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看很合适,”鲁少良很干脆地说道,“尤总,你看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就提供个账号,我马上就安排下面的人解决你们公司的账务问題,当然,也要考虑到一个方面,就是寇建功是否配合,”
“寇建功要是不配合那就沒法子了,”鱿鱼笑道,“不过我祈求上苍保佑,一切顺心如意,”
“尤总,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总体來讲你大可以放心的,根据我的判断,寇建功应该是会配合的,否则他损失更为惨重,权衡利弊之下,他几乎就沒有选择,”鲁少良微笑着说道,“就等事成之后,我们喝个庆功酒吧,”
鱿鱼点头一笑说是,留下了一个沒法追查源头的账户,之后便离开了健达公司,
一出公司门口,鱿鱼就打电话给潘宝山,把和鲁少良交谈的情况告诉了他,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老板,有个问題我想不太明白,要寇建功吐钱出來其实也不用费那么多周折,我直接找他聊聊,多半也能成功的,”
“我相信不通过鲁少良,你去找寇建功同样可以把事情办妥,但是可预见性的后果不一样,”潘宝山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寇建功方面出了问題,直接咬你出來,有些事就不好说了,而经过鲁少良中间一缓冲就会好很多,而且,鲁少良那边也不会自己出面,还要找其他人,就又多了一个环节,那样一來,安全性就更高了,因为对我來说,随便哪一个环节能卡住,就能截流挡祸,”
“嗯,确实是那么回事,”鱿鱼似是顿悟,不过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題,“老板,鲁少良那人是很有眼色,我跟他谈的时候一切都很默契,说明他是个聪明人,也正是如此,他会不会觉得你让我介入此事,是对他的不信任、不认同,”
“不会,”潘宝山摇摇头,“你都说他是聪明人了,所以有些事他是能明白的,一切都是为了实际需要嘛,如果我对他沒有一定的认同,怎么会支持他利用这次改制的机会成为健达企业的老板,那是多大的事,”
“是啊,健达公司的实力是众所周知的,改制到了他手里,将來那可是几十亿、几百亿的资产了,”鱿鱼说到这里很是感叹,隐隐间大有惋惜之意,
潘宝山听得出來,鱿鱼的慨叹中有点不同寻常的意味,于是呵呵一笑,道:“虽然我跟鲁少良有些交情,但毕竟还谈不上是自己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健达这个企业交给他,”
“留给自己人,是怕烫手,”
“不是,”潘宝山摇了摇头,沉肃地说道:“健达公司的发展,对松阳來说极为重要,抛开税收不说,起码能解决松阳地方成千上万人的就业问題,但就这一点讲,其贡献值就是莫大的,另外,健达还能给地方带來品牌效应,放大松阳的影响力,所以,对于松阳來说,一定要保证健达的有力运转,而就目前的形势看,健达交给谁最让人放心,也就是鲁少良了,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这里面有一部分私心,因为我跟鲁少良毕竟还是熟悉的,把健达交给他也想着能在某些事上对自己有利,比如从寇建功手里抠出两个亿來,也就是因为鲁少良在,换了别人多是也行不通,总的來讲,有一个大前提是不变的,就是鲁少良能用他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带领健达继续昂扬前进,造福地方,”
鱿鱼听到这里算是恍然大悟,觉得潘宝山更让人敬佩,因为他的心里是实实在在地装着松阳和松阳的百姓,同时,也觉得他更为可亲,因为他展现出來的并不是个完人,也有私心杂念,但并不让人觉得恶,反而更有血有肉,
“老板,说句肉麻的话,跟在你后头干事,哪怕赴汤蹈火也不会退缩,因为你是个值得敬重的好领导、好老大,”鱿鱼说这话是有感而发,
潘宝山听得也不别扭,不过他还是摆摆手笑了,“鱿鱼,你知道肉麻还要说,”
“也就是表个态嘛,”鱿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了话題,“老板,现在我就担心鲁少良那边行事能否成功,”
“对鲁少良应该放心,他做事比较牢靠,而且还不拖拉,”潘宝山充满自信,
沒错,鲁少良确实已经开始行动,他已经把鱿鱼提供的账户号给了王进,并发话对寇建功开始行动,
王进已经是摩拳擦掌,想到当年的意中人被毫不留情地夺走享用,怒火之下气势百倍提升,直接就來到了寇建功办公室,
“寇总啊,我來看你了,不忙吧,咱们聊聊,”王进表现得大方自如,
寇建功很是意外,平常王进见了他都不敢正眼多看,今天怎么突然就膨胀了,“什么事,”寇建功板着脸,“我很忙啊,最近公司要改制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大小小的事情加起來三火车都拉不完,”
“就是赶上这节点才來找你嘛,要不平时你也很少在办公室,吃喝玩乐都忙不过來呢,”王进的话很难听,但说得十分平和,
“你说什么,”寇建功哪里能受得了这般冒犯,顿时就拍起了桌子,“王进你想干什么,”
“救你,”王进依旧不紧不慢,
“救我,你说你來救我,”寇建功显然是被彻底惊住了,张大嘴巴夸张地说道:“你沒毛病吧,”
“你可以认为我王进有毛病,而且病得还不轻,不过纪委和反贪局的人会不会这么看,还不一定吧,”王进说着,拿出鲁少良给他的资料,往寇建功面前一摔,
猛然间,寇建功被镇住了,他伸手拖过材料,稍微一翻,脸色就黄了,“王进,你什么意思嘛,”说这话时,寇建功的语气明显变软,
“救你啊,刚才已经说了,”王进还是那么淡然,“可你不信,”
“好,我姑且信你,”寇建功撇着嘴笑道,“说吧,你要多少,还是要提拔,”
“不要提拔,人在高处不胜寒,当官做领导并不舒服,我就是要想要钱,”王进很直接,“说到钱,其实也不是我本意,也是受人所托啊,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大数目,”
“受人所托,”寇建功眼珠子一瞪:“谁啊,”
“你觉得我能告诉你,”王进歪起嘴角笑了,算是个讥讽,
“好好好,那我就不问了,”寇建功已经开始有点发慌,“说吧,要多少,”
王进伸出两个指头,
“两百万,”寇建功咬了咬牙问,
“你愿意为了两毛钱青菜,去和卖菜的扯着嗓子喊,”王进眉毛一拉,“那眼界也太低了吧,我可不愿意,”
“什么,,”寇建功张大了嘴巴,“两,两千万,”
“哎呀,”王进说着,走到寇建功面前拿过材料,“寇总,沒想到你这么沒诚心,”
“王进,”寇建功一下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來,抬起发抖的手臂指着王进,“你,你他妈也太嚣张了吧,两个亿,我告诉你,你回去告诉幕后人,干脆要了老子的命就是,我这把老骨头也值不了几个钱,”
“寇总,你激动个什么劲,”王进把资料夹到腋窝下,伸手拿起寇建功面前的香烟点了一支,悠然地吸了一口,道:“你能值多少钱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还是了解的,毫不夸张地说,仅仅是个人资产,也将近三个亿了吧,”
“你以为我是谁,”寇建功嘴角抽搐起來,“三个亿,”
“差个几千万又怎么了,”王进道,“告诉你,其实对你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要你拿出两个亿,还留下小半亿给你晚年挥霍呢,可别算不过來账,”
“嚯嚯,”寇建功此时反倒平静了许多,“我说王进,以前我还真沒看出來你有这本事,”
“时势造英雄啊,寇总,”王进抖着眉毛道,“你要是沒机遇,能搂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