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错,就是一只吸附在冯德锦身上的蚂蝗,”钱卫道,“丁老板早就怀疑了,让我暗中打探艾琳达的身份,结果怎么着,”
“大跌眼镜,”
“项所长,里面的故事大着呢,”钱卫道,“艾琳达哪里是什么留英博士,就是跟一个英国老头在英国姘居了一段时间,弄了个假文凭而已,然后夸夸其谈吹嘘一通,反正上下都靠一张嘴,”
“那她还能得意到现在,”项前进道,“丁泗杭沒揭穿,”
“哪敢呢,”钱卫道,“不过丁老板暗地跟冯德锦说过,却碰了一鼻子灰,”
“哦,”项前进眉头一抖,“还有那事,”
“有啊项所长,”钱卫道,“丁老板也很有意见呢,本來他满怀着护主之心,结果冯德锦根本就不当回事,让他不要怀疑过了头,还批评他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想想也是,在这事上我就觉得丁老板太沒有政治头脑了,艾琳达是谁引过來的,冯德锦啊,如果现在把艾琳达的弄虚作假的事给抖落出來,那冯德锦不是自己掌自己嘴巴子嘛,他怎么可能会认同艾琳达是个假货,”
艾琳达是不折不扣的假货,
李大炮把这个消息告诉潘宝山后,潘宝山摸着脑门笑了,看來最终被骗的还是冯德锦,这个闷亏他可吃大了,可反过來想想,吃什么亏呢,说白了就是拿公家的钱玩弄女人而已,也不亏,
不过冯德锦亏不亏不是潘宝山关注的核心,把冯德锦弄下來才是最终目的,潘宝山也琢磨了,如果从艾琳达在富祥工业园区建厂房的事入手,多多少少能冯德锦制造点危机,可是那一系列事情搞下來,必然要经过富祥地方上的程序,也就是要让高厚松经手,而高厚松又跟他说过,前任的摊子他还得照顾着点,否则会有闪失,那也是实情,弄不好高厚松就会手牵连滚下台去,
潘宝山放弃了,事关切身生死,高厚松不会让事情起波澜,因此也沒有必要去找他周旋,不会有什么结果,
看來艾琳达的事还得做长期打算,暂且搁置是需要的,就让冯德锦先安稳安稳,
潘宝山的目光离开冯德锦,马上又投到了严景标身上,切入的方式还是通过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是丁方芳,一个是崔怡梅,
摆在眼前一个比较容上手的机会是丁方才,由丁方才牵出丁方芳,再慢慢搅动严景标,
丁方才的四方实业有限公司,马上成为焦点,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來看,四方实业有限公司是在富祥起家的,应该从公司注册地着手,
潘宝山想到了一个人,武取胜,跟他有过照面,那会儿,潘宝山还是富祥县农业局副局长,在筹划成立美味菇业公司的时候,他找黄开建引引路子,黄开建介绍了朋友武取胜,潘宝山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带了两条烟过去,和武取胜谈了谈,之后,事情就交给了邓如美,让她和武取胜进行具体联络,
于是,潘宝山找到邓如美,问她还记不记得富祥县工商局副局长武取胜,邓如美稍一思索,说记得,以前成立美味菇业公司的时候,一段时间联系得比较频繁,但是后來就沒了联系,
沒有联系也不便上手,潘宝山还是去找黄开建,他和武取胜是朋友关系,有些话自然更好说一些,
已经从富祥县政协副主席位子上退下來的黄开建,日子过得很消闲,沒事就出去转转,看看风景,潘宝山打电话说要去看看他的时候,他正在黄山,
两天后,黄开建回到了富祥,潘宝山立刻带着一嘟噜保养品去他家,
“黄主席,看來身体还很棒嘛,黄山都去,”潘宝山笑道,“可真是老有所乐啊,”
“趁着腿脚还能动,抓紧时间游山玩水,把以前沒看的都补回來,”黄开建笑道,“现在我算是看透了,千好万好,都不如身体好,”
“我就说嘛,黄主席你是老有所乐嘛,瞧你这精气神,甚至比当初在夹林当书记那会都要好,”潘宝山笑呵呵地说,
“那么说就夸张了,”黄开建摇头笑道,“怎么说是气短了,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了喽,”
“嚯,黄主席你是指哪方面,”潘宝山在黄开建面前一点都不拘谨,起步之初的老领导,那是从心底里不设防的,
“哎呀,那些就不说了,现在你到了这个位置,有些话題可不能随便就撂出去的,”黄开建道,“要注意形象和影响,”
“黄主席,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这么放开而已,”潘宝山给黄开建递过去一支烟,“还抽嘛,”
“抽,”黄开建接过香烟,放在鼻子下使劲嗅了两口,“只不过减量了,年龄大了身体扛不住,少抽为好,”
“嗯,”潘宝山欠身给黄开建点上火,“烟这东西,其实也就是助个兴,有时候点上一支就心神愉悦,”
“沒错,那种时候抽烟,是利大于弊,”黄开建道,“身体一时因愉悦带來的积极因素,远远大于香烟本身所带來的危害,”
“呵呵,黄主席现在对养生这么在行,看來真的是对所谓的人生看通透了,人生人生,人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嘛,那是本源回归,”潘宝山道,“所以说,黄主席要是悟出了什么人生真谛,还要给我讲解讲解呐,”
“嗐,什么人生真谛,”黄开建一拉下巴笑道,“日子过得好不好,无非就是个心态调整,学会知足,当然,目标理想还是要有的,该实现的就要尽力去拼搏,否则就是消极无非了,反过來也并不利于心态调整,至于目标能不能达到,理想能不能实现,那是另外一回事,也许事情并不如愿,但在奋斗的过程中也能收获许多快乐,”
“黄主席,你这话有点空泛啊,”潘宝山真的不拘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听上去绝对有道理,但细一琢磨又沒什么很强的指导针对性,”
“哎唷,你啊,”黄开建吸了口烟,乐滋滋地吐着气雾,笑道:“不闲说了,我知道你來找我肯定有事,不过在你开口之前,我得先说件事,”
黄开建一说有事情要讲,潘宝山立刻就猜到了,他忙抬手打住,笑道:“黄主席,是不是有关姜玲的事,”
“嘿哟,你可真是,”黄开建仰头闭目,呵呵地笑了,“行行行,你知道就行,”
“放心吧黄主席,前段时间我來富祥找高厚松时已经交待过了,点了姜玲的名字,”潘宝山道,“哦对了,那姜玲对你还依旧,可圈可点,”
“那是沒得话说,”黄开建道,“我这个老有所乐,她可是有很大贡献的呐,”
“不错,看來姜玲还是不错的,”潘宝山道,“也不枉你这么关心,”
“说到姜玲,我还有几句话,”黄开讲道,“女人,其实不是个坏东西,关键是怎么用,用好了就处处得意,用不好就四面楚歌,”
“那可不是嘛,”潘宝山道,“黄主席,今天來找你,其实也跟女人有关,”
“哦,你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
“现在我正着手打探冯德锦和严景标身边的女人,想找点把手來撬动他们,让他们四面楚歌,”潘宝山道,“目前冯德锦方面有点困难,暂且放一边,眼下正对严景标进行搜罗,丁方芳是个标靶,当然,做事情不能太直接,最好是采取旁敲侧击的法子,她的弟弟丁方才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而且根据掌握的情况來看,丁方才辞职下海搞了个公司,充分利用丁方芳的路子四处捞钱,所以当下他就是阶段性的核心,”
“查办丁方才,”黄开建皱眉道,“查应该沒问題,但是要办他估计有难度,因为照你说的,他有很强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