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要我打掩护,”刘海燕笑了,“让王一凡顺利移位过去,”
“对,你不会不高兴吧,”潘宝山认真地看着刘海燕,
“帮你,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刘海燕道,“只是你想过沒有,我是不是合适,因为按照常理说來,你是不该提名我为人选的,”
“有时候越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才越让人信服,”潘宝山道,“你是我大姨子,一家人,逢到好机会难道不会想着自家人,当然,从影响方面來看,避嫌也需要,但那不是主要的,”
“那你怎么安排我落败,”刘海燕道,“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得像一些,”
“姚钢那边想让王一凡对我提名的人挖脚后跟,原本也是沒什么,可以让他如愿,但现在当事人是你,所以就不能让他如愿了,总不能让你因此而蒙上点灰尘,”潘宝山笑道,“不过,我总归会让姚刚看到满意的效果,最后由他提名的王一凡胜出,”
“嗬,”刘海燕笑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潘宝山自然是胸有成竹,
次日下午,专題讨论百源区区委书记人选问題的常委会再次召开,
会议还沒开始,徐光放就先说话了,
“我看百源区新任区委书记的人选提名,今天就是最后一次吧,”徐光放说得严肃认真,“如果再不定下來还像什么话,就一个处级干部,翻來覆去地捣腾,别人看不看笑话,要是让省委知道了,沒准还说我们闲着沒事干呢,”
“徐主席的话在理,”潘宝山听后点点头,“所以我毫不避嫌地举荐一个人,刘海燕,虽然她跟我有亲戚关系,但我觉得从工作能力上讲,她很胜任的,”
“胜任,”姚钢轻声一哼,对潘宝山提名刘海燕他已有准备,昨天刘海燕到潘宝山办公室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看到了,处在这种特殊时期,不难猜出其意义所在,“从胜任的角度看,比刘海燕更合适的人多的是,”姚钢身子一列,“再说了,上次你不是说平调嘛,现在怎么又成提拔了,刘海燕还只是个副处吧,”
“上次的事情如果能奏效,还会有今天现在这个时刻的会议,”潘宝山道,“变通啊,姚市长,做事不会变通那不是死钻牛角尖吗,平调也好,提拔也好,只要能选出能胜任工作的百源区区委书记,不就成了嘛,”
“王一凡,”姚钢听潘宝山说完脱口而出,盯着他说道:“你刚又说到胜任,那我觉得王一凡最合适,”
“王一凡一直在环保系统,工作面太窄,掌控百源区全面工作怕是要吃力吧,”潘宝山道,“姚市长你别忘了,百源区可是主城区,容不得半点闪失,”
“潘书记,你说王一凡工作面太窄,但你想过沒有,刘海燕的眼界是不是不够宽呢,”姚钢道,“她一直在富祥县工作,局限在县域大环境里,对城市的经营管理熟悉么,所以说,你也不能把百源区当成试验田吧,”
“潘书记、姚市长,我看你们两人还是不要争了,实在不行就抓阄,”徐光放此时一副闲散无事样子,轻轻地拍着椅柄笑道:“碰碰运气,”
“你这不是胡闹嘛,”此时邹恒喜说话了,“徐主席,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僵持着,”徐光放身子一歪,对邹恒喜道:“如果潘书记和姚市长同意的话,那就进行票决,”
提到票决,姚钢心里一紧,在这方面他不占优势,几次较量他都败给了潘宝山,
“票决不是不可以,但也不见得就公平,”邹恒喜知道姚钢不会同意,所以尽量否决,“根据惯例,在这个环节进行票决,往往是针对无疑义的唯一人选,”
“你这是死板照条,”徐光放道,“惯例只是一个一个事例,并不是成文的东西,”
“好了,大家都停一停,”潘宝山抬手示意不要再讲下去,“徐主席,邹部长说得也有道理,初选还沒有结果,票决也沒必要,要不这样,安排一下刘海燕和王一凡两位同志的竞聘演讲吧,就在明天下午这个时候,看看他们的状态和能力,然后再做决定,”
“可以,”姚钢迫不及待地回答,昨天下午他估算到刘海燕将被提名时,已经让邹恒喜安排王一凡挖她的脚后跟了,但还沒有结果,毕竟时间太短,现在拖一拖时间也好,沒准王一凡的行动就会见效,
就这样,常委会又无果而散,
会后,姚钢赶紧让邹恒喜联系王一凡,让他过來汇报一下对刘海燕的探底到了什么程度,都哪些有用的信息,
王一凡回话说情况不太好,他发动了在富祥的所有关系,但都沒有抓到刘海燕的明显不是,因为她是一个低调的人,
“那就不太好了,”姚钢担忧了起來,“如果靠竞聘演讲定输赢,一凡你不一定就能胜出啊,”
“干扰,可以进行干扰,”王一凡眉毛一拉,笑道:“姚市长,有句话叫人言可畏,用在潘宝山和刘海燕身上应该也有效果,到时一旦有说法出來,他们能不能顶得住压力还很难说,”
“哦,”姚钢听了眼睛一亮,看了看邹恒喜道:“恒喜,你看呢,”
邹恒喜摸着下巴在沉思,“有可能吧,毕竟潘宝山和刘海燕有避不开的嫌,”
“就是,妹夫提名大姨子,还成何体统,”王一凡说话是表情十分夸张,“他们有沒有特殊关系还难说呢,以我看就从这方面下手,找几个人放放口信,那还不闹得满城风雨,”
“好,”邹恒喜马上作出响应,“积毁销骨啊,到时说的人多了,潘宝山还能坐得住,”
“不过姚市长,我也有点担心,”王一凡道,“要是闹那么一出,潘宝山到时会不会怀疑我所为,那样的话,他就会更加反对我了,”
“沒有证据他又能怎样,”姚钢道,“那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从现在开始你只管准备演讲就是,”
“要我说,还是让一凡去富祥一趟,”邹恒喜看了看姚钢,对王一凡道:“你是从富祥出來的,那里的熟人多,你到那边安排一下,放放口风,让事情从富祥冒出头來,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嗯,本來我也就是这么想的,”王一凡道,“让说法先传到刘海燕的耳朵里,乱了她的心绪最好,”
王一凡说完就跟姚钢和邹恒喜道了个别,转身离去,
看着王一凡走出办公室,邹恒喜对姚钢笑道:“姚市长,你不能让王一凡只管准备演讲,有些事还得让他亲自去做的,”
“对对对,刚才你一说就明白了,”姚钢哈哈一笑,“关键的问題上,他必须冲在前头,”
“就是,那样就省得我们洗手了嘛,”邹恒喜笑道,“当然,我们该插手的也要插手,不过要避着点王一凡,”
“非常好,”姚钢道,“市区这块的传播,我们比王一凡还是很有优势的,恒喜,这事就由你安排吧,找找他们几个,”
邹恒喜头一点,马上打电话给关放鸣、黄光胜、许明亮和章进取,把事情说了,让他们在各自的关系线上嘀咕嘀咕,
不用说,第二天上午就有了风声,说潘宝山搞裙带关系,违规提拔亲属,甚至还有说法,潘宝山和刘海燕竟然还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一时间,还真有点满城风雨的样子,局势看起來有些暗流涌动,
下午,演讲竞聘按时进行,在场的不只是常委,潘宝山让几套班子领导都到场,以壮大下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