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锦这么建议,也有他的想法,就是想给严景标点压力,从而让自己“引凤筑巢”的方案得到实施,像拆迁这种棘手的事,政府插手是出力不讨好,沒有好办法对付拆迁户,花钱多又操心,最好的法子是推向市场,先招商,然后让开发商來推行,对付拆迁户,开发商有的是办法,粗暴也好违法也好,都是一时的,只要地方上担待着点,总能将拆迁顺利推进达到目的,
不过冯德锦的想法最终并沒有得到严景标的认可,
石白海向严景标汇报了督察拆迁被打一事后,一方面说是潘宝山背后耍鬼阻挠,一方面表示拆迁的事确实很艰辛,严景标听后沉思了一阵,他想到过冯德锦提出的变“筑巢引凤”为“引凤筑巢”方案,但想來想去还是不妥,毕竟开发商唯利是图,万一闹出惊天人命大案,地方政府根本受不了,最后问责下來还是他的事,
最后,严景标换了个角度,打算再次利用潘宝山來啃硬拆迁这块骨头,严景标想了,从协调警备区的生产基地到市委市政府大院的搬迁实施,潘宝山起到的作用很大,而且也提出了一些很好的建议,比如新行政中心的建设和老大院的拆迁开发应该同时进行,各机关部门的办公用房问題,则利用现有各大单位的空置房予以解决,效果很好,
现在拆迁问題连遇冰点,是不是又该起用潘宝山,当然,用潘宝山有很大风险,得提防他当面有一套背后有一招,毕竟不是一个阵营的,眼前所谓的融合,只不过表面上的迁就,大家心知肚明,所以说,假如潘宝山放手惹个祸,还真让人受不了,
但严景标愿意冒险,让潘宝山任汇通路改造拆迁领导小组组长,他相信潘宝山在这事上不会走大辙,起码现在还不会,原因很明显,明年初人代会上徐光放就退了,对潘宝山來说是个机会,所以无论干什么都得稳住,不能出现差池,
这一点严景标把握的很准,他找潘宝山谈话,说了关于担任拆迁领导小组组长的事,潘宝山答应得虽然不爽快,却也不犹豫,
事后,潘宝山找徐光放商量,该用什么态度和力度來对待拆迁工作,徐光放稍一沉思,说要用竭诚的态度和竭力的力度去做好拆迁工作,起码在明年人代会之前的这段时间,要全身心投入,做出点成绩來,让严景标无话可说,
“徐市长,成绩让严景标无话可说,但我这人却让他有说不完的话,”潘宝山道,“也就是说,在拆迁工作上的表现再好,也改变不了严景标对我的看法,他不会看着我朝市长的位子上爬而无动于衷,肯定会伸手拽拽,”
“那也沒办法,现在你首先要把面上的工作干好,”徐光放道,“如果拆迁工作做不好,严景标就有话说了,无形中就增加了难度,”
“其实难度不难度无所谓,最终结果应该沒有什么改变,严景标绝对不会让我接你的位子,”潘宝山道,“徐市长,关键是我这边的条件不太行,有点嫩,缺磨砺,”
“你信心很不足啊,”徐光放笑了起來,“很多事看似可能却不可能,反之也一样,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咱们松阳除了你,有谁能顶上去,”
“空降的可能性有多大,”潘宝山问,
“那个难说,”徐光放道,“空降都是关系方面的事,随时可能出现,只要省委不拍板,什么可能都有,”
“不管怎么说,明年的领导班子格局肯定要有大变化,严景标应该已经开始着手了,”潘宝山道,“作为一把手,沒有不重视布局的,”
潘宝山说的沒错,严景标确实已经开始构建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次严景标很重视团结周围的人,尽量不树敌,也送尽了人情,他从省委那边得到了消息,市委专职副书记宁川平要外调到咸中市任市长,于是便找來现任市委秘书长唐凌飞,面色和蔼语重心长地说:“凌飞,明年徐光放就要退了,领导班子可能要有些变动,你有沒有什么打算,”
唐凌飞有点吃惊,严景标怎么会突然对他关注起來,“严书记,一切都由您定夺,”唐凌飞恭谨地说道,“哪儿需要就去哪儿,只要严书记一句话,”
“呵呵,”严景标笑得很随和,“你这么说,倒是给我压力了啊,如果我安排得不好,那不是让你很失望,”
“严书记可别这么说,”唐凌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想表达服从您安排的意愿,”
“你可能是随便说说,但我不能随便安排呐,”严景标笑道,“这样吧,我打听一下,看宁川平有沒有什么动静,如果他能动一动就好了,到时你來干专职副书记,”
“严书记,真有那可能,,”唐凌飞又是一惊,
“可能是有的,但有多大的可能性还说不准,”严景标道,“反正我看好你,只要有机会,我就把你推上去,”
“那先谢谢严书记了,”唐凌飞略一点头,笑道:“严书记,宁书记能到哪儿去,”
“还不知道,”严景标作出沉思状,“也许还呆着不动,要是那样的话,你的去向还真不好说,因为潘宝山的常务副市长轻易是动不了的,”
这句话,传递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潘宝山提不成市长,
本來唐凌飞是有预测的,估计潘宝山有可能会接徐光放的班,不过很不一定,因为有严景标在,肯定会想办法去阻止,也就是说,潘宝山多是会原地不动,现在看來,预测很准,
严景标安抚了唐凌飞,以腾出市委秘书长的位子给冯德锦,接下來,他又考虑冯德锦腾出的富祥县委书记一职,该由谁來顶上,
市广电局局长高厚松进入视野,
高厚松的这次机遇,完全來自一个女人,丁方芳,
这一段时间,严景标虽然有崔怡梅的冒出带來刺激和享受,但因为崔怡梅一直盯着要项目,这让严景标有点不爽,总觉得是一种交易,而丁方芳则不同,自从她到市广电局当了副局长,始终默默地向严景标敞露着身体的每一寸地方,这期间她从不提任何要求,虽然也想着希望以自己的奉献能从严景标那里得到回报,说到底也是一种交易,但因为嘴上不说,效果就好得多,沒让严景标产生交易感,所以,严景标和丁方芳在一起时心里更为舒畅,事后能想着她,也因此,在新一轮的人事调整中,严景标把丁方芳的扶正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