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过后,邹恒喜宣布会议结束,散会,之前潘宝山说过要就地开个常委会的,也姑且作罢,
“沒想到啊沒想到,到底是女人,心理承受能力就是差,”姚钢沾沾自喜,把邹恒喜叫到办公室分享喜悦,管康这几天出去了,不在松阳,否则姚钢有些事情肯定会找他商议,而不会一直是邹恒喜,
“刘海燕的表现确实让人意外,”邹恒喜道,“一定程度上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否则以后的舆论会让她很苦恼,”
“我看不一定,她以为主动退出就能让所谓的谣言不攻自破,”姚钢歪起嘴角笑道,“沒准还欲盖弥彰呢,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也是,”邹恒喜道,“这么看來刘海燕想问題还是缺少深度,我估计,如果她要不是临时决定,而是先想了起來跟潘宝山商议一下,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突然弃权的场面了,”
“潘宝山肯定不会让她放弃的,”姚钢道,“你看当时潘宝山的样子,简直是目瞪口呆,我想这会他的心情应该糟糕透了,”
“接下來的常委会看他怎么主持,”邹恒喜道,“难道还有心思说航道开挖的事,”
“还有修路呢,”姚钢道,“你看开始的时候他那个兴奋劲,我看他纯粹就是乐极生悲,”
正说着话,黄光胜进來了,说市委办那边刚通知,常委会暂时取消,什么时候开另行通知,
“看看,看看,潘宝山也就那点水平了,”姚钢摊开手一耸肩膀,“这点事就失控了,一点都沉不住,”
“按平常的表现來看,潘宝山不是这么个水平,”邹恒喜道,“估计是事情來得太突然,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那就不管他的咸淡了,反正我们舒服就行,”姚钢道对黄光胜道,“光胜,你去把王一凡叫过來,该好好地训导一下,要让他知道成果的來之不易,”
很快,王一凡就來了,进门就点头哈腰表示感谢,
“你确实该谢谢姚市长,要不是他两次在常委会上跟潘宝山力顶,就根本沒有你的机会,”邹恒喜道,“好在如今是终有所成,也算是对大家的一点安慰吧,否则那可真是要遗憾的,”
“姚市长绝对是松阳的一杆大旗,带着我们一帮兵将左右冲突,这既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松阳的大幸,否则由着潘宝山一个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祸害可就大了,”王一凡道,“就像百源区的发展,应该说在许明亮书记的努力下有很大起色,包括旧城改造,也是可圈可点,但潘宝山就是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实际地下结论,给许书记下绊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姚钢被王一凡这么高帽一戴,有点飘了,“潘宝山想在松阳肆无忌惮地大搞一言堂,沒门,只要有我姚钢在,就必须得跟他潘宝山扳个手腕,不说压制他,但起码要牵制,还能由着他为非作歹,”
王一凡也是个人才,装什么像什么,此时他一脸诌笑,“姚市长就是专门治潘宝山的,专治,”
“好了王局长,哦,现在该叫你王书记了,”邹恒喜及时打断了王一凡的话,他不想让王一凡的马屁把姚钢拍晕,“姚市长把你推上百源区区委书记的位子上,你也该有紧迫感,工作上,自然要竭尽全力把姚市长交办的事做好,生活上,要注意交往的圈子,要注意别有用心的人,”
“姚市长就是我的领路人,还有邹部长,但凡你们有指示,我王一凡一定不折不扣地完成,”王一凡道,“这一点我还是有足够的认识和重视的,”
“有忠心很好,但同时还要注意一些关系技巧,毕竟现在潘宝山是书记,他对你的领导相对而言要更直接一些,”邹恒喜道,“你也不能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那样过不了多久也许潘宝山就会把你拽下來,”
“我知道的邹部长,要不等他找我谈话的时候,我也向他表表感谢,”王一凡轻问,
“也可以,但要注意分寸,”邹恒喜说完看着姚钢,“你说呢,姚市长,”
“行,”姚钢点点头,“生存第一,有些时候要学会逆境中求生存,”
“姚市长说得好啊!”邹恒喜一听不由得感叹起來,暗道姚钢嘴上说得好,但做起來却太不上道,其实从潘宝山刚來松阳的时候,就沒必要跟他搞僵,如果从一开始就真正做到在逆境中求生存,目前的关系本就不会这么紧张,
“姚市长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王一凡跟着笑了起來,“等会回去后,我得好好琢磨一下,该如何跟潘宝山相处,”
“不用太着急,”姚钢道,“航道开挖不是批了嘛,他最近肯定要扑在那上面,那可是他的大政绩,不会被任何事影响到,”
“也是,”王一凡笑道,“还有,刘海燕的事也够他苦恼一阵的呢,刚才來之前我就听说,推后的常委会现在都取消了,”
“这个时候潘宝山还有什么心情开常委会,”姚钢哼哼一笑,一仰身子翘起二郎腿,“刘海燕受刺激弃权,对他的打击可不小啊,”
潘宝山可沒有受打击,一切都是在安排之中进行的,跟计划几乎就沒有什么偏差,从一开始心情就好得很,就在姚钢跷二郎腿的时候,他的高兴劲已经过了,正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白海,等下班的时候你再通知一下,晚上开常委会,”潘宝山打电话给石白海,让他再发临时通知,“港口航道开挖是个大事,不能耽搁,该今天做的必须得做好,下午取消的常委会要在晚上拾起來,”
“呵呵,刚好再给姚钢放个烟雾弹,让他再次感到意外,认为你乱了方寸开始胡乱安排事情了,”石白海道,“王一凡刚刚从姚钢办公室出來,说姚钢对咱们的安排深信不疑,还一个劲地乐呵呢,”
“要的就是这效果,”潘宝山道,“现在看來,百源区的事就不用再操心了,有王一凡上去,尽可以操作,如今的大事就是港口,最眼下的,就是航道开挖,”
“晚上的常委会通一下气,应该立马就能上手,”石白海道,“只是开工典礼的日子得好好选一下,一定要多请点领导,把气势搞上去,”
“松阳港口建设迈入实质性阶段,也是省里的大事,”潘宝山道,“郁书记应该会來的,还有交通部的领导,也应该到场吧,”
“申报项目的时候,我以最大能力通过交通部的一个司长邀请过了,不知道最后怎样,”石白海道,
“这方面的事就看省里的态度了,主要看郁书记有沒有意向,”潘宝山道,“马上你跟省委焦自高秘书长联系下,把开工典礼汇报的情况说说,邀请省委郁书记和他一起來参加,分管沿海口岸工作的副省长也邀请一下,”
“潘书记,郁书记那边你是不是亲自通个电话,”石白海笑道,“以我旁观者的角度來看,觉得你不打不太合适啊,”
“呵呵,是要亲自汇报请示的,还有焦秘书长也是,”潘宝山道,“你市委办那边只管走该走的程序,哦对了,还有组织部方部长,也要邀请,”
“日子定了,”石白海道,“要不要找人看一下,”
“找人,”潘宝山“嗬”地一声,“找谁也不如找我啊,我早已经琢磨过了,大后天举行典礼比较合适,所以你要尽快跟省委那边联系,如果郁书记抽不开身还得另外安排时间,包括交通部的领导,也需要个提前量,”
“趁现在还未下班,我马上跟省委办先沟通一下,”石白海急切地说道,“潘书记,沒别的事就挂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