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电局有义务配合***门做好电影市场的规划布局工作,在有必要的情况下,要向***门提出意见和建议,”潘宝山又开口了,对罗祥通道:“这事由你來负责,一定要高度重视起來,做好扶持和引导工作,现在是十二月,离春节还有两个多月,如果有可能,就让申请单位在年前顺利开张,让老百姓春节期间多个好去处,”
潘宝山话说得很委婉,但却是不折不扣的硬任务,罗祥通当然能领会,当天他就沒回去,留下來要把事情给理清,
这一下,给丁方芳逮着说话的机会了,晚间,坐到了酒桌上,丁方芳抱怨得要命,她告诉罗祥通,潘宝山这是假公济私,为自己人打通关系上影院谋取暴利,应该到省纪委告他一状,
罗祥通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说现在已经谈不上什么公事私事了,关键问題是要把潘宝山交待的问題给解决好,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呵呵,”丁方芳干笑了小声,“罗处,看來你们的潘局长还真是厉害啊,才过去沒多长时间,个个都这么服贴了,”
“丁局,凡事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嘛,”罗祥通依旧面带微笑,对丁方芳的冷嘲并不在乎,“仅就百源区北部数码影院的规划布局问題,潘局长说的实在是事实,占理啊,你想想,这种情况下能不顺从,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百分百的,”
此时,一旁的梁辛也嘟囔着个脸,对丁方芳道:“丁局,罗处讲得对,今天这事我们理亏了些,有点站不住脚,”
对梁辛,丁方芳其实很生气,怨他不争气,在潘宝山面前讲不出个所以然來,不过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也沒多说什么,“如果抛开今天的事情不讲,对鱼龙数码电影城向我们申请放映许可的事,难道就真沒一点办法了么,”
“这个,我再看看吧,”梁辛道,“我再努努力,总归会有所收获,”
“那你抓紧,”丁方芳道,“反正他们报过來的材料也有,这几天你别的不要干了,就好好研究研究,”
“行,”梁辛一点头,道:“那文化局那边规划布局的事……”
“那个就不要你管了,”丁方芳道,“反正是沒法阻挡的,就由我跟罗处去协调处理,”
“好的,好的,”梁辛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话说到这里就不再深谈了,丁方芳只想给罗祥通一些暗示,点到为止就行,
罗祥通是明白的,他知道跟丁方芳的关系还沒到真的敞开來谈的程度,双方有些话自然不能说得太露骨,
不过总体上很好,因为事情可以顺利地办下去,丁方芳已经不再规划布局上影响文化局设卡了,
第二天下午,罗祥通回到了双临,首先向潘宝山汇报,说松阳广电局的态度还可以,问題马上就会得到妥善解决,
果然,几天后何大龙再一次接到了文化局的通知,说经过再次论证,鱼龙数码电影城的选址申请是符合条件的,
鱿鱼把消息告诉了潘宝山,潘宝山并沒有过多地高兴,他对鱿鱼讲,丁方芳是不会死心的,这么痛快地放开规划布局上的掐手,下一步肯定还会有动作,要作好应对的准备,
说到应对,潘宝山自己到需要面对了,省发改委要來局里就有线电视收费管理工作进行调研,
有线电视收费标准,是发改委与广电局以及财政厅三家共同参与制订的,具体负责实施的是广电局,发改委与财政厅有监督的权力,一旦发现问題可以及时指出,
这个消息一传來,潘宝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丁方芳又在严景标面前叽歪了,之后严景标又跟万少泉嘀咕,最后传输到省发改委,想就工作上的不足來给他难堪,
潘宝山分析得沒错,上次他到松阳广电局调研后,丁方芳一时服软,但事后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去找了严景标,一番卖力的奉献之后,很委屈地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诉说了一番,
心满意足之后的严景标很好说话,摸捏着丁方芳的头发让她不要生气,他想办法给潘宝山点颜色看看就是,严景标做到了,他找了万少泉,说潘宝山到广电局也有段时间了,得找个茬子给他摆个脸色,不能让他太得意,否则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万少泉琢磨着也是,但在切入点上有一定难度,虽然潘宝山到广电局已有些时日,但很大一部分工作从前展到后续,并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强加在他头上并不妥,要选点的话,只有选那些能立竿见影的工作,
这方面的问題,多是跟收费有关,万少泉便问万军,发改委那边能不能在广电局的各项收费问題上做点文章,万军一听说当然可以,发改委管得就是这事,不但在定价上起指导作用,在具体的实施中也有督促的功能,
父子俩就这么一琢磨,万军就挑头到广电局找潘宝山了,
潘宝山并沒有感觉到有什么可担心的,因为对万军的了解让他无所惧,在他眼中,万军就是猪八戒的脊梁,无能之辈,除了搞点阴谋诡计玩点花子整人,实在也找不出什么能耐了,
见面的时候,潘宝山摆出了老同学久未谋面的亲热劲,在这方面,万军也是把好手,他握住潘宝山的手摇來晃去,嘘长问短,热情得不得了,
“我是早就听说你到这里來了,但一直忙着,沒早点來看你,”万军谈笑风生,“不过既然是老同学,自然也沒那么多讲究,能做到顺其自然就行,”
“那是当然的,”潘宝山笑道,“其实说到这件事,我也应该去找你的,但是现实条件不允许,我这刚到新岗位,很多东西都是从头开始,一直在恶补呢,否则工作真沒法开展,所以自由的时间都给占用了,就沒能顾及到在双临这边的同学和朋友了,一个都沒找,只是在宣传部那边碰到了郁小荷,她是办公室主任,”
提到郁小荷,万军脸色瞬间有了一丝不快,不过一闪而过,马上就转到了此行的正題,“嗯,说到工作,那可绝对不是小事,今天我來看你们局的有线电视收费工作开展情况,就是抱着对老同学认真负责的态度來的,当然了,更是抱着对全省老百姓认真负责的态度,否则沒法扪心自问啊,”
“你说得对,”潘宝山用力地一点头,“在其位不谋其职,放着本职工作不干,专门玩小动作不干正事的人,现在为数不少啊,”
“所以嘛,该提醒的时候还是要提醒的,”万军笑了起來,不经意间就把刀锋挥向了潘宝山,
“哟,万主任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倍感压力,”潘宝山并不装聋作哑,呵地一笑,道:“不知你亲自前來,想给我提什么醒,”
“嗳,这话你就说得差一些了,”万军道,“这次过來,我看是带着双重身份的,既有同学上关系,更是工作上的关系,”
“这么说就不妥了吧,”潘宝山立刻回应,“说同学,讲的是私人关系,说工作,讲的是公事公办,二者不能随意掺合在一起,否则容易出问題的,我看这样,工作上的事,我让局里对口的领导陪你深谈,”
“老同学,你这是看不起我了是吧,”万军笑了笑,“论级别你比我高一级,自然也是用不着陪我的嘛,”
“嚯,你这话真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我本意是要公私分明,否则会让小人拿住话柄说话的,”潘宝山笑了起來,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全程陪同,对工作上存在的问題,你也不要留什么情面,直接指出來,”
“那是自然,”万军的目的就是如此,让潘宝山在场,适时给他來了难看,
潘宝山心中有数,一琢磨,便让盖茂通知辛安雪到场,因为规费方面的工作由她分管,
辛安雪接到通知后还有点不平静,这将是她第一次与潘宝山近距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