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这么一说像是在给我分派任务,”郁小荷笑了,“那今晚的饭我可吃得好有压力噢,”
“嗐,哪能让你有压力呢,”潘宝山笑道,“其实我的本意是以私人的关系请你,但不太好意思说,所以就借工作之口了嘛,”
“你可真是,又是公又是私,还真让我盛情难却,”郁小荷道,
“好,你这么一说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潘宝山笑道,“晚上六点半,你说个地方我去接你,”
“不用接,你说到哪儿就行,”
“就我们局餐厅,”潘宝山道,“我就假公济私吧,”
郁小荷笑着挂了电话,潘宝山捏着手机也扬起了嘴角,
随即,潘宝山就拨通了苏连胜的号码,告诉他通知单位食堂晚上备一桌高规格的酒菜,另外,再通知盖茂、罗祥通还有孙见雯,
要孙见雯上桌,潘宝山是考虑到请郁小荷吃饭得有女性陪同,当然,蒋春雨也是少不了的,他要亲自打电话说,
不过有点意外,蒋春雨并不给他面子,很坚决地拒绝了,
蒋春雨的态度出乎潘宝山的意料,让潘宝山更诧异的是她给出的理由有点牵强,
“我身体不舒服,”蒋春雨说这话的口气并沒有商量的余地,而且还不冷不热,
潘宝山乍一听就语塞了,大脑恍然一片,“怎,怎么了,”
“也沒怎么着,就是不舒服,”蒋春雨这会说得似乎又有点无精打采,“朝酒桌上一座就头疼犯恶心,”
“呵呵,”潘宝山木讷地笑了两声,“身体不舒服忌辛辣,不过不要你喝酒,你上桌坐陪一下就可以,我请了宣传部的女同事,她马上要到中宣部去了,酒桌上沒有女的不好看,”
“我真的不能上酒场,”蒋春雨的口气十分为难,“而且我还要跟你说件事,马上我要请个长假,”
“请长假,”潘宝山很纳闷,“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是的,”蒋春雨支吾了起來,“要请一年,你一定得批下來,”
“一年,”潘宝山不自觉地摸起了脑门,蒋春雨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好像变了个人,
“本來我还想请一年半的,”蒋春雨道,“但考虑到时间太长,所以压缩了半年,”
“你让我找不着北了,”潘宝山不断吧唧着嘴巴,很是感慨,“怎么感觉你不是你了,”
“家里有的点事,心情不好,再加上身体不舒服,可能就沒了平时的状态,不像自己了,”蒋春雨给了一个笑音,“好了宝山哥,今晚我不参加酒席别怨我,马上我就申请假期,可不能因愤而不批啊,”
“你这个处长才干了多长时间,一下又请个长假,往后工作还怎么开展,”潘宝山道,“长时间不在职,主持工作的副手马上就有兴冲冲的想法了,到时你回來一压,矛盾立刻显现,”
“工作,为生活服务而已,我是女人,不是太看重职务的,”蒋春雨道,“而且现实逼到了头上,就更顾不得了,”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此时的潘宝山为蒋春雨担心起來,
“这困难必须由我一个人來解决,别人帮不上,”蒋春雨马上回答道,“而且我一个人也就足够了,人多了反而添乱,”
“你玩玄乎的了啊,人多力量大,手多好干活,怎么就添乱了呢,”潘宝山道,
“那不也有话说嘛,鸡多不下蛋,人多瞎捣乱啊,”蒋春雨哼哼地笑道,“你就别想我的事了,我就一个要求,批我的假就行,”
事情來得很蹊跷,
潘宝山挂了电话寻思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蒋春雨搞什么鬼,他决定晚上喝完酒去看看她,
寻思间,这事也就放下了,潘宝山开始准备晚上的宴请,从菜肴到酒水逐一过问,还有参加人员的确定,特别是孙见雯,她必须到场,一切敲定下來后,潘宝山这才放心,随后,他又想了几个话題,得保证酒桌上有合适的氛围,乱谈一气沒有方向可不行,
不过这一点显得多余了,郁小荷既然答应赴约,也就放下了一切,她沒有把自己看成是即将去中宣部工作的人,也沒有把自己看成是郁长丰的女儿,酒桌上,郁小荷主动围绕广电系统的事拉开话題,全然不像局外人,
开始的时候,潘宝山还不断调整着谈话方向,但沒多会就控不住了,因为苏连胜和盖茂都很配合郁小荷,说得很有气氛,结果他也不知不觉跟了进去,从三网融合谈到动漫产业发展,再谈到网络盛行的环境下如何发展电视事业,聊得非常热乎,
大概八点半的时候,潘宝山看看差不多了,不能让郁小荷回去太晚,于是提出散场,郁小荷好像兴致正起,抬手看了看时间,不过也沒说什么,潘宝山也想和郁小荷多聊聊,不过犹豫再三还是觉得要及时打住,第一次场合上交流,时间观念很重要,
“我送你回去吧,”离开酒桌后潘宝山很大方地对郁小荷道,“你早点到家,我也就放心了,”
“怎么,还怕我迷路,”郁小荷笑道,“我來双临已经好多年了,路熟得很,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嗐,人总是惯以自己的思维來想事情,我对双临不熟,就觉得谁都有可能迷路,”潘宝山笑道,“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份心意嘛,”
郁小荷笑了,坐进潘宝山的汽车,指去省委家属院的方向,她说最近她老公出差,一个人带孩子不方便,就住在了父母家,
二十分钟后送回郁小荷,时间还早,潘宝山按照计划沒有回住处,直接去找蒋春雨,
半小时后,潘宝山站到了蒋春雨的门口,事先他并沒有打电话,
敲门,沒有响应,潘宝山这才开始打电话,不过很失望,蒋春雨说她不在家,和朋友出去有事,晚上也不回去了,
这个回答让潘宝山极其失落,在楼下的时候,他分明看到蒋春雨的房间里亮着灯,
一瞬间,潘宝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脚步有点沉重,似乎又有点轻飘,心情也是如此,有失望的感慨,却又夹着一丝安慰,毕竟每个人都要有归宿,也许,这个时候该给蒋春雨送上祝福才是,
來到楼下,潘宝山再抬头,蒋春雨房间的灯光已灭,
潘宝山有些想不通,其实有些事蒋春雨完全可以摆到桌面上讲的,他能理解,更会支持,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稀里糊涂地过去,也倒利落,
但不管怎么说,心情总归不太好,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潘宝山一度想找蒋春雨聊聊,不过忍住了,她的选择必须尊重,
紧接着两天后,蒋春雨的请假条通过办公室传了过來,苏连胜问要不要批,时间太长了,而且请假的理由也不是太充分,只是说老家有事,
潘宝山沉思了一会,说批,不过要让蒋春雨补个病历条,随便找个慢性病的由头就行,之后,潘宝山想打电话问问王三奎,了解一下蒋春雨老家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因为他们有点亲戚关系,好打听,不过转念一想沒什么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弄不好还会给蒋春雨添乱,她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就由着她去吧,也不枉相识相知一场,而且,眼前又有大事要办,必须全力以赴,郁长丰要來广电局调研,
郁长丰要來广电局调研,是因为广电系统取得了斐然的成绩,潘宝山的努力沒有白费,电影三大奖项收获颇丰,获奖总量和重要奖次均排在第一位,而且电视剧评奖也是全面开花,一时间,瑞东作为文化大省的风范凸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