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还不需要,”潘宝山笑道,“谢谢你了,”
“潘部长可别说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哦对了,望江楼怎么走,”潘宝山忽而一问,
“出大门左拐,遇第一个路口再左拐,遇路口再右拐,走一百米就到了,”李牧道,“潘部长,您什么时候动身,我安排车送您过去,”说到这里,李牧顿了一下,继续道:“潘部长,部里近期正在协调,尽快为您配专车,”
“哦,专车就不用了,”潘宝山呵地一笑,“你跟部里说一下,用不着,估计以后到广电局那边,应该会有车子,这边再配车,就浪费了嘛,”
“这个,”李牧摸着后脑勺,“那我就说一下,”
潘宝山暗暗发笑,他知道宣传部本就沒有为他配车的打算,实际情况决定,他也理解,这不是问題,
“小李,我五点半过去,”潘宝山看了看时间,道:“如果方便,你打个电话到望江楼,先订个房间,”
“好的潘部长,”李牧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你订个房间就行,其余的就不用了,”潘宝山笑道,“我跟朋友吃饭,单由我來买,”
“潘部长,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嘛,您只管和朋友聊天叙旧,吃吃饭,别的不用管,”李牧笑道,“望江楼那边房间有大有小,不知道您有几位朋友,”
“三四人吧,”潘宝山想了下,“五六个,”
“好的,我知道了潘部长,”李牧点着头退了出去,
李牧办事很利落,十分钟后便折回來,告诉潘宝山房间是二零三,
五点半的时候,潘宝山打电话给蒋春雨,告诉她房间号,
蒋春雨说房间她已经订好了,在三二七号,而且菜也点了,看这架势潘宝山知道,蒋春雨要请客,他琢磨了下,还是顺着蒋春雨的意思走,
动身前,潘宝山让李牧退了房间,
五点五十,潘宝山來到望江楼,服务员把他领到三二七房间,潘宝山一下愣住了,这是个两人间,
蒋春雨不带家人,潘宝山寻思了起來,
一切寻思都沒有意义,到目前为止,蒋春雨还是独身,一人來,全家到,
“还沒结婚,”两人坐下來后,潘宝山惊问,“找不到合适的,”
“谈了几个都谈不來,”蒋春雨一点都不回避,“婚姻这东西,不能将就,”
“现在是什么状况,在谈中,”潘宝山问,
“嗯,一个医学博士,”蒋春雨道,“属于省人民医院引进人才,”
“搞技术的,比较靠谱,”潘宝山道,“感觉怎样,”
“见了一面,感觉一般,”
“对方的感觉如何,”
“嗯,,”蒋春雨翻了下眼,“应该还可以,约了我好几次,今晚就请我去吃西餐的,”
“哎唷,那我不是捣乱了嘛,”潘宝山笑了笑,“沒打算继续,”
“沒想法,”蒋春雨道,“这场合就不喊你大局长了,宝山哥,说点正事,你在宣传部可得注意一个人,”
“谁,”
“郁小荷,”
“是个人物,”
“郁长丰的女儿,”
一听说郁小荷是郁长丰的女儿,潘宝山“啪”地拍了一下脑门,
大意,真是大意,当初在省委党校上课的时间也不短,这么个重要的信息竟然沒抓到,当然,不得而知的原因肯定有,郁小荷太低调,保密工作做得好,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自己的敏感性不够高,
“怪不得中午吃饭的时候,郁小荷说有事不参加酒场,黄卫坤就和颜悦色地同意了,”潘宝山道,“我还以为黄卫坤和她之间有一定的问題,护着她呢,”
“看來你的准备真是很不足,”蒋春雨笑道,“对新的工作环境,应该摸摸底,”
“思想认识存在一定的麻痹意识,还有待提高警惕,”潘宝山摇头叹笑道,“春雨你可知道,郁小荷还是我省委党校的同学呢,”
“真的呀,”蒋春雨一听,也颇感惋惜,“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沒逮到那么个机遇,要是知道了,沒事就跟郁小荷多联系熟络起來,可是能借不少力的,”
“就是,”潘宝山摸了摸额头,“要不刚才我懊悔得能把脑门都给拍疼了嘛,”
“机会还是有的,”蒋春雨如有所思地点着头道,“发动脑筋,就是沒有机会也能创造机会,”
“机会怕是早就过了,机不可失时不再來,以后还是靠自己吧,”潘宝山道,“春雨,还是聊聊广电局的事吧,刚才你说应该摸摸工作环境,对广电局那块我还真是一无所知,”
“我说的工作环境,是指人事背景,”蒋春雨道,“从高层來说,几个人还都算可以,沒有特激进的,也沒有特阴险的,但各人又都有个小九九,”
“都有想法也好,可以合理利用相互牵制,”潘宝山道,“要是都心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成了气候,还不好摆布,”
“四个副局、一个党组成员还有省纪委派驻的纪检组长,这六个班子成员起码四条心,”蒋春雨道,“现在说多了你也记不住,还是等先熟悉了人头再了解要好一些,”
“那方面了不了解也无所谓,总目的是要把工作做好,”潘宝山道,“这次能到广电局來,省委或许沒有寄予什么厚望,但我自己得加压,说到工作,前些日子我也准备了一番,对广电局的职责进行过系统学习,方方面面的工作也知道不少,”
“抓主要的就可以了,”蒋春雨道,“目前在抓的主要项目有两个,一个‘三网融合’,还有一个就是动漫产业的发展,”
“三网融合我有所了解,”潘宝山道,“去年六月底国务院办公厅公布了十三个试点城市,双临就其中之一,现在推行得如何,”
“还算可以吧,沒领先,也沒落后,”蒋春雨道,“不过动漫产业有点滞后,比起其他省份,我们瑞东明显处于弱势地位,”
“动漫产业是个系统性、长期性工程,从无到有、由弱变强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需要环境的引导和改善,需要人才的引进,更需要人才的培养,”潘宝山道,“据我所了解,前两年我省的动漫产业发展就犯了急躁的毛病,只是一味高薪聘请动漫领域的高端人才,眼光只盯着动漫作品成果,那沒什么作用,在这个资源高度共享的社会,优秀动漫作品不是产业发展的利器,”
“是啊,现在看看,前几年的努力真的沒什么成效,而且高薪聘的高端人才,现在走得也差不多了,”蒋春雨道,“沒有人家发展和自身价值体现的环境,留不住人,”
“动漫产业发展不能急功近利,要能忍得住沉寂期,”潘宝山道,“基础性工作必须夯实,那是不可逾越的阶段,”
“自私一点说,我觉得你应该把精力放在‘三网融合’上,那是短时间内可以见效的工程,”蒋春雨道,“至于动漫产业的扶持,兼顾着就行,”
“为何这么讲,”潘宝山笑问,“对我能力表示怀疑,怕两手抓两手都抓不着,”
“不是,”蒋春雨摇摇头,“我琢磨着,你在广电局过不了几年,”
“哟,瞧你说得怎么有点儿神神乎乎的,”潘宝山笑道,“帮我算命呢,”
“不是算命,是推算分析,”蒋春雨道,“这好几年來,我对你的关注可从來沒有间断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几乎都知道,根据我的分析,这次你能到广电局任职,主要原因是省委想给你提个正厅级,鼓励慰勉你,省委可看不得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才落寞,导致最后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