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也不一定,”彭自來第一个摇起头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老话说得一点都沒错,姚钢绝不会有真心改变,应该是他身边的智囊团发挥了作用,”
“彭局长说得有道理,”石白海现在已经开窍上道,分析问題颇有一套,“潘书记,毕竟那次在动员会上,姚钢的表现太过蹊跷,引起我们的怀疑是必然的,那一点,即使姚钢他自己感觉不到,但他的智囊团应该有清醒的认识,进而向姚钢献计献策,让他及时收手,”
“哦,这么说的话就合情合理了,”潘宝山听后点点头,“但从这件事也不难看出,姚钢方面对我们是虎视眈眈啊,所以我们以后更要小心,千万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再过十來天,农贸集疏中心就要落成开市,那也是松阳的一件大事,”石白海又道,“我估计姚钢肯定不会干坐着,原來他就想通过蓝天公司趁机捣个乱,拖一拖后腿,可沒想到一点作用都沒起,现在中心马上建成营业,我想他定是不会老实的,”
“再不老实也不会做到面上,”彭自來道,“经过此次文明城创建中临时改变检查路线一事,对姚钢的震动应该不小,沒准足以让他后怕不已,肯定会引起他一定的警示,所以,往后他在行事时会更加小心,绝对不会再莽莽撞撞,”
彭自來说得沒错,姚钢确实被惊着了,他在后怕的同时又很庆幸:幸亏听了管康的话沒有采取行动,否则被抓露馅,那可就太被动了,弄不好还会名誉扫地,谁都沒法帮忙拾起來,一辈子也就完了,
也因此,姚钢一下就把管康高眼看待了起來,甚至把他在圈中的地位摆得比邹恒喜、关放鸣几人还要高,
“管市长,打赌应该是你赢了,”姚钢对管康已完全改了称呼,“从痕迹上看,潘宝山确实有所警觉,否则他不会临时改变路线,”
“呵呵,姚市长,那看來我不用害怕被你就地免职了,”管康笑了起來,
“免职,”姚钢眉头一拉,道:“有为者有位,像你工作能力这么出众,怎么可能会免职,相反,你好好干,上升的空间还是有的,”
“那也得遇到明主啊,”管康忙道,“不过现在似乎也不用愁了,有姚市长在,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管市长,你这么说让我有点压力了啊,”姚钢笑了,“不过总的來说你放心就是,一旦条件成熟,我必将力推你上去,”
“多谢姚市长,”管康马上表示感谢并表态,“那我将在姚市长的指挥棒下,尽全力为您做好一切服务,”
“不是服务,是共同发展,”姚钢颇为得意地笑道,“事情都是相互的嘛,”
“姚市长抬举了,”管康说着一缩脖子,道:“不过姚市长,现在我倒有个不情之请,”
“哦,你说,”
“虽然有姚市长这么赏识,但我还是想暂且朝后退一退,”
“退,”姚钢沒想到管康会这么说,“为什么,”
“避避风头啊,”管康道,“现在很明显,潘宝山要拿我是问,我的局长职务已经被拿了,下一步就是副市长头衔,”
“那也用不着退嘛,”姚钢道,“从现在起你低调些,不做出格的事,他潘宝山能拿你怎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潘宝山想找事,我就处处都是错,”姚钢道,“再说了姚市长,我也不瞒你说,以前因为种种原因,我跟潘宝山交恶不少,他老早就开始摸我的老底了,总之一句话,这不是我低不低调的问題,而是潘宝山何时动手的问題,”
“那你想怎么退,”姚钢皱起了眉头,
“过些日子我弄个假病历,到时退到一个养老等死的地方,”管康道,“那样或许能渐渐淡出潘宝山的视线,还能保个平安,”
“也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等下次我去省里,再找找关系巩固一下,你的事应该沒问題,”姚钢说完笑了,道:“管市长,从这件事上不难看出,你是很有头脑的,”
“姚市长过奖了,沒有您的赏识和点拨,我就是有头脑也沒用啊,”
“呵呵,你看你说的,”姚钢自得地摇了摇头,随后又问道:“管市长,近期松阳市农贸集疏中心就要落成开市了,这对潘宝山來说也是个炒作的噱头,能增加他的政治资本,你看怎么能给他泼泼冷水,或者干脆给他來个迎头痛击,”
“姚市长,最近一段时间我还真沒干别的,就是关注潘宝山了,”管康道,“因为只有把他了解透了,遇到问題才能想对策來,”
“哦,看來你是有办法的,”姚钢笑了,“说说吧,”
看着姚钢欣赏的眼光,管康一阵窃喜,他觉得目的已然达到,充分获得了姚钢的信任,
“姚市长,根据筹建的口号和实际建设情况,松阳市农贸集疏中心的起点很高,是农业部定点市场和省文明市场,从这一点來说,中心应该极具开放性,它所面向的进场商家应该是区域性的,比如整个瑞北地区甚至是邻省接壤的部分城市,都是它辐射的范围,”姚钢说得慢条斯理,
“沒错,要不怎么说它可成为潘宝山炒作的噱头呢,”姚钢微微叹道,“那也是个政绩啊,”
“可问題恰恰就出现在这里,”管康吊着嘴角一笑,“根据我的了解,中心比较倾向于对内,究其原因,是潘宝山的初衷只想着解决松阳菜农和农贸方面的物资销售,也就是说,中心对松阳市以外的进场商家肯定会有排斥,具体來说可能会提高进场门槛和一些相关的收费,单就这一点來讲就能挑出刺來,到时我们可以背后出出力,组织部分受歧视的商家去省里甚至是农业部,找相关部门投诉潘宝山搞地方保护主义,”
“哎唷,好,”姚钢一下又高兴起來,“这主意不错,到时一定要好好做做文章,”
“只可惜涉农方面我不了解,完全是个外行,”管康道,“要不这事我也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管市长,有些事你在接触层面上是有不足的,”姚钢道,“不过你已经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方向,也就足够了,”
沒错,管康的话给了姚钢很好的启示,
当天晚上,姚钢就和友同市委书记魏金光通了电话,两人同属万少泉的身边人,相交不错,有些事也已不是一次合作了,
“姚市长,最近又不痛快了,”魏金光知道姚钢來电肯定不是闲聊,而且也知道他在潘宝山下面过得不如意,所以也不绕弯子,说得比较直,
姚钢很好胜,听魏金光这么一说心里又一堵,不过马上就笑了起來,“不是不痛快,而是想更痛快,给潘宝山找点事忙忙啊,”
“行,反正我这边是有求必应,”魏金光道,“姚市长,你确实该上点心,不能让潘宝山的风头太盛,你看看省党代会期间他多跳腾,”
“我就是想着这事才给你打电话嘛,现在潘宝山是越來越不像话了,高调得离谱,好像整个松阳都是他的,”姚钢道,“前段时间他抓了个项目,建了一个农贸集疏中心,号称是农业部定点市场和省文明市场,可其实呢,完全就是为了卖点本地菜和农副产品,排外性很强,对外地商家有很大歧视性,”
“那不是欺诈嘛,”魏金光道,“一个区域性的市场,拢为地方私用,太狭隘了,”
“我也这么想,所以琢磨着是不是能参他一本,”姚钢笑道,“魏书记,你们友同的蔬菜产业也不弱,到时欢迎來我们松阳开拓市场,”
“呵呵,我明白了,”魏金光听后笑了起來,“如果遭遇恶意排外,那就相当于有了实据,让人去反映投诉就不是空谈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