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应该好好报道一下,这是树立领导形象的好时机,必须得抓住,”潘宝山道,“严书记,你做的事有很多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当时不见效益,还不容易被理解,所以愈是这样,就要愈抓住机会來昭示自己,当然,严书记不是追求名利之人,把那些看得都淡,但我觉得一些起码的证明还是要做的,拔高一点说,那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局,因为你不断取得全市上下的高度认知,就越能促进你一系列执政理念和措施的推行,那是松阳的利益所在,”
“呵呵,”严景标看着潘宝山,满意地点头笑了两声,
一旁的石白海马上小心地靠前一步,“严书记,潘市长说得很有道理,我这就去联系媒体,把相关宣传报道安排一下,”
严景标点了点头,道:“宣传是一方面,解决实际问題又是一方面,而且更重要,出租车司机罢工一事,现在有了解决的条件,一定要迅速妥善解决,”
“严书记放心,我马上就召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去现场,把您主持召开的会议指示传达下去,让出租车司机赶紧复工,这种事能争取一秒是一秒,”潘宝山说完就离开,
“潘宝山那家伙想搞什么,”石白海看着潘宝山的背影小声咕哝着,“我看八成是沒安好心,”
严景标听到了,发出一声哼笑,随即有轻轻点起了下巴,他是知道潘宝山主动靠前并非真心,但其体现的能耐也确实让他认同,就像这次召集出租车公司负责人协调会,潘宝山的建议让他意识到了之前的一些想法并不成熟,拉距离摆架子,制造高高在上的感觉,这是严景标一贯的想法,他觉得这样才能体现出一定的威严,发号施令起來也才会更有果决力和贯彻力,但是现在,严景标觉得适当摆低点姿态,以平易近人的面孔示人,反而更聚人气,而且对一些问題的解决还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白海,潘宝山想在我这儿什么搞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让他搞成得手,”严景标道,“趋利避害,能用则用啊,”
严景标的口气里有点无奈和叹惋,石白海听得出來,那是他在感慨潘宝山不是自己人,
“严书记,我看潘宝山那人城府太深,不宜有太深的接触,徐光放把他搁在身边,搞不好也是养虎为患,”石白海是不甘示弱的,他要尽力给潘宝山抹灰,
“那些就不说了,媒体报道的事赶紧去落实,”严景标道,“还有,你马上跟潘宝山联系一下,宣传报道最好要结合罢工的劝说安抚,力争把做出效果來,”
“好的严书记,我这就去落实,”石白海赶紧转身离去,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在严景标面前多呆一秒种,否则就会受责备,
石白海不去找潘宝山,而是直接去找关放鸣,让他去安排报道的事,
在关放鸣面前,石白海架势十足,颇有指点江山的气魄,他仰着小脸,说严书记要求怎么怎么样,一定要如何如何,
关放鸣忌惮石白海所处的市委副秘书长位子,而且又是严景标的指示,所以听得严肃认真,执行起來也是快速有力,当场就电话通知办公室,要求在第一时间把相关要求通知到各家媒体,
看到关放鸣的样子,石白海有种成就感,发号施令的感觉,就是好,由此,石白海就愈是心急早日当个地方一把手,但这种事也急不來,一要看严景标的态度,二要等时机,
二者相比较,重要的是严景标的态度,只要他的态度明朗了,时机无非就是一个人事变动而已,
严景标的态度如何,石白海沒法把握,而且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直接向严景标开口很不妥,万一被拒绝了,往后还不好再周旋,又经过一番寻思,石白海决定给姨表姐崔怡梅打电话,让她给严景标敲敲边鼓,
石白海相信,只要崔怡梅一句话,严景标就会当个事情來办,这一点不是石白海自以为是,事实也的确如此,严景标对情妇崔怡梅,一般不会拒绝什么,原因不仅仅是崔怡梅妖艳的外貌迷住了他的心,还有崔怡梅的背景,
崔怡梅原先在省政府工作,因为和某一位老副省长传出了点事情,影响便闹了出去,前后一思量,崔怡梅觉得在官场上混下去沒有多少发展空间,干脆辞职下海做起了生意,
当初,严景标去省高新区任管委会党工委书记、主任的时候,那位老副省长已经退了二线,但他扶持起來的一批人还正是时候,万少泉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说,崔怡梅还具有相当的后台背景,她能和严景标挂上钩,就是万少泉从中介绍的,
那会高新区正要上一个化工项目,而崔怡梅的一个生意伙伴刚好经营对路,所以她找万少泉帮忙,看能否和高新区搭上关系,这一问正好,万少泉就把崔怡梅介绍给了严景标,
对万少泉介绍过來的人,严景标当然要很当回事,不说是拿得高高在上,起码也是要满腔热情,正是这个原因,崔怡梅不费什么事就帮生意伙伴搞定了一个几十亿的项目,从中一下就得了八位数的回扣,
通过这件事,崔怡梅看出了严景标所谓的慷慨,为了感谢,也为了下一次某个时候再利用,所以毫不犹豫地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崔怡梅的妖冶果真是了得,严景标虽是意识里极其抗拒,但行动上却非常热切地扑了上去,事后,严景标忧心忡忡,他寻思來寻思去就是后怕,崔怡梅和万少泉介绍來的,她和万少泉什么关系,还沒搞清楚就急吼吼地把她给上了,万一他们的关系要不一般,岂不是自寻死路,
崔怡梅是个老手,她看出了严景标的担忧,不以为然地对他说,她和万少泉沒有半点那种关系,有了崔怡梅这句话,严景标就放了心,事后他向万少泉打听崔怡梅有什么來头,才知道她和某位退了二线的老副省长有关系,这一下,严景标心里又恐慌起來,老干部虽然退二线,但一线上有人,想拿捏谁也不是难事,
所以,严景标和崔怡梅再次行苟且之事时,他毫不隐瞒自己的担忧,崔怡梅对此并不在乎,说河东河西两条路线,各行各的,而且老省长那边已经走不动了,距离会越拉越远,最后连个影子都望不到,还担心什么,
严景标拍着崔怡梅光溜溜的屁股笑了,欢快之后又给她弄了个项目操作,不但如此,还问她有沒有其他事情需要帮忙,就是在这个情况下,崔怡梅把姨表弟石白海介绍给了严景标,希望能在他手下混出个小成就來,
这一切石白海是清楚的,所以他相信只要崔怡梅发话,事情就能成功,
石白海电话给崔怡梅,先绕了个弯子,说现在松阳正是大开发的兴盛时期,各种机遇都有,可以适当插个手脚,赚头肯定不少,并不是只有省府驻地双临周边值得关注,
崔怡梅问來钱最快最多的是哪个方面,石白海毫不犹豫地说房地产,那是全国的共性,现在松阳主城区百源区的新区开发才刚刚开始,随便抓一把都是钱,还厚实得很,崔怡梅说那好办,她有朋友是就是搞房地产的,可以介绍到松阳去搞一把,
石白海一听就立刻否定,说介绍什么朋友,自己上手不更好,反正就是拿点钱买块地,接下來的事就不用愁了,就等着坐地收金,就是不乐观地估计,顶多也就三五年时间,赚个九位数应该不成问題,
崔怡梅被石白海这么一说还真动了念头,不过她行事还是很谨慎,决定先到松阳探探情况,再作决定,
崔怡梅告诉石白海,她要到松阳考察一番,找严景标了解下行情,看看可操作的空间有多大,
这下正中石白海下怀,忙对崔怡梅说还有件事希望她能跟严景标提提,就是他的职位问題,石白海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对崔怡梅和盘托出,如今已经不再想蹦上市委秘书长的大跳板了,现在就是想弄个县区一把手干干,捞点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