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雨拱到潘宝山怀里,蚊子一样哼哼着,说沒有,潘宝山嘶哈一声,笑着说那就是纯技术活了,蒋春雨明白其中的意思,愈发羞得不敢看他的脸,
潘宝山暗暗一笑,连啃带咬加双手,就像來到了自家的责任田,很是肆无忌惮,
醉酒加劳作,当沸腾的身体冷却下來之后,潘宝山沉沉进入梦乡,睡得很深,
第二天醒來后,床上已经沒了蒋春雨,这种情况好像已经习惯了,恍惚间有种久违的感觉,
空调还在呼呼地吐着热气,潘宝山掀开被子下床后不忘整理一下被褥,可是,他意外地发现,昨晚他进行的小麦收割,竟然还是第一镰,
这一刹那,潘宝山怔在了那里,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多一点象征性的责任,
走出蒋春雨住处的时候,潘宝山突然觉得自己很庸俗,因为此时他有种乞浆得酒的感觉,赚了,这种想法是猥琐的,潘宝山承认,也许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藏着一只小鬼,见不得阳光,
乘出租到局里,潘宝山一路上心情有点莫名的兴奋,甚至忍不住掏出烟來,还不忘分一根给司机,不过司机很不给面子,说出租车是公共场所,上一位乘客吸烟,就可能给下一位乘客带來烦恼,
潘宝山呵地一声笑了,马上把烟收起來,说不好意思,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个小插曲來得很及时,给潘宝山提了个醒,不能得意忘形,
來到局里,潘宝山稳了稳神,打了个电话给蒋春雨,说他到办公室了,蒋春雨说客厅茶几上她留了个条子,厨房里有早餐,有沒有吃到,潘宝山一拍脑门,说根本就沒看到条子,他醒來后慌里慌张地就夺门而出了,沒在意,
蒋春雨笑了,问他慌什么,潘宝山咳嗽了一下,说都是意料之外的事,完全沒有防备,
说到这里,恰好有人进來,是罗祥通,他來汇报腾达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的事情,潘宝山对蒋春雨说了声忙,就挂了电话,
“潘局,腾达公司那边的人一早就來办理许可证省级业务,还说是您点的头,有这回事吧,”罗祥通好像很忙碌,手上还拿着一沓材料,“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好多屁关系沒有的人,跑到业务单位办事,开口就是某某领导同意过的,还别说,有时候还真奏效,老百姓的智慧无穷,是实践检验出來的,”
“老百姓玩点智慧,也是被逼的,”潘宝山笑了起來,“要不事情都让有关系的人给办了嘛,就说腾达公司的事,只是仲有合局长的熟人,却非要我点头,好像还非要來个双保险,换个角度说,很不公平呐,不过沒办法,现实环境如此,也不能当‘另类’,所以许可证升级的事,能办就帮他们办了,”
“好的潘局,您有话就行,”罗祥通笑着一点头,准备离开,
“哦,等等,”潘宝山眉头一皱,抬手敲了敲桌面,嘴巴一吧唧,道:“你抽个空,了解一下腾达公司的底细,底细,你懂不懂,”
“底细,”罗祥通随着一皱眉,“潘局,你是说公司老总黄腾达的关系,”
“去吧,”潘宝山笑着一扫手,
罗祥通欢快地走了,潘宝山能对他交待这种事情,是一种态度,让他看到了耀眼的光明,
把事情托付给罗祥通,潘宝山也是无奈之举,身边确实沒有可信任的人,罗祥通虽然表现得很服贴,但一般情况下也不敢用他,终究不是自己人,用起來不踏实,
每当这个时候,潘宝山就琢磨是不是该让曹建兴过來,反正他在松阳被挤得也够戗,不过在想想觉得并不可行,潘宝山知道自己在广电局呆不长,也许过两年就走了,到时换个地方再把曹建兴带走,怕是要有话说,所以,目前有事还是随便应付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再找蒋春雨,在潘宝山心中,蒋春雨会和邓如美一样令人放心,
一时间想到曹建兴,潘宝山又念到松阳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是十万火急,根本就放松不得,彭自來沒什么,现在被边缘化也倒还落个清闲,何大龙确实是岌岌可危,如果不能及时采取措施,无期、死缓都有可能,弄不巧还会落个死刑立即执行,不管怎样,人肯定是废掉了,
怎么办,
潘宝山仰头闭眼,两脚抬起來放到办公桌上,长时间保持着这个姿势,陷入沉思,
既然公丨安丨这个环节拿不住,何不尝试一下另外两个司法程序,检察院和法院,
何大龙一案,在关键证据上其实有一定的模糊性,仔细推敲就会发现稍有牵强,想到这里,潘宝山好受了些,从这方面來看,何大龙应该是不会吃枪子的,不过事情要两方面考虑,如果在司法程序上不能认定何大龙就是陆皓案的主谋,那么反过來就要还他清白,国家要赔偿损失,事情搁在松阳,不可能发生,因为有管康在,
所以,潘宝山觉得,管康会想尽办法來对松阳市检察院和松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左右,比如通过丁方芳施力给严景标,然后再传递过去,让两院失声,
既然松阳方面沒法子想,何不找找省级司法机关,
对,潘宝山猛地睁开了眼,扶着椅柄坐了起來,必须告诉鱿鱼,让他转告鱿鱼做好准备,到时不管被判什么刑,马上提起上诉,一旦案件转到省高院來二审,再想办法找人托关系进行化解,
不过潘宝山也沒底,以现在的身份,碰上这种事,沒有底实的人想托上高院内部关系很难,到那里去找谁,根本就摸不着门,毕竟案件太敏感,谁也不愿意多这个事,当然,要有够硬的外部关系也行,说个话照样管用,
潘宝山寻思着,从外部关系着手能找谁,在瑞东,最管用的莫过于郁长丰了,可他是万万不能找的,向他开口纯粹是自找麻烦,不但成不了事,反而自己头上还要落灰,
这方面,别说郁长丰了,就连焦自高也不能找,毕竟何大龙的事有些说不清,拿这事找人帮忙,如果关系不是够铁,很不妥,
不敢怎样,前期的事情得做,潘宝山打电话给鱿鱼,让他再传话给何大龙,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要打一场拉锯战,
鱿鱼说行,拉锯战也沒什么,反正是跟管康他们耗上了,
“影城方面的事怎么样,”潘宝山突然想到,何大龙出事后,鱼龙影城的事还悬着,而且有被执行的危险,
“影城怕是保不住了,”鱿鱼道,“案子定到这个程度,肯定是要被拍卖用于补偿何大龙欠款的,”
“还很是,”潘宝山叹了口气,“你估计大概能拍多少,”
“四千万应该有,”鱿鱼道,“丁方才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达到继续垄断的目的,”
“不能让,”提到丁方才,潘宝山就來了一股气,“决不让订房得逞,如果鱼龙数码影城真的被拍卖,你找人出面应招,只要不高于五千万就拿下,”
“五千万,”鱿鱼禁不住失声慨叹了一下,“五千万呐,”
“钱不是问題,毕竟是个实体,值得,”潘宝山道,“我马上想办法筹钱,你准备找人,”
“人是不用担心的,焦华就很合适,人虽然嘻哈滑头,但本性不错,挺义气的一个人,”鱿鱼道,“把事情托给他可以放心,”
“嗯,那些事你作主就行,相信你的眼光,”潘宝山道,“不过也不能大意,防人之心还是该有一些,很多人小事看得清,但碰到大是大非就会迷失方向,”
“我懂,老板,”鱿鱼道,“如果拍卖会上做成了,那可是几千万的事,从法律上讲都是焦华的,沒准到时他见财起意人就变了,我会防备的,”
“也别做得太露,会伤人心,”潘宝山道,“注意点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