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属于上限之外的,办案人员听后,“啪”地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色厉声严地告诉赵铭,该交待的要交待,不该交待的就不要乱张嘴,总之把侵吞案的事说清楚就行,别的不管,
赵铭捂着脸,心头涌起一阵阵寒意,他知道,赵铭把他给甩了,不过赵铭觉得还不能屈服,现在惟一的抓手就是咬石白海,咬得越紧,就对自己越有利,
“我要检举揭发市委副秘书长石白海”,成了赵铭每次必说的话,但也总是招致一顿嘴巴子,
赵铭的脸,左右边都被掴肿了,但仍旧坚持,他问办案人员为什么不允许揭发石白海,办案人员戳着他的脑门训斥,说这是国情,连这个都不懂还混场子,活该出事,
不懂国情,赵铭听了冷笑起來,他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所以要死死揪住石白海不放,那可以说是获得重生的惟一机会,可事情都有两面性,拖住石白海当然可以获救,但也有可能死得更快,赵铭在情急之中,可能想不到那么多,
石白海是不可能让赵铭如愿的,他总是打电话给冯德锦,问赵铭的案子什么时候结,抓紧审了判了,也了却一番心事,冯德锦明显感觉到了石白海的咄咄逼人之势,不过也沒法子,只好找钟新义,
钟新义是个狠角,一來二去也烦了,说干脆把赵铭给灭掉,
冯德锦听了钟新义的话身子一震,看了他两眼后点上支烟,问道:“你有打算,”
“赵铭不是还牵涉到指使手下杀人的案子嘛,我使把劲让公丨安丨跟进去,然后将他转移过來,弄到看守所羁押,”钟新义不屑一顾地笑了笑,道:“到了看守所,就是公丨安丨操控了,想做点手脚还不容易,”
“保险系数多大,”冯德锦很小心,他担心钟新义闹出大乱子來,
“钱花到位,零风险,”
“多少,”
“要一个数吧,”
“我看行,”冯德锦点头道,“这钱让石白海出,”
“那分头行动,石白海那边的事你运作,”钟新义道,“公丨安丨方面我去周旋,”
有计划有分工,钟新义和冯德锦就各自忙动起來,
钟新义找到管康,把意思说了,
管康有点犹豫,说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轻易动手,钟新义说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如果再不果断出手,那赵铭死咬着石白海不松口,沒准就会殃及池鱼把他给拖下來,因为石白海一出事,冯德锦也难保,
“你怕冯德锦会把你给拽住,”管康道,“他应该不会那么短视吧,”
“那沒法说,”钟新义道,“任何人到了公丨安丨局检察院,脑子就都不正常了,”
“既然这样确实也犹豫不得,”管康道,“不过据我所知,赵铭指使手下杀人的案子并不成立,好像人沒死,”
的确,丁薇和“*夫”安然无恙,
那天晚上,长毛和板寸潜入丁薇房子里的时候,其实房间的衣橱内、隔壁的卧室里都有潜伏的便衣,行动小组的组长是鱿鱼,他亲自出马,就隐在衣橱内,鱿鱼听到了长毛和板寸的谈话,知道丁薇和便衣冒充的“*夫”暂且不会遭到直接攻击,所以沒有发出行动的信号,等到长毛和板寸抬着“*夫”下楼后,鱿鱼立刻钻出來,让守在隔壁卧室的女便衣过來和丁薇掉包,女便衣是精心挑选的,个头和相貌跟丁薇相似,原本计划中就有关键时刻要让女便衣冒充丁薇的环节,这会刚好用上,
同时,鱿鱼又和在外面蹲伏的便衣联系,告诉他们“*夫”被灌了白酒,现在正被抬下去,等会凶手还要返回楼上,趁着那空隙,赶紧让人把“*夫”给替换掉,
就这样,丁薇和“*夫”两个人都被调了包,但长毛和板寸沒察觉出來,本來做这种事就多少有点心理压力,认得就不是太清,再加上后來到车里捣腾的时候光线又不好,谁都沒在意人已经换了,所以,后來他们行动的时候,根本就不具有杀伤力,
汽车在冲入水里的时候,两名调包的便衣已经松开了安全带,等水进入车内一定水位的时候,他们悄悄地钻了出來,
整个事件,惟一能算得上损失的,就是丁薇和“*夫”被强行灌了一肚子酒,不过那不碍大事,他们被调换后,立刻就被送到了医院,得以妥善照护,
这件事,潘宝山对鱿鱼大为赞赏,还真觉得他是块可造之材,鱿鱼也很自豪,临阵就策划出那么个方案,他觉得简直就是神來一笔,当然,让他最高兴的是得到了潘宝山的进一步赏识,
正是这个原因,潘宝山出于锻炼的目的,又给鱿鱼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他想办法告诉赵铭真相,总之一切都被算计了,潘宝山认为,这能从心理上摧垮赵铭,让他饱受折磨,
鱿鱼对此事很上心,好好寻思了一阵,找通了检察院那边的路子,可就在要行动的时候,却得知赵铭从反贪局被转到了公丨安丨这边,
沒错,管康受钟新义所托,还是想了法子,以进一步侦破杀人未遂案为由,把赵铭从反贪局弄出來,投进了市看守所,单人单间,
这一反常迹象让潘宝山很纳闷,开始他还以为赵铭圈子里的人在实施营救方案,等两天后,赵铭死在看守所里的消息传出來时他才意识到,赵铭是被故意弄出來要做掉的,
赵铭的死沒有引起多大动静,看守所的报告里称:赵铭用半截牙刷磨成利刃,夜里悄悄割腕,造成动脉断裂大量失血而导致死亡,
但是,此事让潘宝山震惊不小,他沒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刘海燕也深感意外,完全沒料到赵铭就这么结束了一生,当然,她不是惋惜赵铭,而是为潘宝山担忧,
“对方太狠了,你要加倍小心,”刘海燕特意找到潘宝山,“如果惹不起就忍着点,不能硬碰硬,”
“斗争就是这么残酷,很正常,”潘宝山淡然一笑,他已经不当回事了,现在他所关注的是鸿途公司在新区拿下的那块地,赵铭毙命,他们那个团伙的鸿途公司也就完了,那块两百亩的开发地就闲置了下來,潘宝山觉得,应该借机捡个便宜,捞过來好好开发一下,
“你不能不当回事,”刘海燕见潘宝山不以为然,很为他着急,“我看你就老老实实地干好本职工作,熬一熬,也很好嘛,毕竟你这么年轻就到了常务副市长的位子,就算是排队站号,也总有扶正的时候,”
“干工作熬一熬,很难熬住的,”潘宝山听后呵地一笑,道:“只要严景标在,干工作的日子就不好过,除了在可以被他利用的方面还能安稳地干点事,别的都不行,他总会想挑刺找茬來加以干涉,现在我又不能跟他叫板,只有像徐市长那样,眼看着船到桥头车到站,无所谓了,才能跟他顶几句,但那也只不过是嘴头上的功夫,严景标该推行的还是要推行,像这次提水价,虽然徐市长反对,但最终还是沒挡住,”
“常委会上提出來的东西,一般都会获得通过,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刘海燕道,“哪有敢明着跟书记唱对台戏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方面的实力不够强,在常委会上表决起不到意外扭转局势的作用,”潘宝山道,“九个常委,我们最多能占三席,”
“你说的三席,是不是除了你和徐光放,还有政法委书记董昊,”刘海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