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自以为是,张康,瞬息万变这个词用在你们身上再恰当不过了,我们早就对赵铭实施了全方位的监控,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现在已经进入收网阶段,”办案人员道,“否则也不会这个时候把你请过來,”
“你们不也对我全方位监控了嘛,可你们又掌握了什么证据,”张康笑道,“沒有吧,因为我们根本就沒有证据给你们掌握,”
“张康,你可要认清形势,根据赵铭的交待,你们的犯罪事实我们已经初步掌握,只不过还不彻底,”办案人员道,“现在找你问话是给你机会,因为从我们目前了解的情况來看,你涉案最轻,如果认罪态度好的话完全可以做减刑处理,不会有什么大事,”
“呵呵……”张康笑了笑,掏出香烟,
“抽支烟好好想想,”办案人员道,“刚好再给你看个东西,”
办案人员拿出机子,把赵铭被拷起來的一段视频放给张康看,
张康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夹着香烟的手轻轻抖了起來,
“不要抱什么幻想了,以我们办案的经验提醒你一下,任何攻守同盟都靠不住,”办案人员继续施加攻势,对张康道:“谁先交待、交待得是否彻底,关系到自首情节和认罪态度,至于下一步能影响到什么,你应该清楚,”
一支烟抽完,脸色苍白的张康道:“让我好好想想,把事情虑一下,”此时的张康,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他实在不明白,赵铭怎么会被抓了起來,
这会儿,赵铭也很慌张,在拘留室里心如油煎,他并不担心指使手下长毛和板寸杀人一事,因为沒有直接证据,可以抵赖,让他恐惧的是攻守同盟的安危,他知道反贪局会加以利用搞逐个击破,所以,他想早点出來“以正视听”,
面对公丨安丨人员,赵铭承认丁薇是他的情人,但拒不承认指使凶手杀她,反指长毛和板寸因讹诈他不成而对他产生不满,进而迁怒于丁薇,痛下杀手,以达到威慑他來实施进一步敲诈的目的,他也是受害者,
不过赵铭怎么狡辩抵赖都无所谓了,在反贪局的张康交待了一切,
赵铭闻听这个消息后,立刻从椅子上瘫了下來,四肢冰凉,但他还有点盼头,因为侵吞的资产挥霍得不多,绝大部分都用在了新区开发的土地购置上,可以置换出來,另外再自己出血把缺口补上,把那笔巨额资金如数归还到原市旅游公司职工头上,以获取减刑,另外,赵铭还指望着石白海,希望他能出把力,再帮忙找找关系减点刑,
指望石白海,赵铭有一定把握,因为石白海吃他的太多,沒有理由不在关键时刻伸伸援手,
这一点,赵铭是大错特错了,
赵铭出事的消息传出后,石白海惊慌不已,他想得几乎全是怎么撇清关系,而不是帮赵铭活动一下捞人或者是减减罪责,这种念头只是在石白海脑中其实也闪了一下,不过反倒更让他担心,因为他觉得即使把赵铭捞出來,那也是无赖穷光蛋一个,一天到晚缠着他,那是非常痛苦的事,更何况,想把赵铭捞出來,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在石白海看來,最好的状况是和赵铭划清界限,然后赵铭再被判个死缓或者无期,那样就清净了,
但是,想和赵铭划清界限实在太难,石白海怎么想都沒有可能,惟一的办法就是让赵铭不咬他,为此,石白海专门找了钟新义,让他通过公丨安丨局第一副局长管康同检察院沟通一下,行个方便让他和赵铭说几句悄悄话,
很快,石白海和赵铭的悄悄话就说上了,赵铭对石白海明确表示,只要帮忙通融通融关系,减轻罪刑,就绝口不提他的事,从赵铭的口气和神态看,石白海能看出有点威胁在里面,这让他很不是滋味,也沒了主张,
沒办法,石白海单独找冯德锦商量该怎么办,如何才能顺妥地解决问題,否则麻烦就大了,
冯德锦面对石白海的求助,心里也敲起了鼓,石白海來找他帮忙出主意,可以说是朋友间正常的帮忙,也可以看成是“帮人就是帮自己”的生动体现,这一点冯德锦很清楚,因为富祥河口的土地出让一事,他从石白海手上拿了不少回扣,抖落出來就沒法收场,如何才能不抖落出來,就是要保证石白海不出事,
直白地说,冯德锦也从石白海那里感受到了一点点威胁的味道,
危机是可以转嫁的,只是方式和程度不同而已,冯德锦又找到了钟新义,说石白海找他帮忙,确实是不能不帮,因为都是一个圈子的,否则会有影响,
钟新义知道冯德锦和石白海之间的那些事,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问帮忙的具体要求是什么,
“石白海也是个无用的货,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跑过來找我,”冯德锦道,“还得让我给他出主意,”
“你想出來了,”钟新义道,“不是太容易啊,”
“是很难,这两天我把赵铭的案子前后了解了一下,一方面是刑事案,直接关系到公丨安丨,一方面是经济案,由反贪局直接插手,”冯德锦道,“在刑事案上,问題不大,赵铭能扛得住,在经济案上有点小麻烦,反贪局办这个案子,多是为了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向省反贪局有个交待,二是为了响应严书记‘一查到底’的批示,所以说,跟检察院那边打个‘招呼’,仅就赵铭的侵吞案本身來结案,超出范围的不让他谈就行,”
“嗯,这个法子还不错,”钟新义道,“可以设定个上限,让赵铭只就一定范围内的事进行交待,”
设定交待的上限,可让赵铭吃了不少苦头,
因为在这之前赵铭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石白海帮他沒有力度,如此一來,他要是老实认罪伏法,那罪可就大了,弄不好就要一命呜呼,轻则余生也要在牢里度过,所以,赵铭觉得需要抓根救命稻草,因此每次提审,他除了对侵吞的事件极力推卸责任说是集体行为外,还总是说要检举揭发大案,争取立功赎罪,
办案人员问交待什么,赵铭说举报市委副秘书长石白海受贿,其实赵铭也有数,他知道石白海和冯德锦、钟新义他们那一伙贪赃枉法的事,但不能多抖落,说多了等于沒说,就盯住跟他最有直接关系的石白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