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秘书长來了,坐吧,”潘宝山沒等石白海开口就先打起了招呼,
石白海连连点着脑袋,“潘书记好,今天來向您报个道,从现在开始我就全心全意为您服务了,”
“呵呵,话可不能这么说,”潘宝山笑道,“虽然我也是人民,但一定程度上讲还不能够代表人民,所以你全心全意的服务还不敢接受,只能说,咱们共同努力,全心全意为松阳市全市的老百姓服务,”
“反正我是围着潘书记的指挥棒转,”石白海的姿态摆得确实够低,“指哪打哪,”
“还能指哪儿,无非是松阳经济社会的发展,”潘宝山道,“有些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最近几年松阳看上去很阳亢,其实很疲软,经济发展的动力根本不足,”
“松阳的发展之所以缺乏后劲,原因就在于农业不爱抓,工业又抓不住,只是靠第三产业特别是房地产业乱折腾沒有用,”石白海对严景标丝毫不客气,“这当然是前任的事,留下了烂摊子,”
“嗯,也就是产业结构还不行,”潘宝山点点头,“你认为我们松阳在工业方面有什么优势,”
“这个还真不好说,在我眼里是沒有的,”石白海面露难色,“我只是觉得,松阳的劳动力还算便宜,如果要发展工业,估计也就是搞点劳动密集型的企业还比较合适,”
“那不太好吧,事实证明,搞粗放式发展最终是要吃亏的,到时最多就是能打出‘松阳制造’的牌子,而喊不出‘松阳创造’的口号,”潘宝山道,“当然,作为发展起步初期,走粗放式的路子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考虑到后期转型时的难易,此外,还要考虑影响问題,比如,我们可以引进化工、钢铁等大规模企业,既能增加收入,又能充分利用劳动力优势资源为民创收,可是在环保方面能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如果有疏漏,那么松阳要付出惨重的环保代价,那是危害子孙的蠢事,”
“对对对,潘书记你说得太对了,”石白海听得认真,坐得拘谨,一看就浑身不自然,
“对不对也不一定,关键要看今后几年松阳的变化,发展才是硬道理嘛,”潘宝山对石白海笑了笑,“当然了,今天跟你谈这些只是即兴,事前也沒有跟你通报主題,随便聊聊就成,”
“潘书记,说实在的,最近我一直比较惶恐,”石白海边说边看着潘宝山的脸,以便及时捕捉他的表情,“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配合您开展工作,”
“按部就班嘛,”潘宝山道,“只要秉着一颗为公之心,工作无论怎么做都是对的,”
“潘书记请放心,我一定时刻自省为公之心,”石白海觉得可以表态了,“时刻跟随左右,在您的指导下做好力所能及的任何工作,”
“嗯,”潘宝山点点头,面带微笑,“石秘书长,其实今天找你过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消除你的一些疑虑,不可否认,以前我们之间有不和谐的地方,但那是有一定大环境的,可以说我们是身不由己,现在不同了,我们既然到了目前的位置,就应该忘记前嫌,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來共同把松阳建设好、发展好,”
“潘书记,你能把话讲得这么通达,我石白海真是感到惭愧,”石白海真是一脸自责的样子,“其实來之前我的思想斗争很激烈,还猜想着不知道您会怎么对我横眉竖眼,沒想到……”
“好了,不说那些,”潘宝山笑着摆摆手,“总之你明白我的想法就好,我可不想被人误会,也不想误会别人,那样不利于相互之间配合工作,”
“潘书记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难道我还会不明白,”石白海道,“我可以做个口头保证,在今后的工作中,如果我石白海有人为不到的地方,主动引咎辞职,”
“呵呵,你言重了,”潘宝山仰头一笑,“总之你明白就好,别的也沒什么了,”
石白海听后,几乎是感恩戴德地走出了潘宝山办公室,他真的很有感慨,觉得潘宝山很豁达,能直言过去的不快并淡然化解,这就为坦诚相处打下了基础,
是不是要改变下方针,对潘宝山投诚,石白海回到办公室两手抱着脑袋猛想,不过很快,他像是打盹惊醒一样,激灵了一下,这会不会是潘宝山的手段,
想到这里,石白海神情渐渐冷了起來,如果潘宝山找他谈话是一个小花招,一下就把他收拾得感激涕零,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
眼下还不能确定潘宝山真实的态度,所以石白海也不便过早判断,还是边走边看,反正一切都朝着有利于自己发展的方向去做,
正琢磨着,电话响了,是姚钢打來的,说听秘书讲看到他回办公室了,不知道和潘宝山谈得怎样,
石白海一听眉头一皱,稍一寻思说马上过去汇报,
石白海在姚钢面前沒说真话,他不想过早地暴露实情,
“潘宝山跟我也沒说什么,无非就是场面上的话,问我对市委秘书长一职有何看法、打算怎么开展工作,”石白海满不在乎地一耸肩膀笑道,“他想拿我任职做幌子,多少也要做点样子,所以可能也需要个切入,毕竟我跟他不是一条藤上的瓜,怎么着也要有个渐缓的开始,”
“哦,那你怎么说的,”姚钢道,“他的姿态怎样,”
“我就说了几句面上的话,服从指挥听从安排,当然了,也对他的信任表示了感谢,”石白海道,“整个谈话的过程,潘宝山沒摆什么姿态,很随和,”
“别被他迷惑住,要认清真相,”姚钢道,“他潘宝山刚來松阳,想借助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真真假假沒法说,像跟你那样有渊源的,很有可能是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
“那个我很明白,就像你说的,反正我就是跟他谋个场面,半真半假,进退自如,”石白海笑道,“总归是不能影响我随时归到你的队伍中來嘛,”
“呵呵……”姚钢满意地看着石白海笑了起來,“不管怎么说,你跟潘宝山接触的机会多,所以要充分利用优势条件,”
“怎么个利用法,”石白海问道,
“把握住他的行踪,”姚钢道,“对潘宝山,我们不能当君子,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严景标书记出事,还不是他使了不入流的手段,”
“严书记出事好像是在省二招落下的祸根吧,”石白海道,“被留了影像,”
“有些事你不知道,”姚钢笑着摇摇头,“始作俑者虽不是潘宝山,但直接推手却是他,他才是严书记落进桃色旋涡的罪魁祸首,”
“姚市长,你的意思是也关注一下潘宝山的私生活,”石白海放低了声音问,
“那是必须的,”姚钢道,“你能相信一个单身在外工作、把老婆放在家里的男人会沒想法,”
“有肯定是有的,关键是怎么抓,”石白海恍然道,“以潘宝山现在的身份,行事肯定很隐蔽,再加上他原本就狡猾得要命,我想难度会很大,”
“功夫不怕有心人,”姚钢道,“潘宝山刚來松阳,最近些日子肯定会频繁接触一些人,如果能跟踪到位,即使摸不到他在女色方面的问題,也会在他的关系网上有一定深层认识,”
“我明白了姚市长,你是说潘宝山最近些日子肯定会和他的人马加深交流,”
“我想应该是,”姚钢道,“在松阳市区,和潘宝山是一个阵营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从上到下数一数也就是徐光放、彭自來、尤裕、王三奎,此外还有曹建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