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进展到这里,潘宝山觉得很不正常,马上给彭自來打电话,要他小心点,尤其是对尸检结果要谨慎些,防止管康玩花招,因为从目前的情况分析,丁方才行凶的可能性较大,按理说,应该由管康的人全权接手,怎么会外放,
彭自來也觉得很蹊跷,不过他很无奈,对尸检那块工作他知之甚少,只有盯住乔广银,不出差错就行,
跟彭自來这么交待了一声后,潘宝山也沒当回事,他有急事要安排,贾绪构给他來电话了,说元旦节要到松阳洗个地热矿泉,潘宝山当然爽朗郎地答应,这是好事,说明贾绪构已经入套,而且刚好利用他來松阳的机会,不管沾不沾边,到时也把他拉到影城开张剪彩仪式上,好好做点动静出來,
元旦前一天上午十点半,贾绪构准时飞到了双临,潘宝山带上盖茂、罗祥通,又叫上朱易,一起到机场迎接,以示重视,
午饭是在广电总台吃的,朱易安排得很好,还把台里的两个女主播台柱放到了桌子上,这也是朱易瞄准的一个机会,要潘宝山品鉴一下,如果不是贾绪构在场,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上次潘宝山在台里吃饭时,他曾提出來把女台柱找过來陪陪酒,但潘宝山很果断地拒绝了,
这一次,借着贾绪构的需要,刚好奉上,
潘宝山自然不会说不,而且他看了两个姑娘后,举得跟平常在电视里看到的有些不同,好像某些味儿更浓了,还真是产生了点想法,但是想法是不能轻易流露的,潘宝山始终保持绝缘状态,一个姑娘想上前凑,他对朱易使了个眼色,朱易马上暗示,姑娘便偃旗息鼓,安静了下來,
贾绪构就不一样了,他笑得像神经病发作,似乎还有点癫痫,潘宝山不想让贾绪构作害那女主播,便宜了他不说,关键是有损瑞东的形象,备不住事后他到处炫耀,把瑞东省电视台台花给上了,
“贾会长,我提个意,这次就不在台里耽误太多时间,吃过饭咱们就走,直奔松阳,”潘宝山找了个机会对贾绪构道,“那边都打过招呼了,要早点过去,另外还有件事,松阳方面有个老领导的朋友,刚开了家数码电影城,明天开张剪彩,到时请贾会长过去,给长长面子,”
“那沒问題,”贾绪构很爽快,作为玩客怎么着都行,不过他也有数,答应过后马上一皱眉头,道:“广电协会跟电影能不能沾边,靠不靠谱,”
“电影电视不分家嘛,”罗祥通很会观察场面,马上接着贾绪构的话笑道:“大概念还是统一的,和谐,和谐啊,”
“嗯,不错,”贾绪构笑了,本來他就是随便一说,其实他喜欢去凑个热闹,
吃过饭后,离开酒桌时贾绪构似乎对女主播还恋恋不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潘宝山知道,他是想邀请人家一起到松阳,
“好了,你们回去吧,晚上还有工作,喝酒不能耽误正事,”朱易也看得出來潘宝山不想让贾绪构讨便宜,及时把两个女主播弄走,以便断了贾绪构的念头,
贾绪构也不难过,这种事不强求,而且根据潘宝山的安排马上就去松阳,到那里洗“地热矿泉”时自然少不了节目,
“去松阳要多长时间,”贾绪构问罗祥通,
“几乎全程高速,大概四个小时吧,”罗祥通道,
“哦,那得五六百公里了,”贾绪构道,“如果乘飞机的话,不到一个小时也就够了,”
“对,我们乘坐下午一点钟的飞机过去,”潘宝山马上接话,他从贾绪构的话音里能听得出來,应该乘飞机,“飞过去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用不了多久,估计两点半就能够到‘地热矿泉’去,”
潘宝山说完,暗暗对盖茂招呼了一下,盖茂心领神会,马上到一边联系乘机事宜,
乘飞机过去有个问題,还需要协调地方车辆使用,按理说,这事由松阳广电局安排合适,但那不可能,不过潘宝山又不想大惊动,否则要徐光放安排就行了,想來想去,还是让鱿鱼联系何大龙,用社会车辆,
两点不到,飞机降落在松阳机场,
前來接机的车辆够面子,不是大奔就是宝马,显得就是商人俗贵气息,何大龙沒出面,鱿鱼着便衣跟了过來,
“贾会长,今天咱们是來纯消闲的,不走场子,所以就随和点,不跟市里打招呼了啊,”潘宝山同贾绪构同乘一车,对他说道:“既然不走场子也就不喊场面上的人了,就咱们几个熟人,放开來玩玩,”
“那当然是好,不用拘束了嘛,”贾绪构笑着抬手轻拍车门,似乎这已在所料之中:“这次來松阳,就是想好好放松放松的,也好好体验一下潘局长说的地热矿泉,”
“就是嘛,”潘宝山笑了笑,“该玩的时候玩,该办场面事的要办,明天可能就要麻烦贾会长了,”
“影城开业剪彩是不是,小意思,”贾绪构道,“潘局长,从事娱乐行业,必须得有一定能耐啊,否则是开不下去的,竞争太激烈,”
“势力有制衡,应该沒问題,”潘宝山笑道,“当然,我也不操那心,毕竟跟我关系不大,是应了以前老领导的要求嘛,”
“潘局长,明天剪彩仪式你参加吗,”贾绪构问,
“我正犹豫呢,一直在琢磨是不是合适,”潘宝山很严肃地抿了抿嘴,点着头,
“还是不要去为好,”贾绪构道,“私人的影城,谈不上公益,也够不到企业的规模,说白了就是个小个体,公职人员不便出面,”
“哟,这么说來,要贾会长前往,不是……”潘宝山立马接话,
“我这边沒事,广电协会嘛,虽然是广电总局的直属单位,事业编制,但严格起來讲是社会团体,民间组织啊,”贾绪构道,“用后者的身份参加剪彩,也合情合理,”
“嗬嗬,那好那好,”潘宝山笑了起來,
一路言笑,时间不觉着过去,很快就到了阳光矿泉商务会馆,
会馆方面有王三奎提前安排,迅速而得力,潘宝山陪贾绪构來到后,进入贵宾通道,直达露天“地热矿泉”洗浴区,
贾绪构很有兴致,池子多,挨个进去扑腾,潘宝山是索然无味的,他琢磨着一套节目下來估计要小半天,从包间保健项目到房间服务,舒服完估计也就吃晚饭了,这段时间他可熬不住,该找点自己的事做做,
“贾会长,下面就分头行动了啊,”潘宝山颇为玩味地对贾绪构道,“尽管放松放松,晚饭的时候再联系,”
贾绪构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恍然笑起來,“好的好的,不扎堆,”
就这样,潘宝山解脱了出來,回到更衣室,
做点自己的事,做什么呢,潘宝山歪着嘴角笑了,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刘海燕,说他回來了,
电话能不能打,潘宝山的心一阵狂跳,像宽面大鼓被擂起一样,传递着一轮接一轮的深层冲击波,在体内回旋,
潘宝山独自坐进车里,点了支烟琢磨着,犹豫不决,因为现在情况有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