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对于王韬來说,搞那块沒什么顾忌,”潘宝山道,“他跟我的关系是摆在面上的,也沒必要刻意遮掩,”
“嗯,也对,王韬的存在倒可以转移一定的注意力,”王韬道,“对我來说,也是个很好的掩护,”
“无所谓的,大不了咱们再來个苦肉计就是,一下割你几百万的肉,谁能不信我们势不两立,”潘宝山笑了笑,又道:“对了,还有一部分政府性投资的公益、公共项目上,要采取市场化运作,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那些就算了,说真话是我不敢啊,”王韬一摆手,“跟政府打交道,谁都是弱势,再说了,假如真像你说的,两年后你要是靠边站了,万一我们的关系再一暴露,什么公益、公共项目投资,还不都要被姚钢给卡得死去活來,”
“你说的也是,那就老实点,搞点纯商业的吧,”潘宝山点点头,道:“其实话说回來,我最关心的并不是你们几个能否抓住机遇赚个盆钵满溢,让我心急难安的是整个望东区的发展,发展格调不定下來,我就放不下心,”
潘宝山说得沒错,他确实是为望东区的发展倾注了大量的精力,毕竟现在有了大海,情况不一样了,
好在是,潘宝山决断比较快,几天后规划会就紧锣密鼓地召开了,随后,东区的发展格调也就定了下來:下一步,望东区将成为松阳市经济大发展、项目大建设和工业大崛起的主要阵地,
接下來,是集中精力准备前期的各项工作,潘宝山立刻展开了马不停蹄的调研考察,进行一对一的部署落实,以便更加快速有效地推进各个环节的落实,
时间很短,大概不到一个星期,相关布置已经全部安排到位,
潘宝山这几天走了不少路,他坐在办公室松了口气,一边摸着发酸的腿肚子一边高兴,毕竟该安排的已经指示到位,可以告一个小段落,歇歇了,
不过意想不到的是,石白海却报告了一个坏消息,说从友同市划过來的那片海域,似乎沒有出让的动静,养海种海的渔民沒有丝毫反应,还依旧干得热火朝天,该投入的还在继续投入,
“马上就开挖航道了,他们真就不知道,”潘宝山吃惊不小,“友同市还真敢跟省里对着干,”
“有可能是渔民被煽动了,死抱着养殖海面不让,”石白海道,“最后把我们的事情给拖黄了,然后再讹一大笔钱,”
“又玩老一套,”潘宝山一咬牙,“魏金光是心有不甘呐,不过采取这种办法算什么,上次他就搞过一次,我只是带队做了点深度报道,他就指使海源县的人去省广电局闹腾,幸亏我提前得到了消息,沒让他得逞,”
“沒打他个漂亮的反击,”石白海问,
“打了,抓住了当事人,而且还通过正路,让郁书记施加了压力严办,”潘宝山道,“结果最后魏金光让海源县那边扛住了,海源县县委书记王建洪又找了替罪羊,”
“那他魏金光还不长记性,又开始瞎折腾,”石白海道,“在同一件事上跌跟头,真是沒脑子,”
“他不是沒脑子,是太自信了,”潘宝山道,“或者说是太难以割舍了,那片海域他暗中操控了八成的滩面,每年获利上百万,当然舍不得撒手,”
“唉,也真是,碰到那样的官,只能算老百姓倒霉了,”石白海摇头叹道,“现在出头占着海面不放的,肯定是那小部分被愚弄的渔民,冲在前头为他所用,”
“说到这些我倒想了起來,上次他们去省里闹事的时候我曾对渔民们说过,失海不要紧,渔民失海就像农民失地,保障会有的,”潘宝山道,“当时我说了,假如有海域调整,建港口了,到时他们完全可以过來当工人嘛,”
“潘书记,当时的相关报道我都看了,我记得你的观点是连同海源县一起划到松阳來,”石白海道,
“那个难度可能就要大点了,”潘宝山道,“估计郁书记不想牵太大的动静,所以只是调整了海域的行政区划,”
“海源县不要也好,”石白海道,“有那片海域就够,现在咱们市的海岸线已差不多有一百公里了,其中可有效利用的能占一半,已经很好了,”
“慢慢开发,最终要把一百公里的海岸线全部利用起來,”潘宝山道,“松阳要建成海滨城市,只有那么做,”
“我相信,只要潘书记你在肯定能出效果,不过你要是离开了,最后怎么样还真难说,”石白海道,“这么说不是恭维你,潘书记,毕竟人和人是不同的,哪能都有你这样的高度,”
“呵呵,那些不说了,都是瞎操心,以我们的位置可说不上啊,”潘宝山道,“还是抓好眼前吧,得自己想办法把海域给顺利地给拿过來,”
“不通过省里施加压力,”
“通过省里估计沒用,”潘宝山道,“魏金光应该都计划好了,省里越是给压力,闹得动静可能就越大,反而对他们有利,”
“那怎么办,”石白海挠起了头皮,“还能去抢,”
“对,”潘宝山歪着嘴角道,“魏金光不地道,那也就不能怪我不上道,到时一举夺取了阵地,就让他拍大腿去吧,”
“会不会出乱子,”石白海有些担心,“要是闹大了,省里最后会怪罪我们的,”
“沒事,”潘宝山道,“师出有名,”
“哦,”石白海点点头,“那什么时候动手,”
“先不急,省党代会就就在眼前,要以稳为主,”潘宝山道,“刚好,利用这段时间做两件事,本來还想等党代会结束后再慢慢开展的,看來也不能等了,”
“什么事,”
“筹备成立海洋与渔业局,”潘宝山道,“你马上跟邹恒喜联系,看看需要什么个程序,包括人员编制问題,一并解决好,”
“潘书记,那局长人选,”石白海犹豫着道,“你有提名沒,”
“目前还沒有,”潘宝山道,“这事不能糊弄,是新领域的工作,地方上一时半会怕是沒有合适人选,我马上跟省委组织部方部长汇报一下,争取从省海洋与渔业局协调过來一个能干事的,”
“也好,”石白海道,“潘书记,另一件事是什么,”
“工具啊,”潘宝山笑了起來,“咱们松阳有了海域,海事活动就多了,应该有一艘渔政船,用來海域巡逻、监督、检查和救生,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啊,”
“订造还是购买,”
“订造來不及,买吧,”潘宝山道,“刚好也能派上用场,到时去收海,还靠它打头阵呢,”
“这方面的业务我不熟悉,”石白海道,“具体怎么走步子,还得向省里请教,”
“交给市政府采购中心去办,让魏希桦去落实,他抓工作还是比较紧凑的,让他去省海洋与渔业局去汇报,该向省渔政总队请示汇报的就赶紧进行,还有农业部下面的渔业局、渔政局什么的,该走过场的就走,”潘宝山道,“其实这方面的事还不少呢,一旦港口建成运营,什么通关保税的都少不了,到时海事、海关那一套机构,都得设置,”
“是啊潘书记,配套的东西太多,”石白海道,“只能一步步來了,一次性上手难免会有疏漏,最后反而会添乱子,”
“嗯,脑子里有个大框框就行,需用到什么就解决什么,”潘宝山道,“反正有绿色通道加急办理,也不愁,”
“哦对了潘书记,马上就到国庆了,按照惯例,你该在节前找几个单位下基层慰问一下,”石白海道,“今年你打算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