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话说到这里应该顺利地结束了,但仲有合似乎有点装呆,又缀问了一句能不能办,潘宝山笑了,说内部人的事情当然相对要好办些,仲有合仿佛这才放心,感谢着挂了电话,
接连两个电话,把潘宝山搅得有点乱,他暗暗决定,在见刘海燕之前任何电话都不接,
不过下车之前,潘宝山又接了一个,是刘江燕打过來的,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老婆的电话沒有不接的道理,
“喂,江燕,”潘宝山最大限度地平缓着气息,“这会打电话什么事,”
“你不忙吧,”刘江燕轻声问,
“还行,有事可以说,”潘宝山有点心虚,本不想跟刘江燕多说哪怕是半句,但是刘江燕一般不打电话给他,只要有电话,那就是有事,
“最近回來吗,”
“哦,这两天暂且还沒打算,怎么了,”潘宝山问,
“回來一起吃顿饭,缓和下气氛,”
“跟谁吃饭,”
“我姐啊,”刘江燕道,“她生我的气了,”
“呵呵,你怎么惹着她了,”潘宝山笑问,
“我打电话给她,说我那个病是装的,她斥责说我是糊涂到家了,简直不可救药,”刘江燕的语气似乎很委屈,
潘宝山听得直翻白眼,“你,你为什么要打电话告诉她那事,”
“她不是整天想着帮我治病嘛,今天又到市里去找人了,”刘江燕道,“我不想让她白忙活,所以就打了个电话给她,结果沒想到她竟然有那么大的气,”
“你有沒有说我也知道,”潘宝山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说了,开始我姐不相信,我就说你上次回來时就已经向你坦白了,如果她要不信可以问问你嘛,”
“你,你真能胡來啊,”潘宝山的手脚开始发凉,这一刻,他还真有点恼怨刘江燕,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不是先捣乱嘛,不过恼怨不是解决办法,有些话得问清楚,潘宝山使劲咽了口唾沫,“电话是刚刚打的,”
“嗯,有一十二分钟了吧,”刘江燕道,“本來不想跟你说的,但我姐真的是气恼了,所以还是要跟你说说,有空就早点回來一趟,中和过度一下,要不她可能会一直气着,”
“哦,好的,那当然可以,”潘宝山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着,他掐算了一下,刘江燕打电话给刘海燕,应该是在他打电话给刘海燕之后,
也就是说,他这种“龌龊”的钻空子想法,刘海燕现在已然明了于心,想到这里,潘宝山满脸臊红,额头简直要冒出汗來,
还有,刘海燕听说了刘江燕的坦白之后很生气,是气刘江燕自作聪明乱配鸳鸯谱,还是气他不知道羞臊竟然还厚着脸想入非非,
极度慌乱之时,出租车在时光茶座门前停住,潘宝山愣着沒动,直到司机问要不要下车时才醒过神來,
付钱,下车,站在路边,潘宝山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拿着手机,考虑是不是该给刘海燕打个电话,说突然有事,茶就不喝了,然后溜之大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刘海燕打來了电话,
潘宝山突然间像被电击了一样,惊悚地抽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冷静了下來,这是多大的事,说白了不就是一念之差嘛,虽然一直是有那么点想法,但绝不是蓄谋已久的,根本谈不上罪大恶极,
抬头挺胸,潘宝山做了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大姐好,”这一次,潘宝山加上了称呼,
“你到哪儿了,”刘海燕的口气听不出有什么异样,“座位已经订好,在二楼最东面一个包厢,你直接过去就行,到时不管什么情况,要稳住一点,”
猛然间,脑际“嗡”地一声,潘宝山两眼有点发花,这是怎么回事,刘海燕这么快就到了,难道她真的想成就一番意外之喜,还是迫不及待地赶过來要给他好好上一堂思想政治课,
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考虑到身为男人,关键时刻应该舍得一身剁,潘宝山便硬着头皮抬脚迈进时光茶座门厅,
两个迎宾姑娘笑容可掬,两手十指并拢上下相勾悬贴于身前,微微颔首柔声齐道:欢迎光临,
潘宝山对着她们傻傻地一笑,神色略显紧张地左拐前行,沿着旋梯上去,
以前來时光茶座不止一次,但熟悉的环境并沒有让潘宝山放松下來,來到二楼,他再次做了个深呼吸,让脑部充分供氧,以保持较为清醒的头脑,
这一次,通往东面一排包厢的过道好像特别长,潘宝山一步一步量过去,突然有了种想扭头就跑的念头,潘宝山觉得,转身可能就是人,前行可能就是兽,
潘宝山拿起手机装作拨电话,停住脚寻思起來,此时,抬眼就能望到东面包厢的门帘,
最终,潘宝山觉得还是需要践行一次人面兽心的说法,他收起手机,大步前行,
走近包厢门前,从半垂门帘下望去,潘宝山看到一双精致的红色小皮鞋,印象中刘海燕沒有红皮鞋,更沒有穿过,是不是搞错了,
潘宝山犹豫了,转着身子來回望了望,又辨了辨方向,沒错,是最东面的包厢,
掀开门帘,尽管大胆抬腿入内就是,
潘宝山顿时僵住了,里面端坐着的女人不是刘海燕,是江楠,
这又是怎么回事,,潘宝山抬起的腿几乎忘记了下落,
“江,江主任,”潘宝山满脸通红,尴尬地笑笑,
“小……潘部长,”江楠似乎也很拘谨,以前的从容、大度全然不见,
“你好你好,”潘宝山躲躲闪闪地笑了笑,放下抬起的腿,慢慢走进包厢,在江楠对面坐了下來,
此时,潘宝山极力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些,怪不得刘海燕刚才告诉他不管什么情况要稳住一点,原來前來赴约的是江楠,
“今天怎么有空回松阳,”江楠很不自然地端起小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点,
“陪国家广电协会的一个副会长來玩的,”潘宝山搓了搓手,道:“他们正洗矿泉浴呢,我呆不住,就出來了,”
“哦,”江楠放下茶杯,“晚上还得陪他们吃饭喝酒吧,”
“那是免不了的,陪同接待,就是那么个事儿,”潘宝山一点头,两肘撑在茶桌上,挪了挪屁股,他实在不明白,江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刘海燕还來不來,
这两个疑问,自然是不能问江楠的,只能自己揣摩,潘宝山大胆地分析,是不是刘海燕把江楠给推了出來,如果是,那绝对是天上掉下了个大馅饼,
潘宝山分析得沒错,江楠前來,就是刘海燕安排的,之前,刘海燕告诉潘宝山让他回來时先跟她说一声,的确是要拦在刘江燕之前“挺身而出”,先给他松松库容量,不过负责具体实施的人不是她,她当初的盘算就是亦有一解饥渴需求的密友江楠,
也巧了,正好今天刘海燕來百源找江楠,一方面是想要她帮个忙,找她在省第一人民医院当副院长的丈夫托托关系,找个治疗性冷淡方面的专家,给刘江燕开点方子;另一方面,就是跟她说说“挺身而出”的事,
潘宝山打电话给刘海燕说他回來的时候,她刚找到江楠沒多会,当时稍微一考虑就应允了对潘宝山在那方面的暗示,因为她相信可以很快就说服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