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宝山犹豫了一下,抬手把薄被慢慢掀开,很认真地把刘江燕从头看到脚,恍然间如同在看自己的身体,爱惜自不必说,但谈不上迷恋,
“晚上回市里吗,”刘江燕睁开眼,幸福而恬淡,
“哦,”潘宝山顿了一下,“不回吧,好好陪陪你和孩子,”
“我几乎都过惯了你不在家的日子,”刘江燕又拉过薄被盖上,她不习惯这么一览无余地把自己呈现给别人,哪怕是自己的男人,
“你能不能不这么害羞,”潘宝山摇头笑了笑,探身暗灭半截香烟,而后面对刘江燕跪直了身子,让自己最明显也最隐蔽的体征很乖戾地直冲着她,
“哎呀,”刘江燕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把视线避开,
“你不愿意看,”潘宝山嘿嘿笑着,
“你喜欢我看,”
“喜欢,”潘宝山道,“感觉很带劲,”
“你学坏了呀,”刘江燕小嘴嘟了起來,“你是不是每天都想那事儿,”
“胡说,”潘宝山一歪头,“你以为我是钢铁啊,整天那么多工作围着我打转转,哪里有心思想别的,也就是回家了,把工作暂时都抛开去,才能这么快活一阵,”
“我不相信,”
“为什么,”
“你不是个纯粹的工作狂,”
“瞧你说的,”潘宝山呵呵地笑道,“那换句话说,我要是天天想那种事,你放心么,就不怕我乱來,”
“不怕,”
“这么自信,”
“其实也不是自信,只是我觉得你会克制,因为你要是乱來的话,官可能就做不成了,”刘江燕道,“难道你会冒那个险,”
“有你的,看來你是把我看透了,”潘宝山笑道,“说真话,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那种事,但仅仅是想而已,不敢乱來,就像你说的,万一出了问題根本就沒法补救,”
“那你就忍吧,忍到回家來,”刘江燕伸手拉着潘宝山躺下來,“回家來随你怎么着都行,”
“真的,”
“你还不相信我,”
“相信,”潘宝山边说边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觉得不能把刘江燕**成欢于床事的女人,否则一旦爆发起來,他沒有那么时间招架,于是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刚才都是顺话说着玩的,平常不在家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工作、任务,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都恨不得一天变成四十八小时呢,”
“我知道,”刘江燕抱紧了潘宝山,“我姐也说过,松阳的发展很令人头疼,你总是绞尽脑汁谋发展,而且市里的领导班子也不团结,整天都沒个闲,”
“是啊,”潘宝山慨然道,“有得便有失,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可能也就越多,对于官场上的人來说,官越大,家的概念可能也就越淡薄,重点工作、日常活动还有迎來送往,能把人缠得死过去,哪里还有精力顾及到家,能为家庭付出的,可能也就是个名头所能带來的虚荣吧,”
“你别感慨了,”刘江燕道,“我真的是以你为荣,还有我们的孩子,”
“说到孩子,我就更内疚了,”潘宝山道,“他比同龄人少很多和父爱有关的东西,”
“但是因为你,他也有很多别的孩子所沒有的东西,”刘江燕道,“人生就是这样,欣慰和遗憾总是如影随形,关键看怎么转化,我很注重和毛毛的沟通,经常引导他,他很快乐,能以有你这么个爸爸为荣,”
“谢谢你,”此刻,潘宝山的触动很大,
“你这么客气的说话,我都不习惯了,”刘江燕笑了起來,“说点别的吧,晚上想吃点什么,”
潘宝山还沒回答,手机响了,石白海來电,说高桂达打着农家乐的幌子在农业用地上建住宅小区的事,古河县刚刚有了处理结果,秉着避免极大浪费的原则,沒有责令高桂达拆除建筑还耕,而是进行了严厉的罚金,罚金将用于别处适合还耕的地块,确保农业耕地总面积不减,
这个结果并不让潘宝山十分满意,但也说不上失望,客观地说,古河县采取的措施也算可以,
“在处罚上要做好监督,不能让焦加友玩花子给高桂达卸担子,”潘宝山当即指示,“把罚沒款打入专款专用账户,”
“我已经交待过了,”石白海道,“潘书记,我还听到个消息,说高桂达在古河县还有一处违章建筑,”
“哦,那家伙隐藏得很深嘛,你仔细摸查下,看他在古河县到底有多少场子,”潘宝山道,“不管有多少,都逐一清除,”
“我已经摸过底了,就还那么一处,在古河县西部丘陵地区,依着河道,环境很好,继续打着涉农幌子,说搞什么农业生态游,流转了几千亩丘陵地,种植了茶叶、蔬菜瓜果,貌似是那么回事,但同时,他又在一个高丘旁修建了一个会所,整体设计很上档次,配套有会议区、餐饮区、客房,这也是会所主要的收入來源,会议接待、住宿、餐饮几项收入,相当丰厚,会所里面还有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可以说吃喝玩乐住样样俱全,规模甚至比得上星级酒店,”
“再查,”潘宝山道,“一查到底绝不手软,我倒要看看高桂达能撑到什么时候,这个事情要挂牌督办,由你全权负责,”
“我已经着手安排了,马上会同有关部门再去古河,”石白海道,“潘书记,这么一來高桂达接二连三遭受打击,肯定会更坐不住,接下來估计会搞更大的乱子,所以我们也得要加强防备,”
“他要是胡來更好,顺势就将他一棍子打蒙过去,”潘宝山道,“还就怕他不声不吭认栽,那还拿他沒办法,”
“好的潘书记,”石白海领命后挂了电话,
潘宝山收起手机,再看刘江燕,她已经穿戴整齐了,
“着急干什么去,”潘宝山笑道,“还沒亲热够呢,”
“那就等晚上,在这里吃过饭后把毛毛留给姐姐,然后回我们自己的家,由着你就是,”刘江燕婉儿笑道,“我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需不需要出去再买点,”
“也好,家常菜的口味我都有些忘了,”潘宝山道,“等做饭的时候我跟你一起下厨,”
两人计划得很好,不过半小时后就都变了,魏西桦打电话给潘宝山,态度谦卑诚恳,说听刘县长讲潘书记回老家來了,看看晚上能不能请喝两杯酒,
面对魏西桦的请求,潘宝山还不好意思回绝,从道理上讲应该答应,毕竟这是人事调动后第一次回來,应邀赴宴,也算是一种重视,
刘江燕在一旁听出了道道,微微一皱眉,趴在潘宝山耳边说有事就忙,潘宝山略一沉思,点了点头,便答应了魏西桦,说那就喝两杯,
魏西桦当下大喜,随即就仔细斟酌了一番,排出了陪酒人员名单,场子不大,吴强当然是少不了的,还有解如华、项前进等,刘海燕自然在邀请之列,但她借口不去,魏西桦琢磨了一下,也沒强求,
晚上六点半,酒宴开始,菜肴不多,但个个精品,酒肯定是好酒,这场合,沒有个十年陈藏,魏西桦绝不会拿上來,
潘宝山酒桌上一坐,看着几个还算是熟悉的面孔,想想这就是自己梯队核心的后备力量,所以也就放开了來,第一轮敬酒必喝,而且还回敬,接下來,魏西桦等人再敬酒的时候,他就象征性地喝一小杯,至于他们是一口一大杯还是半大杯,那个不勉强,纯粹是个态度问題,
态度是不必说的,能坐到这酒桌上來的,可以说都能为潘宝山冲锋陷阵,所以喝起酒來绝对痛快,不怕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