“你还有本事啊,”邓如美开起了玩笑,“下午跟人家几次,”
“什么几次,再说了,下午是下午的事,”潘宝山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样子,“晚上是晚上的事,”
“那也不行,”邓如美指了指小腹,“我需要好好休息,”
潘宝山一看邓如美这架势,顿时就傻了眼,张着嘴巴抬手指着,“你,你……”
“都是你惹的祸,”邓如美看上去一脸幸福,“我很自私地留了下來,也沒跟你商量,不知道是对是错,”
“什,什么时候,”潘宝山几乎不敢相信,
“有几个月了,我也是前阵子才感觉到,”邓如美道,“刚开始不见红的时候,我还以为年龄大了,停经了呢,”
“哦,哦……”潘宝山无端地发起慌來,“邓姐,我可一点准备都沒有,”
“开始的时候我也六神不安,但渐渐想通了,其实以前我就曾有过这种想法,好像也跟你说过吧,和你生个孩子,然后就带着孩子一起过,”邓如美道,“可能你早就忘记了,”
“隐约还有点印象,当时好像我并沒当回事,因为觉得那还很遥远,”潘宝山唏嘘慨叹,“时光如流水,不知不觉啊,这会我还真有点惶然,也许是某种幸福感來得太突然吧,”
“其实也不单单是幸福感,只要我想起江燕來,总觉得不是个滋味,”邓如美道,“所以我决定孩子将來姓邓,跟你沒有关系,”
“那就叫邓三番吧,”潘宝山很认真地说道,“怎么着也得体现出跟我有点关系才行,”
“三番,就是潘啊,那不太明显了,”邓如美道,“熟悉我们的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來,更何况是江燕了,”
“也是,”潘宝山道,“要不这样,男孩就叫邓玉川,女孩就叫邓川玉,”
“还是从你名字里拆出來的啊,”邓如美笑了,“那个就先不说了,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儿,”潘宝山道,“你呢,”
“也是女儿,贴心呐,”邓如美道,“而且是双胞胎最好,”
“呵,事情不能想得太完美,”潘宝山抿了抿嘴,“邓姐,跟你说句实话,怎么我也有点感觉对不住江燕,这似乎是对她的一种伤害,”
“能这么个感觉,说明你是个好人,”邓如美道,“否则不沒心沒肺了嘛,”
“不管怎样,我得从心理上调节一番,”潘宝山表情严肃地说,
“是啊,刚才我不也讲了嘛,开始时我也觉得对不住江燕而不安,可转念一想,此后除了偶尔占用你,我又不跟她争任何东西,现在是,将來也是,”邓如美道,“所以我逐渐坦然了,当然,我这种坦然很自私、很狭隘,”
“总的來说,最得益也是最可耻的人就是我了,”潘宝山肩膀一耸,“所以,就让一切不是最后都对着我吧,我甘愿承担所有的不是,不过现在,我是要好好高兴一下的,”
潘宝山说完,走到邓如美面前蹲下,把耳朵贴在她小腹上,
邓如美轻柔地揽着潘宝山的头,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宝山,一定要听我一句,别玩大了,要知道仕途最凶险的就是女人关,虽然我们的孩子将來不一定要喊出口叫你爸爸,但我还是想孩子的爸爸是一个光彩夺目的人,”
“我知道,我保证,”潘宝山道,“江楠之后,再无她人,”
邓如美沒接话,只是摸了摸潘宝山的头,
沉静中,潘宝山默默地感受着别样的喜悦,过了沒多会,他恋恋地走了,
这一夜,潘宝山彻底失眠,从下午到晚上发生的事,让他难以平静,他坐在沙发前抽烟、喝茶,天蒙蒙亮的时候,倦意才袭來,他和着衣服躺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七点半,曹建兴根据头一天的安排打來电话,说该起床了,
潘宝山强打着精神,洗漱一番,去食堂吃早餐,八点钟,准时到达办公室,稍微歇息了一下,准备下楼起程,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给江楠,问她到了沒有,
江楠气息不稳,但声如和风,说刚到办公室,正在收拾东西,潘宝山忙说不急,慢慢收拾,再过十分钟才动身,
放下电话,潘宝山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昨天发生的刺激、惊喜之事太多,确实很劳神,
过了一刻钟,潘宝山嚼着口香糖下楼,石白海、钱元复、江楠、曹建兴,还有几个小秘书已经等候了,
“两辆小车能不能坐得下,”潘宝山主动发问,尽量让自己看起來神采奕奕,
“有点挤了,而且还不包括媒体的记者,”曹建兴道,“估计至少还要加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