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现在就称呼部长可不妥,”潘宝山笑着握住张道飞的手道,“再说了张站长,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称呼嘛,还是随便些好”
“那怎么能行呢,潘部长你马上就是省委宣传部领导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张道飞另一只手掏出香烟,耸出一根,
潘宝山移手接了,张道飞马上点火,
“张站长,一切都好说,好说,”潘宝山笑了起來,道:“江主任还沒來,”
“沒,”张道飞抬手看看时间,“按理说应该到了,她向來都很准时的,”
正说着,江楠推门进來,“哎呀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下班高峰,这一会主要路段就是容易堵,”张道飞身子撤了一步,对潘宝山做了个请的姿势,“潘部长请坐,现在开始,”
“人齐了,”潘宝山小小地一个愕然,
“齐了,”张道飞一松脖子,身子稍稍前倾,“潘部长,本來我提前联系了邵卓出,可不巧的是他出差到外省了,赶不回來,”
“哦,邵卓出,”潘宝山听到这个名字有所触动,“他离开松阳后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也沒关注他,”
“他去友同市驻站了,”张道飞很认真地道,“不过听说他在那边日子也不太好过,”
“友同市,”潘宝山若有所思,“宁川平宁副书记不是去当市长了嘛,有机会跟他打个招呼,看能不能帮帮忙照顾下,”
“或许也可以吧,”张道飞稍一犹豫,道:“不过最最主要的原因是《瑞东晚报》那边的事,不待见他,”
“邵卓出挺好的嘛,工作各个方面能力都很优秀,还不受待见,”潘宝山道,
“潘部长,这年头混工作不只是靠工作能力啊,”张道飞抿抿嘴,“跟您也不拐弯,邵卓出不受待见的原因就是在松阳时几次不听关放鸣摆布,因为关放鸣和《瑞东晚报》的总编辑单梁是校友,两人有來往,走得还比较近,所以关放鸣找单梁告了个状,说邵卓出有种种不好,不能留在松阳,所以他就被调离去了友同市记者站,还受挤兑,重任务压给他,好处远离他,”
“哦,其实邵卓出的事跟我有很大关系,”潘宝山一点都不回避,“好几次都是因为我找他帮忙,才惹得关放鸣不高兴,”
“也不能说跟你有关系,关键是关放鸣,”张道飞道,“他那人我接触过几次,算是看透了,不行,很多事都不上道,”
“关放鸣也就罢了,那《瑞东晚报》的老总单梁也沒水平,”江楠听到这里摇了摇头道,“像邵记者那样有能力的人,仅仅是因为私人关系就进行无端打压,好沒气量,”
“的确,作为省级媒体的老总,不该是这么个肚量,再说了,晚报走的是市场路子,要想在竞争激烈的报业环境中生存立足,领导的作用之大可想而知,一个心胸不够宽广的人,在其位就是大害,”潘宝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那不是个小问題,”
“诶哟你看看,请潘部长吃个饭,尽谈这些干什么,”此时张道飞一拍脑门,“走題了,走題了,”
“很好,我觉得吃饭喝酒无非就是个机会,是个平台,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谈了些什么、了解些什么、学到了些什么,”潘宝山听说了邵卓出的消息,真是感觉很有收获,他端起酒杯对张道飞道:“张站长,都说三人不喝酒,双碰有人漏,我看今天咱们就三人碰吧,來,我们一起敬下桌上唯一的女士,”
江楠不好意思地举起酒杯,“别说敬了,就是一起喝吧,”
一起喝很好,量平均,不过江楠有话在先,她酒量不行,沒法实打实料地跟杯,只能是尽量而为,
江楠这话不是作假,虽然每次她喝得都不多,但次数一多也就不少了,半小时后,她感到有点发晕,脸色也逐渐丰红起來,
女人脸红总会让人多想红的原因,即使不去想,单是看着红扑扑的脸,也会多看出些妩媚,
潘宝山又想起了欧晓翔对江楠的那句评价,不禁又臆想起來,如果此时单独和江楠独处一室,她完全放开來,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高跟鞋和丝袜乱飞乱飘,那根眼镜似的罩条和那块双层三角布,会不会在床头或床尾东勾西挂,
“潘部长,沒喝多吧,”张道飞突然轻声问了一句,他见潘宝山有点发愣,以为身体状况欠佳,耐不住酒力,
“哦,哦,喝得是不少,”潘宝山回过神,恍然笑道:“其实也不多,只是这几天沒断酒,底子太厚,量加不上了,”
“我说呢,以潘部长的酒量哪能这么快就有了感觉,”张道飞笑着看看潘宝山和江楠,道:“潘部长,江主任,要不今天早点结束,回去也好早点歇息,”
张道飞这么说也是出自真心,请领导吃饭,不在乎饭局持续的时间长短,只要人到了就能说明一切,故意拖长时间,有时反而会坏了吃饭的心情,
“嗯,我看也合适,吃饭嘛,以后总还是有机会的,也不在这一次,”江楠随声附和,
江楠这么一应声,事情当然就顺着走了,张道飞向服务员招招手,每人來了一碗阳春面,说常來常往,
吃一小碗面的工夫实在是短得很,甚至还沒抽一支烟的时间长,好在饭后还有果盘,还能多坐上几分钟,
张道飞从包里拿出两个蜡封的松木盒子,在潘宝山和江楠面前沒人放了一个,说这是去新疆交流学习时淘到几块好玉,玉赠有缘人,今天就是个好缘分,
潘宝山稍稍用力,打开了盒子,一看,是一个如小拇指粗细的精巧玉饰,祥龙盘柱的形状,只不过龙形纹路不是那么清晰,但若隐若现之间更是微妙,最为别致的地方是龙尾盘绕的一小截,明显细了几环,潘宝山忍不住多了几眼,这玉看上质地细腻,水头也好,
江楠似乎也是满心欢喜,她用牙签划开蜡封口,掀开盒盖看了几眼,也沒拿出來,合上后就推给张道飞,说这不合适,
张道飞很坚决,把盒子拿起來郑重地放到江楠面前,说朋友之间,以平常心待之真的就无所谓,否则就是对他有意见或者是看不起,
这么一來,潘宝山接上了话,对江楠说收着就收着吧,怎么说也是张站长的一番心情,不要扫他的兴了,
张道飞见此,立刻又补充说,这玉是开过光的,由大师亲手蜡封,谁开封看了谁就是主人,即使自己不佩戴,一般也不要给外人,
张道飞说得有点玄乎,但也正好符合人们所期望玉器所能具有的某些神秘性,所以,江楠也不再说什么,说了声谢谢,收了起來,
潘宝山也同样,把盒子放进了小公文包,不过马上他就警觉起來,这房间是不是很安全,
潘宝山机警地看了看房间,觉得担心很多余,张道飞安排的房间只是个普通间,而且就算是贵宾间,也不一定就有监视探头之类,或许阳光宾馆根本就沒有安装这些设备,再退一万步,即使有并被监控到了,也并不能说明什么,“纪念品”而已,
这事不用忧虑,潘宝山的注意力又转到了江楠身上,从出包间到进电梯,潘宝山的鼻孔里都是江楠身上的香味,荡得他的心忍不住漾起來,潘宝山琢磨着,如果真是他和江楠独处,借着酒劲肯定能有所突破,拥抱是起码的,
不过一切还能自制,因为身边有张道飞在,潘宝山对他并不放心,所以行事要处处小心,
但是内心被激起的那股火却不易熄灭,潘宝山决定找邓如美消消火,另外,还有小区开工建设的事也要问一下到了什么程度,因为有王韬提供了一定的周转资金,进展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