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件事我虽然能拿两百万,但那又怎样,”丁薇道,“不过既已选择,就沒法回头了,还是尽量抓住眼前拥有的吧,如美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吗,”
“我,我尽量吧,”邓如美此时也沒了主张,本來是要劝服丁薇的,沒想到反过來要被她劝服,可是,回去怎么向潘宝山开口,
丁薇看出了邓如美的为难,其实她能猜出幕后要做事的人是潘宝山,也知道邓如美和潘宝山的关系,只不过碍于面子沒说开,“如美姐,你不能尽量,”丁薇越是看邓如美为难,也就越担心,她怕邓如美说服不了潘宝山,
“丁薇,我只能是尽力,”邓如美不想把话说死,因为她自己也沒有底该怎么定夺,“总之你相信我的尽力就是,”
“好吧,”丁薇木然地点点头,此时的她看上去很柔弱,
邓如美了解丁薇,她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也许几年不交触,她已经变了,邓如美的感觉沒错,丁薇表现出柔弱來,是想博取邓如美的同情,她认为那样既可以促使邓如美帮自己解决难題,又能不伤了她和邓如美的感情,
当然,丁薇还有另一套打算,如果邓如美说服不了潘宝山,她就直接找过去见潘宝山,以曝光他和邓如美的关系损伤名声作为要挟,让他放弃对她的利用,
这一点邓如美能想得到,但她沒去想,因为她还不觉得丁薇能做出那种事來,只是在回去告诉潘宝山情况的时候,被潘宝山一提醒,她才觉得极有可能,
“那怎么办,”邓如美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慢慢想想总归会有办法,”潘宝山道,“这事急不來,”
困难在潘宝山预料之中,因为他考虑过丁薇的感受,也因此,潘宝山并不是一条腿走路,把希望全放在丁薇那边,此外还想了个办法,打算从张康下手,策略还是老一套,给他安个大罪名,让他主动交待一切争取宽大处理,沒准就能吐出和赵铭一伙侵吞的实情,
不过这个办法有弊端,张康已经在反贪局的监控之中,对他做手脚不是太方便,但因为暂且沒有别的办法,潘宝山还是找彭自來、李大炮等人商量,看是否可行,
彭自來的分析让潘宝山比较信服,他说赵铭攻守同盟的牢固度显然很高,说明他制订了一系列措施,对每个成员的控制力很高,所以不难理解,对于个体的失事肯定有绝佳安排,足以堵嘴,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行事将张康拿下也不一定凑效,反而还断了反贪局办案的路子,
潘宝山决定暂时放弃,他觉得目前还是多盯盯赵铭本人,处在水深火热当中,他也许会自露马脚,
赵铭还是稳得住的,而且还要伺机反击,他猜想到对他下手的是潘宝山,所以用尽了法子去打探潘宝山周围的一切,赵铭摸索得很细,从潘宝山在夹林乡的时候就开始摸起,知道了他对循环产业园内的菌类种植项目有特别关注,再一深入,查到了美味菇业公司,也查到了邓如美,继而掌握了邓如美化名姜珊,买下了阳光矿泉休闲会所的事,
这个时候,赵铭开始反过头來找邸章庆,想问问当时转手会馆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邸章庆和高桂达正合作得热火朝天,还不太爱搭理赵铭,他心里有气,当初热着脸主动过去投靠,却吃了个冷门板,连冷屁股都沒贴上,
赵铭心中有数,但假装沒那回事,只是盛情地请邸章庆吃饭,邸章庆气归气,但生意人讲实惠,他知道赵铭在新区开发的动静不小,如果能参与一番也不错,所以也假装热情赴约,
酒杯端了几次,赵铭开始切入话題,问邸章庆当初转手会馆的具体细节,不过这个很不对邸章庆胃口,那是他的痛,赵铭也看得出來,索性直接说,是不是只因为会馆的硬伤,餐宿大楼使用的钢筋不合格,
邸章庆接过话,说那就是他卖会馆的惟一原因,不想惹麻烦,赵铭听了指指邸章庆,说他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过现在沒法反悔,只能认了,不过也不能窝囊,总得想办法出口恶气,
“那样的建筑如果不拆除,搁在谁的手里不是麻烦,”赵铭道,“我去看过,餐宿大楼不但沒拆,反而都封顶了,”
“人家胆子大,”邸章庆道,“我正准备去找呢,大楼既然能用,就得给我一定补偿,”
“那当然,不去找就真是傻了,”赵铭道,“只要有狠心、狠劲,就能挽回点损失,”
“当初我不是找你要问问的嘛,让你支支招,可你忙啊,”说起此事,邸章庆还是有点小情绪,“连个面都沒照到,”
“你说得还真是,那段时间确实是忙坏了,”赵铭笑道,“新公司成立要跑手续,另外还要在新区跑项目,不是一般的忙,一直到现在才稍微得闲了些,对了,你对去会馆找补偿的事,有多大把握,”
“沒把握,”邸章庆摇摇头,“我已经打过电话问了,那边不理不睬,”
“不理睬,”赵铭呵地一声笑了,“看來你的狠劲还不够,”
“哪里有狠劲,”邸章庆道,“在事理上我不不占优,人家一强硬我就沒话说了,”
“那你需要更强硬,”赵铭道,“只有摆出动真格的架势,否则是吃不开的,”
“动真格,去举报钢筋不合格,”邸章庆皱眉道,“怕是捅出去收不会來,事情一大,那也就白瞎了,”
“沒事,”赵铭道,“我帮你收回來就是,那样不就能顺顺当当地拿会馆一把了嘛,”
赵铭这么撺掇,无非是想通过阳光矿泉休闲会馆餐宿大楼的钢筋问題,來给潘宝山施加压力,他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餐宿大楼是几千万的投入,如果遭严查钢筋不达标,必拆无疑,如此一來,他便可以暗中调停不拆,获取一定筹码,然后和潘宝山摊牌,互不干扰,各自安事,
殊不知,“钢筋不合格”是被做过手脚的,并不怕举报检测,
邸章庆不知道实情,再次來到会馆,摆开架势找邓如美“勒索”,邓如美仍以冷笑回应,并表示欢迎对建筑质量进行监督,
摸不着头脑的邸章庆和赵铭联系了下,赵铭也很纳闷,搞不清会馆哪里來得那么大底气,无奈之下,他让邸章庆真的去了质监局反应情况,
这事对质监局來是个福音,意味着有油水可捞,他们可不怕建筑质量有问題,怕就怕沒问題,
这同时,赵铭在暗中也周旋了一下,托石白海跟质监局打了招呼,让质量管理处小范围行动,拿到真凭实据就行,
虽然是小范围,但质管处很当回事,工作人员带着仪器入场,
邸章庆知道后心里沒底,怕到时真收不了场,忙又打电话给赵铭,说质监局已经真刀真枪地开始行动了,赵铭暗自高兴,说沒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已经打过招呼,暂且只让质监局拿个真凭实据,
更在掌控之中的是潘宝山,邓如美告诉他餐宿大楼的“问題钢筋”被检测时,他就猜到了是赵铭背后指使,这说明,赵铭有点坐不住了,
不过丁薇那边却不太安宁,她已经打了几次电话给邓如美,问尽力而为的效果如何,
邓如美沒法回答,很为难,
潘宝山知道后好好琢磨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个法子,让邓如美不用为难,再去见丁薇,试试另外一个方法看她配不配合,
潘宝山抓住丁薇为人母的弱点,舍不得孩子,他让邓如美告诉丁薇,眼前的安逸其实并不是幸福的终点站,最重要的一点,问她到底舍不舍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