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文卿,”阚望一皱眉,点点头道:“比较勤奋的一个人,表现也可圈可点,怎么,跟你有关系,”
“沒有直接关系,”谭进文道,“我也是受拐弯的关系所托,但对我來说也很要紧,所以该帮的忙也推不掉,阚厅长,你看如果可以,能不能來个火速提推,把她弄到处长级别的位子,”
“要说这事并不难,每年都有人事变动嘛,正常提拔也正常,”阚望一听就点起了头,不过随即有摇了摇头,“但是要火速,怕是有难度,”
“唉,这事急就急在这个地方,”谭进文表情一下显得焦躁起來,叹了口气道:“不过赶不上时候确实也难办,”
“呵呵,你看你,我的话还沒说完呢,”阚望突然引颈一笑,“你是幸运的,刚好计划处处长高升了,现在是厅党组成员,本來我还打算让他兼计划处处长一职的,如今看來是沒必要了,”
谭进文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嗐,阚厅长真会玩过山车啊,把我情绪给吊得,好在我心脏可以,否则可真受不了,”
一旁的潘宝山此时也放下了心,其实此行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把寇文卿的事办妥,
“我说谭主任,你跟阚厅长都这么熟了,难道还不熟悉他的套路,”潘宝山笑道,“善于制造惊喜的领导,永远都是好领导啊,”
“呵呵,”谭进文挠着头皮笑了起來,看着阚望道:“阚厅长,你看寇文卿的事最快什么时候能解决,”
“再快也得走程序呀,”阚望道,“不过我明天可以先找她谈个话,让她心里有数,你那边有些话也好说,因为既然我找她谈了话,沒有意外的话也就是定下來的事,”
听到这里,潘宝山真是有股压抑不住的兴奋,看來此行是一顺百顺,因为心情好,喝酒的时候潘宝山拿出了豪情和真诚,并不劝阚望多喝,自己倒是大杯猛灌,
阚望一见也受感染,说实话,平常见了酒都发愁,可因为潘宝山的表现让他觉得也应该敞开胸怀,酒吗,喝的是感情,
边喝边聊,山南海北,大概十点钟的时候酒席才结束,离座的时候都有点摇晃,沒有接下來的节目,到这种地方吃饭轻易不能乱动,大家都有数,散席走人,
送走阚望后,谭进文笑着说范围小了,可以搞点小动作,问潘宝山想不想放松一下,潘宝山直摆手,说要放松就到松阳,别的地方还真不让人放心,
谭进文今天真的是酒到了位,说话也放开了,一听潘宝山的话就哈哈大笑起來,“宝山兄弟,要放松到松阳,这话可真是妙啊,简直妙不可言,”
“哦,妙在何处,”潘宝山还真沒领悟到什么,
“松阳啊,妙就妙在这两个字的含义,”谭进文挥舞着手指,“照字面看,就是放松阳物的地方,”
“放松阳物,”潘宝山听了一愣,随即一伸脖子大笑起來,“哎呀我说进文,你这话可太损了,松阳之地,松柏气节、旭阳高照,多么好的意境,一直以來提起松阳我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可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彻底崩溃了,”
“我就是随便一说,纯属笑话,”谭进文乐不可支地摆着手道,“不管怎样是我错了,破了你的意境之美,我马上回去面壁思过,明天再见,还有人要请你吃饭呢,都跟我说多少次了,”
“明天再见可以,但请吃饭的事就免了,”潘宝山一听直摇头,“到了这个份上,饭是不能乱吃了,嘴短啊,到时尽难为自己,”
“不是一回事,都是过去式,”谭进文酒虽然喝大了,但头脑也还算清醒,“毕晓禹你还记得吧,你帮他小舅子弄了个影视公司,一直感恩着呢,”
“那个恩是你的,你领着吧,”潘宝山道,“再说了,毕晓禹对我的帮助也很大,收集崔怡梅和三建公司往來证据的时候,他的作用真的是无可替代,”
“这么说來那就更要跟人家应一声了,”谭进文道,“毕晓禹真的是跟我说了不下三次,只要你來双临,就一定要告诉他,”
“哎唷,如果要是这么说,那干脆明天就來个一锅炖算了,”潘宝山道,“我还有几个熟人,都找到一起坐坐,”
潘宝山说的几个人,是指省广电局以韦国生为首的那批人,主要是苏连胜、盖茂还有罗祥通,之所以要和他们几个见面沟通,潘宝山是想巩固在省广电局的势力,以便关键时刻用來制衡以辛安雪为首的团伙,潘宝山知道,如果辛安雪要对他使坏,在广电工作上总能找着缺口到松阳找茬,所以需要韦国生从中拆台,
当然,借力打力是潘宝山擅长的,如果沒有韦国生,实在不行就把丁方芳推到前沿,把她从市广电局局长的位子上拿下來作为整改落点,最后难受得还是辛安雪他们,不过考虑到丁方芳已经沒了多少影响力,可能不会对造成太大的有利的动静,所以韦国生方面的条件还得利用起來,
另外,潘宝山还联系到了邵卓出和张道飞,现在两人都如愿以偿,从记者站回到了两报省部,而且一步步得到重用,都当上了部门主任,说起原因,当然还要归功于潘宝山,因为无论是日报还是晚报,都知道两人是他搭话回來的,也都给面子,毕竟他的背后是郁长丰,
就这样,次日中午的酒桌上,潘宝山又喝大了,因为都是有恩之人,他们举起酒杯就得应着,否则就会显得居功自傲,潘宝山不是那种人,
好在还有曹建兴挡一挡,潘宝山还沒彻底醉倒,酒席之后,韦国生和他说起悄悄话时,他还沒迷糊,
“潘书记,我这个人不太会说感谢的话,但心里有数,”韦国生喝得并不是太多,“还是那句话,我能当上局长,多亏了潘书记你举荐,”
“哪里,你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潘宝山一摇头,笑道:“韦局长,别的就不说了吧,以后对松阳多照顾点就是,”
“那是必须的,”韦国生很认真,“对了潘书记,一直沒到松阳去拜访你,是因为松阳广电系统的领导班子不太对劲,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现在一切就绪,我准备向松阳地方建议,撤掉松阳局局长丁方芳,”
潘宝山一听就知道韦国生的意思,还真给曹建兴猜着了,他迟迟不到松阳拜会表示下心意,原來还真是在准备厚礼,沒错,韦国生就是这么想的,既然潘宝山把他推向了局长宝座,那么他就得拿出十足的诚意表示感谢,从潘宝山所处的环境考虑,最直接的就是帮他清除手下的异己,所以,韦国生就从系统内下手,把和潘宝山截然对立的丁方芳放到了攻击的靶心,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划,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韦局长,如果你是从广电工作的需要出发,我沒话说,”潘宝山摆摆手,对韦国生别有意味地说道:“如果不是,那就让人家干下去,沒准还有别的用途呢,”
潘宝山这么说,还是想把丁方芳暂且留着,虽然她差不多是无足轻重了,但蚊子再小好歹也算块肉,关键时刻拿來利用一下也还能有点效,况且,丁方芳旁边还有个丁方才,在管康沒被解决之前,丁方才的破坏力还是要重视起來的,万一拿下丁方芳刺激到了他,也会有些节外生枝的事,
韦国生从潘宝山大的话音里听出了点道道,也就随之一笑,“哦,既然这样,那就听潘书记的,地方上不发话,我们局也就不张嘴,”
“感谢感谢,”潘宝山握了握韦国生的手,“好了,今天实在喝得不少,头昏脑胀,得赶紧歇一歇,下午还要回松阳去,”
潘宝山说回去是真话,有些事情必须得坐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