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时你说过他们合作所走的程序都很正规,沒什么破绽,要等运行一年后根据收益进行一个分析再理一理情况,”潘宝山道,“现在一年也算过去了,是否有眉目,”
“有,”彭自來道,“如今我不是沒什么事嘛,刚好有时间过问,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崔怡梅从中所得数目惊人,根据合同中的分成來算,这一年下來起码要五六千万,”
“邓如美借壳生蛋的公司能得多少,”潘宝山问,
“那个就不得而知了,”彭自來道,“估计不会多,根据常规推理,那种挂靠公司揽工程的,除了负责税费之外,一般收取工程总投资的三四个点,”
“那是也不多,”潘宝山寻思了下,问道:“崔怡梅挂靠的是哪家公司,”
“永固通讯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彭自來道,“是一家在省里注册的公司,”
“永固通讯,”潘宝山猛然一惊,瑞东电视台的发射塔,正是这个公司承建的,“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省里有件事还等着他呢,”
说到这里,潘宝山意识到得稍微调整下计划,忙联系王韬,让他暂缓安排人针对发射塔的行动,因为潘宝山觉得,仲有合与严景标相比还是轻一截,对付严景标是重中之重当务之急,所以,还是把崔怡梅和永固公司的联系合作放在首位,完全可以利用发射塔的质量问題作为要挟,让永固公司提供崔怡梅挂靠其公司揽下松阳市交通监控系统设备施工的事,
王韬听潘宝山一说就明白,“那行,我这边就暂不动手,不过一切还都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嘛,如果永固那边不合作,还真的要争分夺秒,因为一旦提及,人家公司那边肯定会加紧对发射塔质量缺陷的补救,那样一來,我们这边很可能就沒法插手进去,”
“的确是那么回事,我这边具体情况如何,到时电话及时联系,”潘宝山道,“现在交通发达,有事临时通知再行动应该也來得及,”
“省内就那么大点地,坐飞机一天能跑好几个对角线,”王韬道,“一般情况下耽误不了事情,”
“嗯,”潘宝山边说边点头,忽而又皱起眉头,道:“王韬,我看你还是让人先到双临去住下來,以随时待命,不管怎样行动,无非就是随后些日子的事,那样动起手來会更快捷些,也就更保险了,”
“沒问題,”王韬道,“就按保险的办法來,”
“还有件事要你帮忙,”潘宝山又谈到了从崔怡梅下手拿证据的事,“我这边熟悉的人,方便接触到崔怡梅的只有你了,”
“也沒问題,”王韬还是满口应承,“现在崔怡梅刚接下几个一级公路标段,正放活呢,我就通过石白海搭个话,借想要做点土石方的项目,送点小礼物给她,在礼物送出去之前,在里面做点手脚,就能窃听她的通话,如果她和严景标打电话,不管有什么暧昧关系或者交易,都能录下音來,”
“你说的是什么礼物,”潘宝山不解,
“苹果四代绚丽款,正宗货,附有镶钻装饰,”王韬道,“我有朋友在南方,能搞得到,女人都喜欢,”
“里面有远程监听功能,”潘宝山问,
“沒有,但事先可以做手脚的,”王韬道,“到黑市上找人做一下就成,”
“好,那事就靠你了,”潘宝山很满意,
事情安排得很满,也很急,潘宝山沒有在松阳多逗留一分钟,和王韬谈完事情后就乘机回双临,也沒有和邓如美见面谈谈蒋春雨的事,对于成大事的男人來说,关键时刻儿女情长的事要朝后放一放,
在飞机上,潘宝山突然想到一个问題,谁能担当找永固老总摊牌谈话的重任,至少在双临他还物色不到合适的,
于是,在飞机着陆后,潘宝山马上就给鱿鱼打电话,把事情交待了,直接点名让焦华去找永固公司老总开谈,
鱿鱼知道怎么安排,只交待焦华任务,不说背景,焦华也不多问,他明白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焦华当天下午就飞往位于双临,马不停蹄地赶往永固公司,事情不太凑巧,永固公司老总赵佑廷不在双临,要等到次日中午才回來,
沒有其他选择,只有耐心等待,
等待的总体情况还好,第二天下午三点钟,焦华就见到了赵又廷,
本來赵又廷沒时间,他手上有好几个项目急着要安排,但焦华头脑活络,听公司办公室说他们的赵总忙着谈生意沒时间,便随口报上一个公司名称,说也是來谈业务的,要上一套几千万的监控设备,先來考察一下,
赵又廷一听,是个大生意撞上门当然乐意,赶忙安排和那个叫焦华的大客户面谈,可是沒想到,这一见面却像做了场噩梦,
“赵总,恕我冒昧,其实我不是來谈生意的,”焦华一见赵又廷就拿出了一贯让人很头疼的嬉皮笑脸,
“你谁啊,想干什么,”赵又廷当即就黄了脸,也一下就感觉到焦华似乎是來者不善,
“别问我是谁,请与我相谈,”焦华哼了个歌曲调子,屁股一歪主动坐了下來,“赵总,今天我们不谈生意,只谈交易,你看好不好,”
“哦,”赵又廷搞不懂眼前的焦华,还真被他给唬住了,干笑了两声,“呵呵,可以啊,可以只谈交易,不过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是不是,”
“沒问題,”焦华一下弹了起來,掏出身份证,神色严正毕恭毕敬地送到赵又廷面前,道:“本人焦华,男,三十八岁,松阳人,”
赵又廷一看真是哭笑不得,他怀疑焦华是不是精神有问題,做事也太不上路了,还从未见人地上身份证來介绍自己的,无奈之下只好又问道,“我不是丨警丨察,身份证就不看了,名片有么,”
“名片名片,明着把人骗,都是不可信的东西,”焦华笑道,“其实身份证才是最真是朴素的名片,”
“你这么说也在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赵又廷不耐烦地说道,“否则连你是不是正常人都还把不准,”
“赵总,你这是在侮辱我,”焦华沉下脸來,走回到赵又廷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來,翘起二郎腿点了支烟,手指点点,道:“我跟你说,瑞东电视台的发射塔建设质量存在严重缺陷,因为偷工减料,导致质量严重不达标,如果问題暴露出來,后果很严重你知道么,”
“嚯,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赵又廷心下一惊,不过脸上却很轻松,笑道:“你这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把道听途说來的东西还当成致富法宝了,想讹诈,”
“如果你要那么认为,看來交易就沒法做了,”焦华以的脸上显出一丝冷笑予以回击,道:“有些事我不想再三重复,说过一遍就绝不说第三遍,再跟你说一次,瑞东电视台发射二塔的缺陷细节我已经以掌握,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我们已经掌握,如果你不采取配合的态度,也不能怪我们不够意思,到时弄得你沒法收场,在回过头來找我们就晚了,”
焦华说完站起身,看着赵又廷再次送出一个冷笑,拔腿就走,
赵又廷沒有当场喊住焦华,确切地说他还沒怎么回过神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叫焦华的家伙來揭发射塔的老底,不过赵又廷不是傻瓜,他知道此事绝非一般,所以,在焦华出了办公室两分钟后,他打了个电话给门卫,让焦华回來再谈谈,
“赵总,你想让我锻炼身体就诚心点,怎么也得玩玩高球吧,开着环保小车满山丘里跑,在耍个棍子一段乱打,既上档次又好玩,”焦华回到赵又廷办公室后,又耍起了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