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沒什么,官场如商场,比的是智慧,拼的是手段,”潘宝山道,“现在我的阻力其实多是來自松阳这边,严景标那一帮人拱得厉害,马上,我要在松阳來个挑拨离间,让石白海跟管康为市委秘书长的位子斗起來,进而带动他们各自的支持者崔怡梅和丁方芳再角力,她们两人都是严景标的情人,那样一來,也让严景标焦心,沒准还焦头烂额呢,乱他个方寸,”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能帮你顶一把,”邓如美道,“丁方芳现在和我比较熟悉,跟她说点什么应该是可以的,”
“哦,以前怎么沒听你说起过,”潘宝山道,“那可是个利器啊,”
“前段时间,丁方芳从我手里买了套别墅,來回砍价,给她省了二十多万呢,”邓如美道,“就是这个原因,就熟络了起來,”
“那可太好了,”潘宝山道,“道关键时刻,你点上一把火,沒准就能将丁方芳烧起來,”
“当然不成问題,”邓如美道,“那种事我也还做得來,”
潘宝山很高兴,这是个意外收获,
不过在高兴之余,潘宝山还沒忘记蒋春雨的來电,借着邓如美下楼买菜的机会,回了电话过去,说刚才沒听到,
蒋春雨唏嘘着,正懊悔做了错事,说以为刚才打电话的时机不对,
“电话呗,随时打都可以,”潘宝山淡然一笑,故作轻松地问道:“什么事,”
“也沒什么,”蒋春雨稍显慌乱,“我就是很忐忑刘县长请我吃的那顿饭,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是不是要传递什么信息,”
“呵呵,别多想,”潘宝山道,“开始我也很纳闷,但后來觉得只是偶然事件,不必在意的,平常事要用平常心來看,”
“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平常不了了,”蒋春雨道,“你可知道,那天我一踏进刘县长的家门,就像是上了审判台,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心里都发抖呢,”
“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潘宝山道,“这倒让我不安了,因为我不知道能给你带來什么,能给的,或许只有伤害,”
“结果是沒法预料的,而且我很有自信会将一切做得很好,因为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还不至于错乱,”
“嗯,将來的事是说不准,”潘宝山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題,于是说道:“就说说眼前吧,过几天上班,我打算动几个位置,想让你当处长,你看怎么样,”
“苏连胜怎么办,”蒋春雨道,“他虽沒有超强的能力,但工作的态度是认真负责的,把他拿下來会很不妥,”
“不拿下,准备提拔他,做事要平滑嘛,”潘宝山道,“而且确如你所言,苏连胜的能力是不太高,不过做事有板有眼,还稍显耿直,那样的人一旦能拉拢到身边,绝对是能铁随无二心的,”
“提拔,”蒋春雨道,“还能提到哪里,局里现有的副局级编制已经满了,就算你能再争取到名额,独独提他,别人也有意见呢,”
蒋春雨说得沒错,潘宝山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題,绝对摆平关系不可能,哪能人人都照顾得过來,但相对紧要的人头不能忽视,比如罗祥通,让他干了不少事,如果把他给丢到脑后肯定不妥,不过不管怎样,潘宝山觉得,一定要把事情做得如水行川,
挂掉电话,刚好邓如美也会來了,买了两大袋蔬菜和肉品,潘宝山赶紧上前接下來,
晚上,邓如美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两人喝了点红酒,之后兴致入睡,
第二天,潘宝山就沒再耽搁,回了老家富祥,简单告别一下,赶往双临准备新年工作,
进行人事调整是第一件上手的事,潘宝山找盖茂谈话,
“盖主任,虽然你是党组成员,但因为兼任办公室主任一职,牵扯了大部分精力,办公室嘛,千头万绪一根线,是绝对的焦点,也正是这个原因,大多数人提到你就是办公室主任,很少专指是什么党组成员,”潘宝山笑道,“我不就是如此嘛,开口闭口都是盖主任,”
“潘局,那些都无所谓,”盖茂这会并不明白潘宝山的意思,“办公室主任也挺好,说白了就是大管家,那可不是一般的位置,”
潘宝山点了点头,又笑问:“你做办公室主任蛮有几年了吧,有沒有感到过劳累或者是烦躁,”
盖茂听到这里,眼睛一眨吧,这才明白潘宝山找她不是闲谈,忙笑道:“潘局你说到点子上了,有时候面对一大堆事情要安排,还真是有点不支,不过归根到底的一点是,要看帮谁干了,在您的手下,我就是累也不会觉得,”
“所以啊,”潘宝山呵呵一笑,“看得出來你很尽心,所以我也不太忍心再让你继续操劳下去,”
“什么都听潘局安排,”盖茂立刻表态,“一块红心砖,哪儿需要哪儿搬,”
“人往高处走嘛,我当然是想把你朝更好的位置上放,”潘宝山道,“过年把时间,也许还用不到,局长班子组成会有所变动,到时有副局的位子,你上去比较合适,”
潘宝山这么说其实完全沒底,什么时候才能腾出副局的位子很难说,但是为了安抚盖茂,必须得这么说,
盖茂对潘宝山是沒有任何怀疑的,只是连连表示感谢,因为对他的崇拜已经到了一定火候,
“那好,办公室主任你就不兼了,专心做党组成员吧,在分管工作调整的时候,拣个重要的部门给你,也好增加上升的筹码,”潘宝山道,“对了,接替你办公室主任一职的人选,你有沒有合适的,推荐一下,”
潘宝山征求盖茂的意见,无非是个形式,前任提后任人选,也是一种民主需要,讲起來也是一个公明公正的体现,盖茂不是傻子,既然潘宝山主动要他从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走人,肯定是早有安排的,所以绝对不能乱点谱子,
“潘局,这方面我还真沒在意,头脑里一时还翻不出來,”盖茂不好意思地笑笑,
“哦,”潘宝山点点头,道:“你看苏连胜怎么样,”
提到苏连胜,盖茂不由得一愣,他并不看好,不管什么部门、单位,做办公室主任必须得活套,而苏连胜有点板,放不开,沟通协调起事情來怕是要有一定障碍,不过潘宝山已经提了名,还能说什么不是,
“很好,苏连胜工作态度认真,责任心强,行事谨慎四平八稳,”盖茂道,“绝对称职,让他做办公室主任,不会有什么差池,”
盖帽的话听起來是表扬,但实际上有点刻意开脱的味道,潘宝山听得懂,他不禁犹豫起來,是不是该将计划调整一下,
本來,潘宝山安排苏连胜做办公室主任,刚好腾出处长的位子给蒋春雨,这完全是顺势而上,不显山露水,看不出是对蒋春雨有什么特殊照顾,这同时,因为办公室主任的重要,按照局多年以來的惯例,都是要进局党组的,级别待遇抬升到副厅级,正好达到拉拢提拔苏连胜的目的,
而恰好,因为党组班子成员要单数,增加了一个苏连胜,要么拽一个下來,要么再拔一个上去,拽人下來是不可取的,只有补位提拔,这个时候,再把罗祥通给推上去,让他进党组,正好也能平衡他的心理,把他安抚好,
但是现在,盖茂的话提醒了潘宝山,苏连胜到底合不合适干办公室主任还是个问題,按理说,罗祥通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那样也不影响苏连胜进党组,因为要碰单数嘛,让他逢机得到提拔很正常,可是,那样一來就会给蒋春雨的上位带來麻烦,因为要调走苏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