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也是他的老本行,”鱿鱼道,“不过老板,我觉得倒是可以让他在松阳涉足娱乐业,只要不太过分,应该也不错,”
“看來你是有项目了,”潘宝山笑道,“哪方面的,”
“开个小ktv,”鱿鱼道,“门面不需要大,但要打造一批精品,一单生意就是其他地方的五倍甚至是十倍以上,而且也能进一步以此为根据地,对于掌控有关要员的轨迹也有好处,”
“这个嘛,在现有的条件下,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潘宝山道,“管康把持下的松阳市公丨安丨大局,还是要小心些,”
“老板,百源区各个派出所我都能协调得來,县官不如现管,应该沒事,”鱿鱼道,“当然了,这只是我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还是先稳稳,”潘宝山道,“想进军娱乐行业也不是不可以,但要选准项目才能大胆下手,”
“也对,”鱿鱼道,“还是稳扎稳打,先找机会让何大龙干点老本行妥当,怎么着能让他感觉跟我在一起不是单单为我所用就行,”
“那是很需要的,”潘宝山道,“为人处事就得多为他人着想,否则太过自我不易保持良好的合作,哪怕二者之间是再怎样依附的关系,”
“好的,有老板你这么一说我就坦然了,”鱿鱼笑了起來,
潘宝山“嗯”了一声沒再多言,此刻他真的是累极了,下意识里,他想回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把精神彻底养足,现在他需要的就是个精气神,
不过事不如人愿,次日上午从九点钟的时候,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听,來电恭喜他的人特别多,像陆鸿涛、高厚松,还有许良庭和马晋贤等,都來了电话,对他的高升表示祝贺,
潘宝山就纳闷了,这些人的消息怎如此灵通,
不过总的來说还可以,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抬手不打笑脸嘛,潘宝山都一一表示感谢,尤其是对许良庭和马晋贤,说得更多一些,
不过,在所有來电道贺的人中,有一个人让潘宝山极为反感,
那人便是欧晓翔,潘宝山觉得他是个缺少情义的人,
作为徐光放的贴身秘书,欧晓翔沒有亏着,被提到了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应该知道感恩,潘宝山觉得,一个人即使沒有立场不能知恩图报,但起码应该有个态度不能以怨报德,
可是,欧晓翔既沒有立场,也沒有态度,
说欧晓翔沒有立场,是在徐光放转岗到政协后,他突然间就來了个移形换位,恬着脸对姚钢表示出了五体投地的顺从,其实这种情况多数人都能理解,要想继续在原來的位子上呆着,必须服侍好新主,转风向换队列也无所谓,将心比心嘛,换做谁可能有那想法,成功与否,闲话不会多,
可是,欧晓翔很过分,他连个最起码的态度都沒了,白眼狼一样,甚至不惜以诋毁徐光放來获取姚钢怜悯赏赐似的好感,
事件中的姚钢似乎也沒有风度,竟然推波助澜,总是变着法子让欧晓翔在不同场合对徐光放评头论足,把他折腾得像个小丑,
姚钢如此行事当然有他的目的:一來可以实施报复,当初他在古河县做县委书记的时候,徐光放是市长,有几次下去调研沒给他面子,心里刺挠着呢,现在刚好借力行事,让徐光放自己的人反戈一击去攻讦他,很够味,二來,可以借机显示自己的开明,表面上看,欧晓翔是徐光放的人,但是绝不会因此而遭到排挤,还是保留他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的职位,这样,能进一步拉拢人心,
不过,有一点还是和以前一样,
以前,欧晓翔的副秘书长,名义上跟的是潘宝山,但其实沒有,只是空挂个名,具体干的就是办公室的那摊子事,
现在,姚钢还是那么安排,不让欧晓翔跟副市长,只让他做办公室的事,姚钢觉得,副秘书长如果具体跟了副市长,那就是变相的副市长助理,有很大的蹬升劲,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借了力,所以还是让他空挂,主要把办公室给打理好就成,
在姚钢看來,办公室主要就是搞业务工作之外的综合服务,重要性是大是小,完全因人而异,但不管怎么说,因为欧晓翔是徐光放的老部下,对老摊子的情况很了解,起码过渡期的有些事情交给他操办会很顺当,而且出了事也好吹胡子瞪眼來处理,无所顾忌,
办公室的阵地无所谓,但是,对一些个关键的位置,姚钢还是安上自己的人才放心,比如市政府秘书长一职,就不能随便将就,
徐光放在位期间,市政府秘书长是魏希桦,工作做得严丝合缝,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魏希桦其人是个十分正直的中间派,在他眼里,工作永远是第一位,谁做市长就绝对百分百服务谁,为的是把全市的大局工作做好,这一点,松阳市政圈里大都知道,就连严景标也承认,
但是,姚钢不这么想,他不相信久在领导身边转,还能不入围,即使在别人看起來不是,那也只能说是伪装得好,更具危险性,所以,铁定认为魏希桦肯定是和徐光放穿一条裤子的姚钢,不把魏西桦拿下來,就不能安神,此外,不但要拿他下來,还要给他弄个棘手的工作,以方便随时有看不顺眼的迹象就随时拿捏,
由此,魏希桦被调到城管局当局长了,这可是个苦差事,城管的活真不易干,上下都不通爽,下行总受阻,从街边小贩到大面管理,都步履维艰;上行总挨批,在各个行政单位、部门的年底测评当中,一直是稳居倒数第一,被训得戴不上帽是常事,
当初,魏希桦要被安排到城管局的消息出來后,曾有人劝他赶紧到姚钢面前谈谈心,在文件还沒下发之前,什么都有可能改变,但是,魏希桦还真就有骨气,丝毫不为所劝,他宁愿承受不愿意接受的现实,也不呈上小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