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无稽之谈,”潘宝山故作轻松一笑,“辛安雪真是黔驴技穷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法都用,用也沒什么,但总得找准方向吧,要不就跟眼上蒙了胸罩的驴一样,只能原地打转拉磨,”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仲有合咧了咧嘴角,“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妙,别一不留神被设计进去,那可就冤大了,”
“嗯,你提醒得很好,”潘宝山点头道,“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歪,但积毁销骨的事也时有发生,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点沒错,以后我会注意的,”
说到这里,潘宝山已经沒了心思跟仲有合再瞎扯,他由此想到了蒋春雨对他的态度,难道仲有合说的全是真的,而且蒋春雨已经听到了风声,所以采取了回避措施來进行安全防护,
当天晚上,潘宝山想了很久,感到事情有点严重,如果辛安雪的行动真的见效,他还真要高度警惕起來,
潘宝山决定和蒋春雨联系一下,问问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不过现在不能打电话,时间晚了点,等第二天上午再打,因为潘宝山不确定,蒋春雨对他的回避,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不过到了第二天,潘宝山就把这事给忘了,因为有件似乎更为重要的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郁长丰发话给省公丨安丨厅,要求彻查广电局被冲砸一事,
省公丨安丨厅厅长王法耀颇感意外,如果单单看广电局被上丨访丨的渔民冲砸,对于一个省委书记來说也许不是直接过问的事,也正是因此,一旦过问就必须绝对高度重视,
王法耀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虽然头上还有更大的官衔,瑞东省副省长,但那只是地方上高配的一个笼头而已,他所要做的,就是抓好全省的公丨安丨工作,如今,郁长丰已经点了单,他必须把料加足,
当即,王法耀给双临市公丨安丨局长发出指示,要求从严从快处理好广电局被渔民冲砸的案子,
命令一级传一级,双临市公丨安丨局长马上又给正辉区公丨安丨分局局长伍公强下令,
伍公强不由自主地摸起了脑门,他意识到在处理渔民冲砸广电局的事件上,已经沒了回旋的余地,于是,他便给钱金贵去了个电话,把上级领导的意思说了,表明到现在为止已经无法逆转,必须把广电局被打砸一案处理利索,
钱金贵不是糊涂人,得到指示后立刻亲自赶到广电局找辛安雪,
辛安雪听后表情凝重起來,她的头脑还算清醒,并沒有硬压钱金贵,也沒有上找段高航,她只是跟仲有合说了一下,让他向万少泉汇报一下,最好让万少泉跟友同那边沟通一下,看事情怎么解决,
这是一个难題,对万少泉來说是,也魏金光來说也是,而且沒法回避,
最直接面对的是魏金光,事情是他发起的,产生的不良责任自然也要扛起來,想破了脑袋也沒有更好选的魏金光择,亲自到海源去找王建洪,让他想办法把恶果给消融下去,
“有点意外,你安插到渔民中间的那几个人肯定是脱不了身了,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捞不出來,”魏金光一见王建洪就不无担忧地说道:“而且根据惯例,他们肯定都顶不住,有什么会全交待出來,问題估计要很严重,所以,有一点很关键,你交办事情的时候,直面对接的人怎么样,可不可靠,”
“是我一个搞房地产的朋友,”王建洪微微叹了口气,道:“商人嘛,就那样了,”
“你的意思是靠不住,”
“从商,无奸不商,时间久了就演化成无商不奸,搞房地产的更是,貌似慷慨义气,但关键时刻总会显出薄情寡义的本性,”王建洪道,“魏书记,这方面我是大意了,怪我自己本來根本就沒想到还会出问題,要不怎么也要严谨些,找尽量可靠的人行动,”
“如果你找的地产商不肯为你当一下挡箭牌,你打算怎么办,”魏金光问,
“魏书记,有话你就直说吧,要我怎么做都行,我王建洪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王建洪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明白,魏金光的意思无非是让他把责任担起來,他已经盘算过了,这责任即使他不担,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而痛痛快快地把责任担起來,如果事情出现转机,沒准还能因祸得福,但不管怎样,必须让魏金光有话,
“实在不行的话,你以海源县利益为出发点,把事情揽下來,一切为了地方发展嘛,”魏金光很认真地说道,“同时我这边再活动活动,到省里跑一跑,尽量帮你开脱,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可以,”王建洪一听立马沒有半点犹豫,答应得很爽快,“不过魏书记,我还有件事放不下心來,”
“说,”魏金光忙问,
“我家孩子不是在市人事局工作嘛,一眨眼也五六年了,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副科,”王建洪道,“这眼看着都三十出头了,再耽误几年过了正科起用线,估计一辈子的‘妇科病’就沒法根治了,”
“嗐,那个你尽管放心,”魏金光很高兴王建洪能在此时提出请求,拍着椅柄仰脸喟叹而笑:“建洪书记,大了我不敢夸口,起码副处级我还是能帮助解决的,今年,就今年年底,先帮他解决正科问題,”
“那我就沒有后顾之忧了,”王建洪笑了起來,
“瞧你说的,怎么跟英勇就义一样,”魏金光笑道,“事情最后怎么样还不一定,你作为海源县一把手,为本县争取点利益也在情理之中,沒准最后对你一点影响都沒有,不过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还算数,你孩子的正科、副处,会一步步得到妥善解决,”
“魏书记,我会尽我所能,尽量把问題撇开些,因为那不但是我自身的需求,也是整个友同市的需要,”王建洪暗暗一笑,道:“总不能给市里丢脸吧,”
“你有这想法很好,很好,”魏金光看着王建洪满意地点着头,“怎么个撇开法,如果能撇得开,那就不用你打着为海源县争利益的旗号去扛了嘛,”魏金光看上去比较兴奋,又问道:“现在有沒有具体打算,”
“把责任下放,”王建洪道,“县海洋与渔业局一个副局长的独生子犯了点事,县里正在查办,他托人找过我,希望能网开一面,而且还表示愿意为我尽犬马之劳,”
“尽犬马之劳,如今这年头,能说出这样的话來不容易,”魏金光道,“不过由此可以看出來,那个人确实可以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