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松阳那边有个熟人,正在申请建一家数码影院,需要几名有资质的放映员,”潘宝山道,“看看最近我让他來找你,到时你帮帮忙,毕竟你搞影视管理工作有经验,联系几个放映员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題吧,”
“沒问題,那肯定是沒问題的,”罗祥通笑道,“等会我就联系,把事情安排好,哪天你那位熟人來了,操办起來完全不用费事,”
“哦,那好,”潘宝山笑道,“不过有一点你得注意啊,罗处长,如果你发现事情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指出來,该改正的就要改正,该拒绝的就要拒绝,别讲什么情面,可不能徇私枉法,”
“一定一定,潘局你放心,我肯定会按照规定要求,一丝不苟地把事情办好,绝不留什么隐患,”罗祥通道,“否则就是对大家都不负责,”
“嗯,”潘宝山很满意,“那行,你看看,该准备的就准备吧,”
罗祥通立刻起身,点着头走了,随后,潘宝山拿出手机打给鱿鱼,让他这几天抽个时间,同何大龙到省里來一趟,找影视管理处处长罗祥通,把放映员的事解决一下,
“到时你该怎么暗示就怎么暗示,罗祥通是个透风望亮的人,应该能领会,”潘宝山道,“只是你表达的时候要注意点方式,”
“老板你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鱿鱼道,“对了,这边的程序进行很流畅,公司注册申请方面出乎意料的顺利,直接转让过來的,”
“转让,”潘宝山道,“那不就省去了很多环节,”
“就是啊,小半天都沒用,”鱿鱼道,“转手过來的是被丁方才的影院挤垮的公司,手续都齐备,”
公司注册的问題得以妥善解决,潘宝山又问到文化局那边情况怎样,申请成立电影放映单位时有沒有麻烦,
“沒有,”鱿鱼道,“现在松阳市区的电影院网点布局离饱和还远着呢,不夸张地说随便放哪儿都有合理性,文化局对这事也是持支持态度的,很快就同意批复了,”
“哦,那还不错,”潘宝山道,“放映设备买齐了沒,”
“厂家都联系好了,还沒到位,因为场地还沒收拾好,”鱿鱼道,“不过进展很快,都是连夜赶工,现在观众厅、放映房已经初具雏形,”
“规范啊,一定要规范,在硬件设施上可沒有商量的余地,”潘宝山道,“否则出了问題一点都说不上话,就算不出问題,也会被竞争对手抓住漏子背后捣蛋,”
“这点绝对不用担心,在硬件上每一步都是合乎规范的,”鱿鱼道,“场地的设置和装修虽然都是连夜赶工,但都严格按照规定,在安全、防火方面都符合规范要求,而且租用的场地本身在安全、放火方面也都有城建和消防部门的审核同意书,什么《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还有《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都齐备着呢,下一步,就是向卫生局申领《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了,”
“照这么说,电影院开门迎客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嘛,”潘宝山笑道,“影院起名字了嘛,”
“何大龙起了个怪名字,叫‘鱼龙数码电影城’,取的是我绰号里的‘鱼’子,还有他名字里的‘龙’字,”鱿鱼道,“我觉着不好,什么鱼龙,简直就是鱼龙混杂嘛,可何大龙说也还行,要得就是浑水摸鱼的效果,能捞到货就行,现正在商量着改不改呢,”
“这名字可以,”潘宝山笑了笑,道:“鱼龙嘛,寓意鲤鱼跳龙门,是要宏图大展的,也可以说是如鱼得水、龙行天下,也是红火创业的好兆头,”
“噢,老板,还是你会说,说的也对,”鱿鱼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就叫鱼龙数码电影城”
“嗯,名字的事其实用不着多讲究,抓实在的要紧,现在就是要解决放映员的问題,”潘宝山道,“不过,最后一关是最关键的,就是松阳广电局的审批,要是批不下來,还得费些周折,”
“松阳市广电局凭什么不批,”鱿鱼道,“要是不批的话,我们就对它的行政不作为申请行政复议,”
“怎么申请,”潘宝山呵呵一笑,“有严景标在松阳罩着,还能有结果,”
“那该怎么办,”
“等等再说,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潘宝山道,“其实对付广电局那点事,还真不用操什么心,”
“嗯,那好,”鱿鱼道,“老板,凡事都赶个早,明天或者后天我跟何大龙就去找那个罗祥通,趁早把事给办了,”
在这事上,鱿鱼也比较着急,当天晚上就与何大龙商量,决定第二天前往双临找罗祥通,
次日,同样前往双临的还有丁方芳,她要找潘宝山讨个“公道”,
当丁方芳來到潘宝山面前时,潘宝山显得有些不屑一顾,这让丁方芳有点慌,实事求是地讲,本來她就有点心虚,
“哟,丁局长,看上去有点情绪呐,我给你倒杯水,”潘宝山几乎是冷笑着,慢腾腾地站起來,道:“远來的都是客,”
“水就不需要了,”丁方芳鼓了鼓勇气,“不过对我的有关通报批评,还需要你做出更正,并……”丁方芳实在说不出“道歉”二字,
“呵呵,”潘宝山已经倒好了,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对丁方芳道,“丁局长,你坐下來慢慢说,并什么,”
“沒并什么,我只要求局领导做出公平的更正,”此时,丁方芳觉得潘宝山身上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在这股尊严面前,她仿佛一下变得很渺小,被压得几乎透不过气來,
“丁局长,你怎么像个小孩子,”潘宝山故意这么讥笑着说,以彻底摧垮丁方芳的防线,“瞎闹腾什么,是谁指使这么干的,不纯粹让你出大丑嘛,虽然你保养得不错,看起來还鲜亮,好像还年轻,但其实你年龄也不小了,还能丢得起那张……脸,”
丁方芳一下就感到了潘宝山那软中带硬、笑里藏刀的讥笑,她能听得出來,潘宝山本來是想说她丢不起那张“老”脸的,虽然“老”字沒说出來,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这是种莫大的屈辱,
“不管怎样,我们松阳电视台沒有违规插播广告,局里对我们的通报批评沒有依据,”丁方芳努力控制住情绪,“不信可以到省广电监测台去查看记录,”
“去监测台干什么,”潘宝山又是一声冷笑,“你以为找点关系,跟监测台打个招呼就能颠倒黑白,”
“谁打招呼了,”丁方芳的怒气被激出了一些,有了点无畏的勇气,“我讲的是实事求是,监测台的记录是科学依据,”
“要是沒有记录呢,”潘宝山嘴角一歪,道:“你丁方芳神通广大,把记录抹掉让事情查无对证,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底牌一下被揭开,丁方芳顿时愣住了,
但潘宝山还是不依不饶,笑道:“丁局长,刚才你既然说到实事求是,那不妨过來看个东西,”
潘宝山把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扳了扳,朝向丁方芳,
此时的丁方芳,刚聚起的一点勇气瞬间又烟消云散了,她犹豫着,慢慢挪动脚步走上前去,
“这是我到你那儿调研的前一天晚上,松阳电视台城市频道的实况录像,”潘宝山身子朝后依靠,两只胳膊担在椅柄上,两手拢在一起,十指交叉,大拇指还自如地绕转起來,“丁局长,你觉得这算不是实事求是,能不能说明问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