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红钢和李开來都是在物价局成长起來的,同一年参加工作,同时升副科、正科、副处,但在排名上,铁红钢一直在李开來之前,所以铁红钢一直认为,就这么熬下去,李开來当局长的希望不大,毕竟有他在前面,一旦他升了上去,等到退休的时候,李开來也就到年龄了,当然,除非中间有外调,否则李开來想解决正处是很困难的事,
这个问題,李开來几乎是日夜都在琢磨,他知道就这么和铁红钢一起耗下去就沒有出头之日,所以他努力过一段时间,想跳出物价系统,但是因为沒有过硬的关系,沒动弹的了,就在前几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全市物价工作会议上和关放鸣认识了,从此就抱住了这个常委宣传部长的大腿不放,一顿钱财猛攻后,他把关放鸣的手撞开了,获得了提携,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实现了跨越追赶,一下靠近了严景标集团,从而顺利成为物价局局长,把铁红钢抛在了后头,
其实只是如此,铁红钢也沒有什么意见,毕竟人生要逢时,碰到贵人相助那是福气,可以羡慕并带点眼红,但绝对不会嫉妒到势不两立的境地,可是,李开來心里老是不踏实,他觉得铁红钢肯定不会服气,背地里一定会想办法拱他,于是便采取先下手为强的办法,不动声色地把铁红钢放到了绝对对立的位置上进行防范甚至是打压,
这一下,铁红钢真是恼火了,他万万沒想到李开來竟会如此小肚鸡肠,但是,考虑到李开來已经和严景标一伙搭上了关系,有靠头,所以也很无奈,只好把怨气憋在心里,只是偶尔挂在嘴边发一下,
彭自來是了解这一情况的,所以主动把事情揽了下來,由他跟铁红钢打招呼,然后曹建兴再过去找,彭自來相信,铁红钢肯定沒有二话,
确实,铁红钢是毫不含糊的,满口应承,他干脆就把自來水公司的价格成本申报时所附材料复印了一份,包括后期增附的各种文件资料,一整套都拿给了曹建兴,而且,他还在材料上准确地标出了问題所在,并另外加纸说明,
晚上七点,曹建兴拿着这份宝贵的资料,打电话给潘宝山,
潘宝山正在和欧晓翔谈话,就跟班秘书的人选进行商议,说是商议,其实就是下令办理,实际上,甚至连命令都用不着下,因为欧晓翔一心想讨好,知道该怎么解决,
“潘书记,我看政研室的曹建兴很合适,我向你举荐一下,”欧晓翔边说边看着潘宝山,欧晓翔知道潘宝山对曹建兴是什么态度,当初他在松阳当常务副市长的时候,曹建兴就是给他服务的副秘书长,只是后來出现变故后,曹建兴一下被弄到了市政府政策研究室,开始时还任副主任保留副处级,但后來直接就找借口降到了科级,如今,潘宝山重回松阳,肯定是又到了起用的时候,
“哦,我相信你的眼光,那就抓紧办一下手续,早点把关系理顺,”潘宝山道,“级别上你也看着点办,总之要匹配,”
“曹建兴能力强,又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做您的秘书绝对称职,肯定能在方方面面发挥重要的作用,所以我觉得应该高配到正处,也算是实至名归,”欧晓翔道,“明天我就去找组织部邹部长,把程序走一下,”
“程序不能急,要规范,也不赶时间,但工作不能耽误,”潘宝山道,“你马上联系曹建兴,跟他沟通一下,让他明天一早就來我这里报道,”
“好的潘书记,”欧晓翔一点头,接着身子一探,“潘书记,还有件事要向汇报一下,不知您现在有沒有时间,”
这个时候,恰好曹建兴打电话过來,潘宝山便抬头对欧晓翔道:“如果不是十分紧急,就明天再说,”
“行,那就明天,”欧晓翔立马退了出去,
欧晓翔走后,潘宝山接了曹建兴的电话,得知一切进展顺利很是高兴,让他赶紧送过來看看,同时,潘宝山提醒曹建兴,说因为时间紧沒來得及和他商量,打算把他弄到身边做秘书,刚安排欧晓翔操作,明天一早就开始上班,
曹建兴一听当然乐意,笑着说今晚就先到岗,把自來水公司的价格问題汇报一下,
潘宝山也笑了,要曹建兴先等欧晓翔电话,然后再过來,尽量让事情严丝合缝,
曹建兴说好,立刻收起了电话,两秒钟不出,手机就响了,正是欧晓翔,
“哎唷,曹处长跟谁通话呢,我拨了两遍都进不去,”欧晓翔很着急,“跟你说个事,潘书记要配个秘书,我估计他会点你,所以我干脆直接把你举荐了上去,那样潘书记面子上也好看,”
“哟,谢谢欧秘书长,”曹建兴嘴角挂着冷笑,“谢谢你还记得我啊,”
“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初咱们可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欧晓翔知道曹建兴话里有话,不过这个时候不能计较,也沒法计较,“曹处长,闲话改日再说,现在拣重要的,潘书记要你明天就过去报道,你准备一下,至于手续方面的事你就不要分心了,一切由我來办,”
“潘书记要我明天就到岗,”曹建兴假装惊讶,“那呆会我就打个电话给潘书记,如果方便我就过去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具体指示,也好早点准备,”
“嗯,早点过去报道也好,总归赶早不赶晚,”欧晓翔道,“哦对了,潘书记也交待了你的级别问題,我说高配到正处很合适,他也同意了,但这个手续在办理的时候可能要费点时间,毕竟越级提拔的程序有点麻烦,所以我觉得还是按部就班,马上先给你解决副处,等过上一小段时间再提正处,”
“哦,那就谢谢欧秘书长了,”曹建兴笑道,
“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欧晓翔道,“我就是先跟你说一下,别到时一步到不了正处产生误会,”
“怎么会呢,有些事心里都是有数的,绝对不会有误会,”曹建兴道,“好了欧秘书长,这会就不多说了,我赶紧跟潘书记联系下,“
就这样,曹建兴便挂电话,之后立刻前往市委市政府大院去找潘宝山,
潘宝山住在行政中心大院的招待所里,房间就在临时办公室旁边,
“老板,你什么时候搬到市委东大院去,”曹建兴來到潘宝山办公室,把自來水公司成本账目交给他后随口问道,“住这里有点不方便吧,”
“欧晓翔正在安排,”潘宝山边翻开账目材料边道,“其实也无所谓,住这里也挺方便,反正家属也不过來,”
“办公室呢,有沒有解决,”曹建兴又问,
“呵呵,临时的解决了,就在隔壁,”潘宝山说完,便埋下头看账目材料,
曹建兴知道此时不宜再多说,便道:“老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來,”
“嗯,好,”潘宝山抬起头笑道,“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还有,记得跟鱿鱼他们说一下,就定在明天晚上,我们小聚一下,老地方,”
曹建兴爽亮地答应着走了,潘宝山重有埋下头仔细研究起來,潘宝山知道,这份成本账目清单,明天到自來水公司调研时肯定也会看到,所以必须花点功夫吃透,
把准备工作做到前头永远是正确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潘宝山出发前往自來水公司,随同的人不多,市里的只要求关放鸣跟着,目的是要他做好宣传工作,至于分管财政、物价、供电、自來水的副市长,直接说明不带,条口上的倒有几个,但还是昨天通气会上的人头,
九点二十分,一行人來到了市自來水公司,
自來水丨党丨委书记出差在外,在家主迎的只好是庄文彦,作为总经理,倒也合适,而且这在潘宝山看來,恰好对口、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