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很好嘛,无论干什么,只要有思路就行,”姚钢在韩师行面前有十足的架势,“瞧你慌得那样,跟天塌下來一样,”
“大哥,不是我惊慌,而是形势严峻啊,”韩师行道,“现在我就担心工作组的负责人是谁,容不容易攻下來,”
“根据惯例,组长应该是潘宝山的,副组长多是分管副市长的,也就是张放的,”姚钢道,“而且,组长一般不抓具体工作,都是交给副组长去摆布,那样的话就好办多了,原因很简单,虽然张放不是我核心圈子里的,但总归是我的人,”
“副组长应该不是一个吧,”韩师行道,“张放是你的人,潘宝山应该会安放一个他的人同时担任副组长,”
“具体情况难说,我马上叫张放过來,问问情况,”姚钢说着,拿起电话就拨给了张放,
张放明白姚钢召见他的目的,所以來到面前还沒开口说话就一脸愁容,接下來一开嘴便让姚钢大失所望,
“姚市长,工作组沒有我的名字,而且连成员都不是,”张放摇着头叹息,“潘宝山是故意要把我冷到一边的,”
“你不在工作组,”姚钢深深地皱起眉头问道:“那潘宝山是不是组长,”
“也不是,”
姚钢一愣,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工作组都有谁,”
“就是审计局的一帮人,”张放道,“梁祚仁任组长,下面设了一个副组长,由金融科科长担任,另外组员有七八个人,”
“他潘宝山要干什么,”姚钢一下仰躺在椅背上,摸了摸额头,“厉害啊,果真是精明的家伙,”
张放明白姚钢的话中之意,并不作声,
韩师行不知道内情,张口问了起來:“有什么内幕,”
“梁祚仁对我有意见,潘宝山就利用他來下狠手,好不留一点情面,”姚钢道,“从这一点上说,够老辣,”
“梁祚仁怎么对你有意见了,”韩师行道,“他就一个小局长,脾气还不小,”
“这事不怪梁祚仁脾气大,”姚钢道,“去年初,他有个亲戚犯了事被公丨安丨抓到了,于是他走了点关系想疏通一下,为亲戚开脱一番,可谁知道当事的另一方也很强,最后找关系找到了我这里,当时我不知道还有他那么一出事,所以想都沒想就给管康打了个电话,要求严办,管康那家伙也是,有事也沒跟我说一声,就死死压住了梁祚仁一方,结果把他的亲戚给祸害的不轻,”
“这只是个误会,”韩师行听后慨叹道,“说开了不就行了嘛,”
“说开,怎么说,”姚钢哼笑一声,“有些事做就做了,沒法说开的,再怎么着他心里也会记恨的,”
“也是,”韩师行点点头,“可事情偏偏就这么巧,现在梁祚仁竟然冒了出來跟我们唱对台戏,”
“姚市长,要不我牵个头,替韩总约一下梁祚仁喝杯酒,看他什么反应,”张放表现出很热心的样子,“我想多少他是会给些面子的,”
“也好,探探他的口风也好,”姚钢道,“不过希望不大,他今年五十四了,再有年把时间就退了,能放得开啊,不怕得罪人,”
“不能孤立地看梁祚仁,”张放道,“他还有子女呢,在市里各个部门都干着工作,做父母的,哪个不为子女多想想,”
“这么想的话,希望就大了,”姚钢点点头道,“那你就辛苦一下,帮韩总出点力,”
“张市长,事不迟疑,就放在今晚吧,等会你就给梁祚仁去个电话,”韩师行迫不及待,“如果梁祚仁不理会咱们,还得尽早想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想不想不取决于梁祚仁,那是必须的,即使梁祚仁理会你也要照样想,要学会多管齐下,”姚钢说到这里,看了看张放,“张市长,梁祚仁的事你先去安排吧,”
“好的姚市长,”张放明白姚钢想让他回避,答完便迅速离开,
张放走后,姚钢继续对韩师行说话,“上次跟你说过的,你们公司其他股东的情况怎样,事情都跟他们讲了吧,”
“讲了,大家一致响应,”韩师行道,“等会回去我再召集一下,就今天潘宝山的讲话给意图再给他们烧烧火,”
“关键一环,要坚决顶住,”姚钢道,“充分利用人多势众影响大这一有利条件,把人员组织好,实在不行就集体上丨访丨,”
韩师行猛地一点头,“大哥,那我也回去了,时间不等人,”
“记住,要临阵不慌,”姚钢道,“你大哥我虽然脾气急躁了些,但遇到事情还是能沉下來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把事情想周全,”
“好,”韩师行说完,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
回到公司,韩师行把几个副总叫到了办公室,好好讲了一通道理,表明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一定要高度紧张起來,否则就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损失了,几个副总平常都以韩师行为核心,自然沒有二话,都纷纷表示会识大体顾大局,只要有利于公司股东的利益,需要干什么绝对会召之即來,
这个事情交待完毕,韩师行多少松了口气,稍微喝了点茶踢了踢精神,便开始等张放的电话,看梁祚仁那边情况到底如何,
结果很失望,半小时后,张放打了电话过來,说梁祚仁沒有响应,找借口拒绝了宴请,
韩师行很无奈,只能是握着电话暗叹,不过张放又给他出了个主意,要他宴请梁祚仁在市房管局工作的儿子梁升,从他那个环节着手,间接传递信息给梁祚仁,
“梁升在什么岗位上,”韩师行心头一喜,
“在局机关产权管理处,现在是处长,”张放道,“正好你找个由头,以公司有争议的房屋产权问題请教一下,再通过局长邵沛丰说话招呼一下,事情就一定能成,”
“嗯,邵沛丰是能说上话的,”韩师行道,“他跟潘宝山也是两路人,”韩师行沒好意思直接说邵沛丰也是姚钢方面的人,
“那你赶紧联系,别耽误了时间,”张放道,“记住,如果能趁机给梁升下点‘药’就更好了,”
“我明白,”韩师行放下电话,歪着嘴角笑了,他稍一琢磨,让公司办公室抓紧准备一块价值十万元左右的金条,同时让公关部安排三个美女晚上应酬,之后,他就打电话给邵沛丰,说公司有几处房产的产权搞不清,想请产权处处长梁升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