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潘宝山还真能耐得住性子了,最近的事情对他來说是个不小的历练,而且又有徐光放的安慰话,他能沉下心來,静候佳音,
刚好,刘江燕又打电话给他,说沒事就回家看看,刘江燕极少要求潘宝山做什么,所以潘宝山对她向來都是有求必应,而且眼下确实沒什么事情可忙,回去几天散散心也正合适,
又过了两天,潘宝山彻底放下包袱,休整了一下,便回富祥家里,
刘江燕让潘宝山回來,其实是刘海燕的意思,她要跟潘宝山谈点事情,
“有些事是要学会接受的,就松阳市目前的政局,我看你还是稳一点的好,”刘海燕对潘宝山道,“现在严景标势头正猛,跟他斗多是沒有好下场的,”
“过不了多久,严景标势头就会减弱,”潘宝山道,“他的最大靠山是顾民生,马上省党代会一过,郁长丰就上台了,”
“可他还有段高航和万少泉,他们两个可是会牢牢把持着省政府大院的,”刘海燕道,“当然,这也是我听别人说而已,不一定准确,”
“谁说的,”潘宝山笑了起來,道:“貌似高人嘛,”
“江楠,”刘海燕道,“前不久她离开了宣传部,到文明办做副主任去了,”
“主动去的,”潘宝山一惊,“也好,文明办也好啊,对一个女人來说是个安闲的去处,”
“怎么可能主动呢,”刘海燕道,“受排挤的,”
“关放鸣不容她,”潘宝山问,
“严景标更不容她,”刘海燕道,“严景标两次找她到办公室谈话,想让她做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但结果并不愉快,所以她就被排挤到了文明办,”
刘海燕是个含蓄的人,有些事不会说得那么直白,但潘宝山还是很明白,
“严景标的胆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潘宝山笑了一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江楠身上,”
“想打江楠主意的人不在少数,”刘海燕道,“作为女人,她特别有味道,自然会成为男人猎取的目标,”
“是啊,”潘宝山油然应了一句,但立马觉得有点不合适,“哦,不是,可能要因人而异吧,”
刘海燕看着潘宝山略带不安神情的脸,微笑了起來,岔开话題道:“小潘,你有些事不跟我们讲,可能是怕我和江燕担心,不过我们很想知道你今后的打算,”
“不放弃,”潘宝山想了一阵,说出这三个字,
“还打算跟严景标对着干,”刘海燕道,“有沒有想过变得柔和一些,”
“要柔和从一开始就应该坚决地表露出來,现在怕是已经晚了,”潘宝山道,“当然,跟严景标对着干也可能犯不着,其实我最想看到的局面是各行其道,但现实不会如此,他们那一系对我可是放不下的,在他们看來,只要我逍遥得力,就是对他们的最大威胁,”
“要这么说,只要你不出事,他们就不放松,”刘海燕叹问,
“那是不容怀疑的,”潘宝山道,“所以我唯一且必须做的就是让他们出事,那样才能保我自己无事,”
“唉,怎会如此之难,累啊,”刘海燕摇了摇头,
“大姐,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以前你给我的印象可不是这样,”潘宝山笑道,“放心吧,事情可能有难度,但我不会觉着累,相反,我会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我投入,我也很快乐,”
刘海燕认真地看着潘宝山,从他的眼中确实看到了坚毅,“那你就好好干吧,”
“多谢大姐支持,”潘宝山道,“不过关键还要看机遇,这几天省党代会召开后,可能我会主动向省委反映情况,争取有个说法,”
“照我來看,官复原职的可能性不大,”刘海燕道,“最多可能复原级吧,副厅级待遇,再或者还能进市委常委,”
“恢复原级当然好,但重要的是要有实职,”潘宝山道,“有实级沒有实职,不好开展工作,”
“那就要看省委的意思了,”刘海燕道,“但不管怎样,我相信会越來越好,”
“大姐,你又鼓励我了,”潘宝山咧嘴笑了起來,
“你不是我能鼓励得了的,”刘海燕笑道,“反正看到你精神在状态,我们也就放心了,最近啊,江燕的脸上显然多了些心事,她很不放心你,担心你受打击太大沒法排解,”
“这点我做得不好,沒有跟江燕多交流沟通,其实她大可不必为我担心,”潘宝山道,“这几天沒什么事,我打算在家好好陪陪她,平日里我对她的关怀真的是太少了,”
“你也别想太多,江燕都习惯了,至少我能感觉得到,她沒有感到不幸福,”刘海燕道,
“可是作为丈夫,我总觉得过意不去,”潘宝山由衷地叹道,“起码应尽的责任都沒尽到,”
“也不能那么说,”刘海燕微微点着头,似有所思,道:“哦对了,刚好明天县里有个组团出游,我也参加,顺便把孩子带着,你跟江燕好好过几天二人世界,”
刘海燕的想法很好,但因为刘江燕的原因,却沒法实现,
第一天晚上,刘江燕说身体不舒服,事未竟,第二天晚上,事成,但潘宝山觉得刘江燕有点敷衍了事味儿,
第三天晚上,潘宝山上床抱着刘江燕,很清晰地察觉到了她丝毫沒有激情,实在忍不住便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点了点头,
潘宝山一咂摸,回想起以前,又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題,每当他有房事需求的时候,刘江燕不是说身体舒服,就是草草应付了事,
难道,
潘宝山一下慌了神,难道因为自己对刘江燕的冷落,导致后院失火,不过想想也不应该,如果有事,刘海燕应该能察觉到,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但是从刘海燕的表现來看,绝无异常,
就在潘宝山慌神的当口,刘江燕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宝山,在想什么呢,”
潘宝山回过神來,叹了口气,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心里,”刘江燕答道,
“哦,”潘宝山边回答边寻思,“心里不舒服不是小事,得抓紧看看,不能拖,别时间长了拖出问題來,”
“不会的,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我來说不重要,但对你來说可能很重要,”刘江燕道,
听到这里,潘宝山愈发不安,怎么寻思好像都是话中有话,
“江燕,你说的我怎么不懂呢,”潘宝山忍不住又问了起來,“对你不重要,但对我却很重要,”
这一问还真是有必要,刘江燕小小地那么一解释,潘宝山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刘江燕说,自从她生育之后,在那方面的感觉便变了许多,几乎就沒有什么念头,后來悄悄打听了一下,可能是妊娠性性冷淡,
潘宝山目瞪口呆,空张着嘴巴,好一阵才回过神來,猛地一拍额头,怎么会是性冷淡,不过马上,他又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是妊娠性的,如果是转移性的,那可真是要仰天长吁空悲叹了,
“沒事沒事,那可能是心理上的问題,想通了一切就能迎刃而解,”潘宝山安慰道,“其实还正好呢,像我平日里那么忙,真的是少有精力來照顾你,万一你不是冷淡,而是旺盛的话,那我还沒法招架呢,”
“瞎说什么了你,”刘江燕显然羞于谈及这些,但有一点却回避不开,“宝山,还是刚才我说的,对我其实并不重要,真的是无所谓,可对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很正常的男人,要是从我这里得不到满足,可能会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