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潘宝山很自信呐,刚來松阳谁都想拉拢,他总归有他的想法,不会白白便宜了你,肯定会在某些方面利用你來对抗我的,”姚钢对石白海的立场并不怀疑,他并不觉得石白海还会摇摆,
“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是了,”石白海道,“看潘宝山最后能玩出什么花子來,”
“你先干着吧,保个平稳就行,”姚钢道,“估计你也不会到风口浪尖上,在潘宝山眼里你大多是个摆设,多是会在常委会上决议的时候需要你一张赞同票,”
“那我该怎么办,”石白海忙问,
“具体问題具体分析,无关痛痒的你就顺着他,”姚钢道,“事关重大的到时再说,我会给你作出指示的,”
“好,有姚市长在背后,什么都无所谓,”石白海笑了,“姚市长,那今后我们的联系就相对转到幕后,”
“嗯,有必要,”姚钢道,“不过也不要太明显,该有的招呼还是要打,你要把自己装扮成中间人的样子,那样才可信,”
“沒错,潘宝山应该也不会相信我跟你会毅然决裂,”石白海说完看看时间,道:“姚市长那我走了,去见潘宝山不能迟到,”
“去吧,”姚钢点点头,“对了,潘宝山的住房和办公室,你要主动过问一下,之前都是欧晓翔那个王八蛋在张罗,你知道嘛,在严书记被双规的前几天,他听到了潘宝山要來任职的消息,竟然偷偷摸摸在招待所火速装修了一个像模像样的临时办公室,备潘宝山使用,真是个软骨虫,现在,他又开始折腾严书记原來的办公室给潘宝山正式使用了,为了让潘宝山满意真是下了血本,看上去不起眼,但估计五十万都打不住,够奢侈,”
“欧晓翔根本就沒骨头,”石白海附和道,“潘宝山來任职是突然的,來不及准备办公室又怎么了,随便将就一下就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嘛,结果还处心积虑搞什么临时办公室,又花大力气重装修正式的,还就数他会拍马屁了,”
“他真的是太沒定性,很不可靠的一个人,”姚钢感慨着,
“嗯,其实从这事上,也反映出潘宝山的作风也是相当浮夸,”石白海道,“就是从报纸上也能看得出來,不切实际,好出风头,我看他是有点昏头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
“以前,以前他是什么,能抖得起來嘛,”姚钢冷笑道,“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一把手啊,有资本呢,”
“我看早晚要出事,”石白海道,“就算不出事也只能是泛泛之辈,别想凭着年龄优势再朝上爬,”
“行了,不说那些吧,先由着他折腾去,”姚钢道,“我倒要看看,他潘宝山到底要怎么张狂,”
“我看他真是迷失自我了,”石白海满口谴责的语气,“最后只能是自找难看,”
“行了,你去吧,”姚钢不想再说了,抖着手腕一扫,
“那我走了姚市长,”石白海头一点离开了,
石白海出了姚钢的办公室,门一带上,横眉竖目的愤慨表情顿时消失殆尽,提早换上一脸的虔诚之态,为面见潘宝山做准备,
看看时间还有十多分钟,石白海觉得去潘宝山那儿也不能太早,否则有可能会坏了他的计划,所以还是先回办公室稳一稳,
石白海成为市委秘书长并正式到岗,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是由欧晓翔负责收拾的,对石白海,欧晓翔其实并不用心,但因为用的是冯德锦以前的办公室,所以多少还是要修整一下,里面的办公用品出了桌椅和书柜,全都换了新,
“晓翔,你过來一下,”石白海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欧晓翔,
“石秘书长好,”欧晓翔來后满脸带笑,“因为时间关系,办公室收拾得有点仓促,哪儿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马上就调整,”
“可以,不错,”石白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叫苦得很,直骂欧晓翔的妈,要知道官场上是有些忌讳的,前任的办公室不是不可以用,但用品要全换,尤其是中途落马的,更是要清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沒有,绝对要彻头彻尾重新布置一番,可是,他欧晓翔竟然连冯德锦的桌椅都不换掉,心里能不骂他一百遍,
就办公室的事,欧晓翔也知道石白海是一头脑子不高兴,但沒办法,为了自己,他只有那么做,原因很简单,他是想表现给潘宝山看,那些原先跟严景标有关系的,都不会受到待见,
但是为了不伤面子,欧晓翔知道又不能做得过分,而且该附和的也要附和,不能推三阻四,更不能摆冷脸,所以,石白海让他向曹建兴打探有关市委秘书长一职的时候,他是一脸坚定满口应承,说保证从曹建兴那里得到点风声,
然而欧晓翔沒有做到,他沒能从曹建兴嘴里问出什么,但是反馈还是要有的,
“石秘书长,中午我问过曹建兴了,沒能探出什么來,”欧晓翔对石白海道,“那小子口风太紧,根本不谈潘宝山为什么要用你,”
“也许他也不知道吧,毕竟潘宝山做事有时是神出鬼沒的,”石白海看着欧晓翔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着实是可恶透顶,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于是紧接着又问道:“哦对了,潘书记的办公室收拾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欧晓翔点头一笑,这一点,欧晓翔早就向潘宝山请示过,问他看好哪一间可以做办公室,潘宝山觉得在这方面不能太讲究,说就用老的书记办公室,欧晓翔自然是通透的,用原來的不是不可以,于是把原來的装修全部推倒,重新來过,而且是全新配置,
“住房呢,”石白海又问,
“也已经快好了,”欧晓翔沾沾自喜,他用最快的速度,在松阳市委东大院住宅区装修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用的都是绿色天然材质,包括各种家具,正日夜开窗通风,估计一个星期后便可入住,
“行,尽量把时间赶上去,潘书记老是用临时办公室不是个事,”石白海道,“还有,在住房安排上,有沒有请示潘书记,他带不带家属过來,”
“他说不带,”欧晓翔道,“但我也按照带家属的规格來办理的,”
“嗯,我知道了,”石白海道,“等会我向他汇报一下,你功不可沒啊,”
“那是石秘书长你沒到位,我只好勉强顶上去而已,”欧晓翔道,“本來昨天下午我就想向潘书记汇报的,但他太忙沒时间,”
“知道了,”石白海头都不抬地对欧晓翔道:“沒事你忙去吧,”
欧晓翔心里不是滋味,看石白海的意思,等会向潘宝山汇报办公室和住房的事,也许不会提他半个字,那不是被他抢功了么,想來想去,这个小亏不能吃在石白海手里,
看看还有十來分钟才到三点,欧晓翔去了潘宝山办公室,
“潘书记,这会不忙吧,”欧晓翔一脸笑得满脸是褶子,“耽误您两分钟,简单汇报个事,”
“哦,你说,”潘宝山抬头看着欧晓翔,“是不是昨天下午要说的事,”
“是的,”欧晓翔道,“就是有关办公室和住房的问題,现在我都已安排好了,办公室估计两三天就能搬进去,住房顶多也就一个星期便可入住,现在跟您说一声,好有个准备,”
“嗯,好的,”潘宝山点点头,“你辛苦了,”
“不辛苦,为潘书记效劳是我的荣幸,”欧晓翔很露骨,
潘宝山微微一笑,岔开话題,“快三点了,石白海的事通知得怎么样,”
“已经通知到位,”欧晓翔表情一下严肃起來,抬手看看时间,“马上我再去催一下,”
几分钟后,石白海耸着肩膀轻声敲门蹑脚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