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现在通讯已经不是秘密了,不动声色弄个新号码用來秘密联络确实也需要,”乔广银拿过手机,记下了胡克进的新号码,
“记住,这两个号码永远是单线的,绝对不能打给其他任何人,”胡克进道,“要一点破绽都不留,”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乔广银道,“管市长知不知道新号码的事,”
“不知道,”胡克进摇了摇头,“这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各自的家人,”
“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乔广银道,“正好眼下也用得到,贾浩一案如果有什么情况,你那边的消息自然要多一些,要多跟我说说,好让我有个数,”
“那是当然的,管市长也对我这么说过,叮嘱我一旦有什么跟你相关的消息,就要及时告诉你,”胡克进道,“从我现在了解的來看,管市长也怕你出事啊,现在他正做外围工作,”
“管市长也是沒法子,他担心我出事后会把他牵出來,”乔广银叹了口气,道:“其实该怎么说呢,我觉得是他多虑了,你想想,即便我被旁敲侧击抓到了什么把柄,难道还能交待贾浩的事,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的确,贾浩是你亲手解决的,如果交待的话无异于自取灭亡,以偷牛理论來说,毕竟你是拔蹶子的,”胡克进道,“其实这一点管市长是很明白的,现在他为你所做的努力,还是出于交情吧,再怎么说我们都是跟着他混的,难道有事他还能不罩着,所以啊,咱们还是暂且不要揣测他什么吧,”
“也是,就像你刚才说的,还是想简单点好,”乔广银说完一端酒杯,“來,喝酒,”
酒一直喝到夜里十一点多,胡克进也由衷发了不少感慨,两人推杯换盏,谈得颇为投机,最后,他甚至一度感觉,要对乔广银下手还有点不忍心,
但是胡克进很清楚,有些事是不能够心软的,离开酒桌各自散去后,他还沒忘这是个探底任务,总体上來看,乔广银的状态还算是比较稳定,
胡克进觉得有必要给管康去个电话说一说,因为情况可以说是乐观的,
不过管康听了这个消息并沒表现出有多高兴,只是语气平淡地告诉胡克进明天见面再谈,
这很出乎胡克进的预料,他认为管康不应该那么平静,要么就是已经下了某种决定,
次日,胡克进的想法得到了证实,管康明确指示,要他做掉乔广银,
“前天有些话沒跟你讲清楚,不是对你有戒备,而是我还沒想好,”管康见到胡克进开门见山,“我说的不让乔广银拖后腿,其实就是想让你把他给解决了,”
“管市长,解决乔广银有一定风险呐,”胡克进面带犹豫,“估计他现在已经被盯上了,跟他接触会不利索,”
“风险肯定是有的,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乔广银必然要成为焦点,”管康道,“其实包括我和你,可能也已经成了关注的对象,”
“管市长,其实那天我已经料到你的意思了,”胡克进顿了顿,道:“所以昨天晚上我找乔广银探了个底,我担心他对你有所防备,暗中会留下什么证据,”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管康目光阴沉,道:“所以我老是下不定决心,万一冒失了,反而还得不偿失,”
“管市长你尽可以放心,根据我的观察,他并沒有留一手,”
“哦,你确定,”管康一下欣喜起來,
看着管康焦渴的表情,胡克进不由得暗叹了起來,但他马上很干脆地答道:“可以确定,”
“天从人愿,”管康长长地出了口气,仰身靠在座椅上,“天从人愿啊,”
胡克进跟着点了点头,又犹豫着说道:“不过管市长,从我跟乔广银的谈话中得知,他并沒有要出卖你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如果交代了贾浩的事,就是死路一条,”
“你是搞公丨安丨的,有些事还不知道,”管康一皱眉,“只要进去了,还有什么意志力,到那个时候,交不交代就由不着他了,”
“也是,”胡克进头一低,咬着嘴唇轻摇起來,
“克进,也许你觉得我这么做太狠了点吧,其实那也是沒办法的事,”管康注意到了胡克进的神态,略一沉思,道:“可能你会认为我总是卸磨杀驴,不断灭口,是不是有一天也会灭到你头上,”
“我,我沒那么想过,”胡克进愣了一下,连连摇头,
“沒那么想就好,”管康笑道,“说句实话,我跟你的关系,和贾浩、乔广银不一样,他们两人是游离的,而你跟我是紧紧绑在一起的,我这么说你懂吧,”
“懂,”胡克进惶然点着头,
“如果把话说白了,咱们都是聪明人,是一根线上的两个蚂蚱,只要一个出事,另一个就绝对跑不了,”管康道,“所以我们必须牢牢抱成团,该果断的时候就不要犹豫,得把事情做周全了,”
“那,那我就准备一下,”胡克进使劲咽了口唾沫,道:“寻个时机把乔广银的事办好,”
“嗯,”管康一点头,“不过要千万小心,刚才我说了,有可能我们现在已经被列为了怀疑对象,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之内,”
“沒事的,”胡克进掏出一部新手机晃了晃,“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弄了两个新号码,和乔广银一人一个,绝对单线联系,”
“有头脑,”管康歪起嘴角看着胡克进,赞许道:“我沒看错人,”
“那就这样吧,这几天我就专心做事了,”胡克进道,“赶早不赶晚,”
“好,”管康道,“再嘱咐一句,要千万小心,一举一动都要慎之又慎,防止背后有眼,”
管康如此小心不无道理,现在,在潘宝山的授意下,彭自來已经找到了项自成,暗示他一定要不惜代价攻下贾浩意外死亡案,
项自成当然能看清形势,况且破案也是本身职责所在,所以分秒不误地调集了分局所有的顶尖力量成立了专案组,扑到案子上,
作为前期布控,专案组派出六个秘密小分队,对管康、胡克进还有乔广银进行监控,分别在三人各自的单位门口、住家附近潜伏蹲点,以便实施全方位跟踪,
但是这一切对胡克进來说并不构成威胁,干刑侦工作多年,他知道所面对的形势有多么残酷,也知道如何规避,
等了两天,胡克进开始行动,晚上七点多钟,他通过专线告诉乔广银,说下班时刚刚听到个消息,专案组在贾浩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得赶紧见面商议一下,
乔广银听了很紧张,马上问到哪里碰头,
“现在我们的行踪有可能已经被监视,所以要绕点弯子,”胡克进道,“你先做个假象,大模大样地去阳光宾馆开个房间,然后到洗浴部泡泡,再找点乐子,摆出一副放松消遣的样子,等半夜的时候,你就悄悄到二楼餐饮部,去厨房间,那里有个门,是连着楼外安全通道的,你从那里下來,直奔后院小门,从那里出來,”
“行得通吗,要是门锁了怎么办,”乔广银道,“厨房的门平常锁不锁我不知道,但后院的小门是经常上锁的,”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阳光宾馆不是丁方才的嘛,跟他说点事他还不当圣旨办,放心吧,肯定是畅通无阻,”胡克进道,“出了后院小门后你就往左拐,走绿化步道,一直走到头,那儿有辆黑色普桑,你上去就行,”
“你在车里,”乔广银问,
“我怎么会在里面,那不是徒加风险嘛,各走各的最好,”
“最后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