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关注这个细节的,还有管康,他对案件一直在暗中探听,尽量掌握各方面的进展,阳光宾馆的保安一出事,他就知道是胡克进干的,
“又出手了,”管康立马与胡克进电话密谈,他觉得这么一直连环灭口下去很容易出问題,“别再下手了,事情一多肯定会露马脚,”
“应该是最后一个了,”胡克进也正要找管康,现在他手头很紧,按摩女和司机的事情,花了他一百多万,私房小金库已经空了,
“尾巴都藏严实了,”管康问,“花了不少钱吧,”
“我正为这事要找你呢,管市长,我那边已经沒有可用的资金了,如果再有什么事情,怕是要从你这里拿点应急,”
“钱不是问題,”管康道,“问題是钱用出去以后,对方该怎么妥善存放,就像阳光宾馆那个保安的事,你雇的那个司机,应该给了他不少钱吧,”
“跟上次差不多,七八十万,”
“司机会怎么处理那笔钱,你考虑过沒有,”
“考虑过,管市长你放心,我已经跟司机交待过了,那笔钱肯定不能存入自己的银行户头,就连自己最亲近家属的账号都不能用,除非用陌生人的,”
“哦,那还行,”管康握着电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克进啊,如今到了这般地步,我们已经是沒有任何退路了,也就是说,一旦有意外,就很难保全,”
“所以我才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出现的漏洞都填平,”胡克进道,“管市长,我相信针对层次不高的人來说,只要钱花到位,就沒有办不成的事,”
“提到钱,刚才你也说了,如果有需要尽管向我开口,”管康道,“我这边还能挤出点,”
“估计用不着,现在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胡克进道,“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嗯,”管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司机的,可靠吗,”
“找丁方才安排的,”胡克进笑道,“绝对可靠,”
“什么,”管康一听头皮顿时一紧,“找丁方才还绝对可靠,他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了解,”
“管市长,丁方才是什么人不要紧,关键是他有死证在我们手里,当初他搞掉那个建筑小老板陆皓嫁祸给何大龙,相关证据你不是让我收集了嘛,难道他还能不听摆布,”胡克进说得颇为得意,“再说了,我对他也是很了解的,他要有什么动向我肯定能及时发现,”
“你认为有把握的事,往往最沒把握,别忘了人是会变的,现在的丁方才跟以前可能不一样了,”管康心里暗暗着急,他可不想让丁方才扯进來,从各个方面來说隐患都太大,
“再怎么不一样归根到底还是一样,那就是怕死,”胡克进道,“难道丁方才还能不要命了,”
“丁方才混到今天也不是他一个人,万一他要是有什么安排,最后來个鱼死网破弄我们一头灰,那又何苦,”管康道,“克进,做任何事情,还是能少一个环节就少一个环节,”
“你说的道理我懂,链条越长牢固性就越差,”胡克进道,“不过有时也沒办法,时间不等人啊,总归要先拣要急的來是不是,阳光宾馆的那个保安,沒准就知道我跟那个按摩女的事,如果他交代点什么出來,我不就说不清了,当然,我知道专案组肯定对我有怀疑,但如果沒有什么证据,也不能找到我头上,所以我必须尽最大能量去摘清一切,”
“那你直接暗中动手算了,还找什么丁方才,”管康仍旧觉得胡克进不应该把丁方才朝他们的事中越拉越深,
“我不是尽量想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嘛,”胡克进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管康对丁方才的敏感,于是皱着眉头问道:“管市长,我听你的意思,似乎对丁方才有点畏惧,他是不是威胁过你,”
“威胁,”管康歪起嘴一笑,“丁方才他能威胁我什么,”
“那为何一提到他,你言语间就会有点唯恐躲避不及的样子,”
“克进,最近事情一多,你是不是累傻了,”管康一副责备的口气,“一起共事,怕就怕自己人出事,也就是所谓的不怕狐狸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胡克进听到这里不吱声了,他略一沉思,点了点头,道:“管市长,你说的对,在丁方才一事上,我真的是大意了,”
“以后注意点就行,好在相关的事情你也都已处理好了,沒留下什么破绽,”管康淡然地笑了笑,道:“好了,先这样吧,有什么情况再及时联络,”
挂掉电话,管康的心情始终轻松不起來,总觉得胡克进现在也越來越成了麻烦,很是担心专案组哪一天突然从他那里打开缺口,到时可就猝不及防了,
管康想了良久,戴上手套打开办公桌底下最不起眼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把非警用手枪,掂量了几下,又抬手向侧方位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管康觉得胡克进有点偏离控制线,容易造成安全威胁,因此有必要在关键时刻对他果断出手,以充分保证自己安然无恙,
不过让管康感到两难的是,他估计以胡克进的圆滑老道,不可能沒有点防备,或许那家伙早已暗中留取了克制他的有力证据,只要一出事,证据就会通过某种渠道公布于众,到时自己还是要栽进去,
如何能把胡克进解决得干净利落,不带來麻烦,
管康沉思过后理出了一点头绪:因为自己多有防范,胡克进应该沒有什么机会留取证据,如果有,也只能是偷偷录下的音频资料,而不管是什么证据资料,在存放上绝对沒有会被偶然发现的可能,否则无端泄露出去,那可真是要悔得刨祖坟,据此,从常理上推,假如胡克进手中有证据,肯定会放在只有他本人才能掌控的地方,
保险箱,保险箱最有可能,
管康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因为胡克进把证据放进保险箱,只要他不出事,应该就沒人动得了;如果他出了事,比如被突然灭口,那么在清理遗物时保险箱肯定会被打开,那时,证据自然也就流了出來,
想到这里,管康隐约间觉得似乎找到了良策,不由得一阵激动,眼下,摆在面前最重要的问題就是,如何攻破胡克进的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