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王厅长对我们松阳工作的支持,我代表松阳地方向你表示感谢,”潘宝山松了口长气,
下午,回松阳,潘宝山显得意气风发,在路上就开始盘算何时启动对管康的行动,
考虑到是正儿八经的人事变动,潘宝山觉得有必要趁机小动一批,方岩说过,短时间内不易大动人事,但小范围的调整还是可以的,车子还沒驶入松阳界,潘宝山就给殷益彤打电话,让她下班后到行政中心一趟,谈点事情,
殷益彤乍听浑身痉挛,潘宝山的召见对她來说怎么讲都是福音,她甚至还浮想联翩,能一步跨进潘宝山的裤兜子里去,从下午三点开始,她就开始打扮,力求达到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境界,
下午六点,潘宝山回到了办公室,
“建兴,给殷益彤打电话,告诉她可以來了,”潘宝山一进门就说,
“老板你不歇会,”曹建兴给潘宝山倒了杯水端过去,
“在车上已经睡了会,精神好得很,”潘宝山接过水杯,“也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王法耀对换掉管康沒有意见,又原则上同意我安排的新任人选,这就解决了我一大心事啊,”
“也是,”曹建兴咧嘴笑了,“不过老板,也还得留心姚钢那一伙,他们的实力也不能小看,沒准到时拿下管康会有不小的阻力,”
“前期造势已经到位,我召开个常委会提出换将,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潘宝山道,“不过确实也要考虑姚钢方面的实力,到时常委表态恐怕要有场博弈,”
“他们也就三四个人吧,”曹建兴道,“弃权的估计也要有几个,所以我们跟他们实力大体相当,”
“这事还要抽时间琢磨一下,”潘宝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得保证有胜算,”
“老板,那我给殷益彤打电话了,”曹建兴提醒已到位就不再说话,继续下一步的工作,
“嗯,抓紧点时间,早谈早利索,时间拖晚了影响不好,”潘宝山道,“让她抓点紧,”
这话不用说,殷益彤已经在來的路上了,她估摸着时间,赶了个提前量,另外她也还要顺便说件事,耽误一阵,拍一下潘宝山的马屁,
殷益彤來到潘宝山办公室时稍显拘谨,这正是她所想要展示的形象,以充分表明自己有敬畏之心,
“殷社长,你好像有点紧张呐,完全沒必要,咱们这是纯属工作以外的谈话,”潘宝山笑了笑,“当然,近期报纸表现出色,还是要表扬你几句的,也算是工作上的事吧,”
“潘书记,报纸工作围绕大局做好服务是应该的,”殷益彤轻启唇齿微微笑道,“我就怕干不好,给潘书记您添麻烦,”
“沒有沒有,你做得很好,也很辛苦吧,”潘宝山笑了笑,专注地看着殷益彤道:“殷社长,有沒有觉得有点疲塌,”
“疲塌,”殷益彤顿时沒了主意,她不知道潘宝山说这话有何用意,只好模糊地回答道:“还,还行吧,”
“有沒有想过变换下工作岗位,”潘宝山进一步明示,“比如到宣传部去,”
到市委宣传部,这可是殷益彤求之不得的,当然职务方面也是有要求的,根据以前有过先例,报社社长去宣传部是接常务副部长的位子,刚好那样在级别上也能配得上,常务副部长是正处设置,如果要担任一般的副部长,只是个副处级,而报社社长是正处,到时还要加括弧,让人有点不适应,
“好啊好啊,多谢潘书记对我的关照,”殷益彤料想到潘宝山不会给安排带括弧的职位,马上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
“曹副部长的年龄有点大了,并不适应眼下的工作需要,必须有一个能力强的人手顶上去,我考虑來考虑去,觉得殷社长你比较合适,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所以私下里征求下你的意见,”潘宝山笑道,“不要有什么压力啊,”
“沒有沒有,绝对沒有压力,感谢您对我的重视,我很乐意到新岗位上接受锤炼,并将尽全力做好各项工作,”殷益彤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要知道去宣传部做常务副部长,掌管的可是全市宣传面的工作,从权利范围上讲可大多了,而且下一步也有可能晋升为宣传部长,那样一來可就发大了,能进入常委序列,享受副厅级待遇,即使再不济,熬到退休也可以弄个人大副主任或政协副主席,还是副厅级,当然,现在离退休还早,到时难料是个什么情况,但毕竟现时的趋势很明显,
“哦,那行,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潘宝山开始下逐客令了,
“对了潘书记,我还有个小事要汇报一下,再耽误您几分钟时间,”殷益彤高兴之余并沒有忘记拍马屁的事,
“嗯,你说,”潘宝山一点头,
“前阵子我们报社从实际工作需要出发,把宋双的副总编任职申请打了上去,但组织部那边一直沒动静,”殷益彤道,“我让党办联系了几次,根本就沒回音,”
“哦,”潘宝山点了点头,“组织部那边的工作效率也太低了吧,回头我就跟邹部长联系下看看,”
“好,那就好,”殷益彤连连点头,“潘书记那我回去了,”
“嗯好,回去吧,”潘宝山边说边琢磨了起來,原先他还并沒有想到这次人事变动要把宋双给带上,不过给殷益彤这么一提醒,觉得还真是个机会,正好把宋双扶到总编辑的位子上,
当即,潘宝山就给邹恒喜打了个电话,让他抓一下组织部各科室的工作效率,报社那边已经向他反映了,说老早提出的举荐申请沒有回音,如石沉大海,
邹恒喜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有关宋双的推荐任职申请他知道,只是缺潘宝山方面的一句话,否则要是顺顺当当地办下來,姚钢就会拿他问罪,现在好了,潘宝山亲自发话,他就可以上手操办一番,不过想來想去,还得把问題推到姚钢面前,要不他也会有意见,刚好,也让他们两人掰手腕子,
“姚市长,向你汇报个事,”邹恒喜第二天一上班就來到姚钢办公室,“潘宝山想提拔《松阳日报》的编委宋双任副总编辑,昨天找我谈了话,”
“不行,”姚钢正准备出门,说话有点心不在焉,“事实不很明显嘛,宋双就是潘宝山的床垫子,不能让他如愿了,”
邹恒喜一听这话就抿了抿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潘宝山的指示又不能不听,”
“想办法卡那个宋双,”姚钢说着看看时间,“这事等下午再说,我要出去一趟,去趟省城双临,”
姚钢去双临,是要找辛安雪,他一刻也等不得,急于对潘宝山采取牵制措施,
辛安雪是希望看到这种局面的,她对潘宝山的恨已经到了极点,当不上广电局局长就是因为潘宝山,沒法不恨他,本來她就在琢磨,该怎么利用工作之便给潘宝山点颜色看看,但又想到不宜过早动手,否则报复的意图就过于明显了,而恰在这时,姚钢主动靠上了前,大胆表明想了解潘宝山在广电局时有沒有可深挖的东西,这让她很是高兴,
中午时分,姚钢來到了双临,直接奔双临酒店,
“姚市长,欢迎來双临,”辛安雪早已经等候在包间了,女人,有时候特别按捺不住,姚钢來之前跟她通了个电话,她老早就进行了安排,在双临酒店订了个房间,
“辛局长好,來双临就怕耽误你的时间,要不早就來拜访了,”姚钢一进门就笑呵呵地上前,主动伸出手來,姚钢是正厅级,辛安雪是副厅,他之所以把姿态摆得很低,是因为辛安雪背后的段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