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客点的安排,是学问最大的,通常情况下,由被邀请人指定,到时一顿普通的饭收个几万块,再弄两壶茶又收个几万块,甚至是上十万或更多,就什么都能办妥,其实说白了,被邀请人指定的饭店,就是个洗钱店,不过,能设置如此洗钱店的被邀请人,大多是各部委的要害关口负责人或者是相当的,能保证一定的“食客”量,那样,让扯不到的亲戚或是信得过的人,随便整个小饭店,一年到头就吃那些地方上來跑关系的人就足够了,平时关门都成,
不过,这次去请客的对象,似乎还沒到那样厉害的程度,不是级别不够就是职位不够要害,并不是一年到头都有人來求,负责华表奖具体业务操办的总局电影局制片处还好些,只要是实力派的负责人,绝对有能力撑起一个小饭店,可是,像广电协会那样的总局直属单位就逊色多了,只是阶段性的红火,不是特殊情况,弄个小饭店还真顶不起來,
但是这次罗祥通找的制片处某负责人,情况小有特殊,他处事非常谨慎,据了解沒有“自家”饭店,所以,潘宝山干脆就把目光投向了瑞东省驻京办,把“戏台”放到驻京办去折腾,
瑞东省驻京办在北京有一个大的运作平台,祥瑞和东大厦,可以说这是专为驻京办建的,大厦极小的一部分作为办公之用,一部分开发成餐饮住宿,剩下的当成写字楼出租,当然,各个功能区是截然分开的,很利索,虽谈不上规模,但也绝对够一定档次,
可如何跟杜成行联络、让他在提供帮助上竭诚一点,是个重要的问題,驻京办主任这个角色,到国家各部委跑路子时就是孙子,但回过头來对省里的各大局、部门和单位來说又是大爷,省里的只要进京走路子,大多要对他跌吧着陪上笑脸,
潘宝山决定亲自找焦自高委婉地说一下,如果能得到他的发话,一切就容易多了,因为前几年驻京办给省委班子归拢了过來,列到了省委办公厅下面,处级设置,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作为省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的焦自高,是驻京办的直接领导,说话的分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焦自高应该很忙,潘宝山让省委办公厅请示的时候沒有底,怕他长时间延期,那样就耽误了进京的计划,可实际上,一点都不用担心,焦自高很给面子,马上就安排了跟他见面,
这算是第一次跟焦自高直接单独见面,其实原本潘宝山打算让徐光放中间搭个话的,但想來想去觉得不合适,他认为现在应从背后走到身前,该和焦自高直接接触了,
比起以往群体性的见面,现在单独见面时,焦自高一改往日的严肃、规正,非常和蔼,还热情,也许做官就这样,位置越高态度就越和蔼,因为已经用不着摆什么谱了,
焦自高对潘宝山的支持是不用说的,当着他的面就打电话给驻京办主任杜成行,在介绍时也沒有先提他的官职,而是用“小老弟”來称呼,之后才说是广电局长、宣传部副部长,
潘宝山很清楚,这可以理解成厚爱,所以在焦自高沒有挂电话之前就对着他微微一点头,投出感激的目光,
潘宝山无言的感激,焦自高看在了眼里,但沒有做出回应,这让潘宝山感到稍有点不适,不过还能算是坦然地接受,道理很浅显,无论是何种方式的感激,在焦自高看來都习以为常,因为平日里看多了,在他面前出现的人几乎都这样,已司空见惯,
焦自高只是和杜成行通电话,通过话后,便开始拉家常式地问潘宝山工作如何、经不经常回松阳等闲话,潘宝山非常认真作答,这种私下关系唱主角的场合,需要表现恭谨之心,
不过是潘宝山也知道,这样的闲聊持续时间不会太长,要有点眼色,不能当老赖,会招嫌的,
果然,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样子,焦自高的眼睛便开始扫向摆在面前的文件,潘宝山一看,马上起身告辞并再三表示感谢,
回局里的路上,潘宝山前后一思量,对焦自高能有此番表现也感到很满足,首先,安排见面是迅捷的,其次,答应的事办得也极其利落,当面就电话联络,而且还能闲聊几句,这种待遇,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应该值得庆贺,
潘宝山心情高扬起來,怎么说这次单独见焦自高是很成功的,是个很好的开始,到了局里,潘宝山便把盖茂喊到跟前,安排赴京的行程,
两天后的中午,潘宝山几人降落在首都机场,
迎宾出口,杜成行非常体面地等待着,电话联系碰面,确定身份之后,杜成行热情地自我介绍,把潘宝山一行请上带过來的两辆轿车,
潘宝山乘坐的是奥迪a6,杜成行陪同,其他人集中到另外一辆车上,新帕萨特v6,
“潘局长,前两天焦秘书长打电话给我,说你要进京公办,就把我这里当成大本营吧,需要帮忙并且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不遗余力,”杜成行一看就是非常健谈的人,能到驻京办主任的位子上,自然不会是闷头鸭子,“以后啊,只要潘局长來北京,只要我还沒离开,只要你还看得起我,就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以便让我有机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杜主任你客气了,”潘宝山非常诚恳地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哪里,都是应该的嘛,”杜成行这话说得沒有虚假的成分,因为在接到焦自高的电话后,他对潘宝山进行了一番探听,从个人的能力到根系所依,方方面面都了解一通,最后形成了一个综合评价:前途无量,这样的人能靠,也必须靠上去,沒准等以后离开驻京办回瑞东,还能指望着他拉几把,
潘宝山从杜成行过于热情的态度上能看出來,他必有所图,因为仅仅是焦自高的一个电话,还不至于热情到如此程度,对于这样有目的的人,必须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不能走得太近,否则到时都沒法躲闪,
“杜主任,说是应该的,其实居多还是看私人关系,否则从工作角度來说,凡事都是可轻可重的嘛,”潘宝山刻意把矛头转了转,拉出焦自高來说话,“要不是焦秘书长先跟你通个电话,我们相互熟悉的磨合期怕是要长多了,可能还要生疏一点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