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霍介达來到了卢山峰的办公室,
“卢市长你不忙吧,”霍介达进门就问,一副着急又关心的样子,
“呵呵,不忙,什么事,”卢山峰看上去很是悠闲,
“怎,怎么说呢,”霍介达搓搓手,很局促,“我刚刚听说你在常委会上跟潘宝山唱反调了,”
“对,沒错,”卢山峰得意地一笑,“我沒支持他,支持了姚钢,”
“可是,你上次不是说,有东西被潘宝山掌握着嘛,”霍介达睁大了眼睛,以示关切与不理解,
“此一时彼一时啊,”卢山峰翘起了二郎腿,躺靠在椅背上,“潘宝山手里的东西,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霍介达摸了摸脑袋笑了,装糊涂问道:“卢市长,你到底什么把柄被潘宝山拿了,”
“唉,那话说來就长了,有次强盛集团的老总请客,小玩了一下,谁知道他妈的怎么回事,竟然给拍了照,落到了潘宝山手里,”卢山峰道,“就那事,这好几年來弄得我是战战兢兢,连睡觉都不踏实,老是做恶梦,有好几次我就都梦到,好好地在一条光明的坦途大道上,突然就一个跟头跌进了无底深渊,你不知道,那种恐惧和绝望,醒來后经常是一身大汗,然后就是恼怒、恨,我恨潘宝山为什么就盯上我了,不就是当初为了竞争常务副市长嘛,他竟然对我下如此狠手,”
“唉,卢市长,那你可真受折磨了,”霍介达叹息摇头,而后道:“不过卢市长,你可能也过于担心了,沒准潘宝山现在也不想把你怎样,”
“那也不行啊,好端端的就被人家牵了鼻子,”卢山峰看上去有些激动,“搁谁头上能好受、能受得了,”
“也是,”霍介达点着头,心里却嘀咕开了:当初可是你卢山峰先去惹潘宝山的,想给人家下绊子以便自己能顺利当上常务副市长,只不过被人家识破,又反手一击撂倒而已,还能怪人家下狠手,不过想归这么想,嘴上可万万说不得,还要说好听的话,于是继续道:“但总归还好啊,吉人自有天相,卢市长,你刚才不是说现在潘宝山已经不能对你构成威胁了嘛,”
卢山峰听了霍介达的话,得意地笑了起來,
“是啊,解脱了,现在是彻底解脱了,”卢山峰歪起嘴角哼哼道:“如果潘宝山再敢拿那照片说事,不但奈何不了我,反过來我还要追究他的责任,侵犯我的隐私权,”
“卢市长,这我就不明白了,”霍介达真的是很纳闷,
“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花点钱嘛,”卢山峰笑道,“把不合法的,合法化就是,”
“合法化,”霍介达张大了嘴巴,脑袋转了好几个圈都沒想明白,“卢市长你高明,我还是稀里糊涂,你点拨一下,让我学点本事,”
“介达,你也不是外人,实话跟你讲吧,这一招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卢山峰唏嘘起來,“前阵子我不是让你搞跟踪、装隐蔽监控探头的嘛,目的就是想搞点潘宝山的把柄,來个制衡,省得我在他面前一辈子都直不起腰杆,可是,事实上很不如意,这个你也知道,都这么时间了,根本就一无所获,所以,我必须另想办法,从自身内部解决,去寻求出路,那样才能彻底摆脱潘宝山的牵制,于是,我就跟老婆子摊了牌,把情况对她讲了个一清二楚,利弊分析到位,最后取得了她的支持,离了婚,然后,又让强盛集团老总出了把力,找到了当年跟我上床的女人,并且做中间人协商,让那女人跟我领了个结婚证,当然,我也付出了不少,掏了一百万出來,否则那个臭女人不干,”
“啊哟,卢市长,不管花多少钱都值得啊,怎么说你是彻底解放了,这一招可真是高明,”霍介达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此一來,如果潘宝山他们敢拿那事做文章,马上就能打个漂亮的反击战,”
“所以啊,常委会上我才敢跟他叫了个板,”卢山峰道,“不过说真话,我也不想和潘宝山把矛盾激化,毕竟离婚、结婚那事不怎么光彩,张扬开來也不好看,沒准也会影响到我的政途,”
“嗯,卢市长你说的也是,”霍介达听后寻思了下,道:“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潘宝山是个精明人,虽然他具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从你的反常表现应该能猜得出來,他已不能再掌控你了,自然也不会再去折腾,”
“但愿如此啊,希望潘宝山能一贯地聪明,不要犯迷糊,”卢山峰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唉,不过也无所谓,相比被他牵着鼻子抬不起头,我还是觉得值、可取,”
“卢市长,其实我觉得最可取的是不跟潘宝山搞对立,”霍介达暗暗地一转眼珠子,道:“如果能相安无事,去得罪他干什么呢,”
“你说得不无道理,很多时候我也会那么想,但是现在形势变了,”卢山峰道,“姚市长找到了我,要求我站到他的队伍中去,他的话中有威胁,指两年后潘宝山失势,松阳是他说了算,到时爱整谁就整谁,当然,也有诱惑,他许诺到时给我干市长,”
“卢市长,政治上的事哪能那么有准头,你可别被姚钢蒙了,”霍介达道,
“应该不会,起码从未來几年的发展趋势看,姚钢说的还都不错,”卢山峰道,“潘宝山其实也就靠郁长丰了,还有两年多时间,郁长丰到年龄退位,那潘宝山还有什么后台,所以,我豁出去拼一把,摆脱潘宝山,靠拢姚钢,应该是明智的选择,”
卢山峰说完又得意起來,小腿晃得直颤,霍介达马上附和恭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去找曹建兴,
“曹处长,事情还有点不妙呢,”霍介达见到曹建兴后慨叹起來,“卢山峰下了狠功夫,把你们掌握的证据给直接摆平了,如今证据照片中的女主角,从法律意义上來说已经是他老婆了,”
“哟,他还真是有魄力啊,”曹建兴沒想到卢山峰会想出这么个超常规的法子,还别说,效果是实实在在的,怪不得他有了底气,竟然敢同潘宝山搞对立,
“卢山峰对他的这次手笔很满意,刚才我去探虚实的时候,他几次表现得都很得意,”霍介达叹道,“不知道潘书记有沒有克制之策,”
“这个一时半会就难说了,”曹建兴表情凝重,“霍秘书长,咱们就先不聊了吧,我赶紧向潘书记汇报一下情况,”
很快,曹建兴就气喘吁吁地來到了潘宝山面前,把霍介达探听到的情况说了,
潘宝山听了曹建兴的汇报后,开始不由得也是一惊,不过沒多会,他就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曹建兴对潘宝山不屑的微笑感到纳闷,“老板,这么快就有解决的办法了,”
“嗨呀,你说这个卢山峰,还真不知天高地厚,就是要自取灭亡,那可就不能怪我了,”潘宝山慨然一笑,“刚好,这也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題,”
“什么大难題,”曹建兴一时沒反应过來,
“常委票决,”潘宝山道,“本來我跟姚钢是三比四落后,即使再把雷司令拉过來,也不过就是个平局,拿下管康公丨安丨局长的事还沒个定弦,现在把卢山峰解决了,局势也就随之改变,我将以四比三的支持票,赢得胜利,”
“嗯,是那么回事,”曹建兴一笑,又皱起了眉头,道:“不过,怎么能拿下卢山峰,我们的证据已经沒有威力了,”
“还有办法,找寇建功啊,”潘宝山笑了,“霍介达曾告诉过我,卢山峰被寇建功施过美女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