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殷总编在工作上确实也下了不少功夫,近一段时间來就城建工作报道策划了几个方案,出了不少彩,”许良庭笑道,“但严书记似乎还不是太满意,刚才我跟沈总还简单提了下,近期严书记还要來报社视察,进行一些具体指导,”
“严书记真是精力旺盛,不知疲倦事必躬亲,”潘宝山笑了笑,“但这样往往会蜻蜓点水走形式,对行业性较强的部门工作來说并不见得是好事,”
潘宝山这话对严景标颇有微词,用意很明显,就是给许良庭传递一个信息:他和严景标绝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许良庭自然是一点就通的,闻言便不再提严景标,
沈欣丽不知道潘宝山这么明确表明立场有何用意,但以她对许良庭为人的了解,觉得他不该这么直接,因为许良庭的立场自然是倾向于严景标的,
“潘市长说这些是对我们报纸的关心,作为报业人,我敬你一杯,”沈欣丽端酒起身,悄悄对潘宝山使了个眼色,
潘宝山当然能领会,回以微笑示意沈欣丽等闲视之,不必大惊小怪,潘宝山很清醒,之所以如此言语,无非是想给许良庭制造一种比较强大的气场,人与人相处,气场决定气势,虽然他和沈欣丽被许良庭撞到了不雅的一幕,但场子要镇得住,
许良庭是个明白人,察言观色有一套,明白潘宝山的用意所在,所以迎合起來严丝合缝,整个酒席从开始到结束都很和睦欢快,
散场后,许良庭问潘宝山是否需要小憩,潘宝山连连摆手,说下午事情还不少,得赶紧回去准备,
潘宝山是有事要忙,他准备去找江楠,看看驻松阳的媒体还有哪些可以拨弄而且又有一定分量,总之得想办法把富祥河口违规出让土地的事给抖出去,但结果让潘宝山很失望,江楠告诉他,驻松阳的媒体记者就不要找了,
“关放鸣现在抓得比较紧,凡事驻松阳的媒体记者他都请到了酒桌上坐过,赠送了纪念品,然后婉转提出有关负面宣传报道要慎重,”江楠道,“所以他们都嘴短手软,找了也沒用,”
“关放鸣不就一个常务副部长嘛,管得倒宽泛,”潘宝山道,“外宣这块不是你分管的嘛,”
“常务也管全局,”江楠道,“刚好也省了我的事,他关放鸣要是有能耐就把工作全干了,”
“江部长你可不能太消极,”潘宝山道,“那不更让关放鸣嚣张,”
“他嚣张他的吧,”江楠道,“而且他也有嚣张的资本,严书记很挺他,”
“也是,”潘宝山点着头叹着气,“现实总归难免不如人意,”
“我帮你联系家国内知名的网络媒体,影响力也不小,”江楠道,“国声在线怎么样,”
“哦,那很好啊,”潘宝山道,“国声在线的权威性也足够可以,”
“我有同学在那边的运营部,找他帮忙说话,请个采访组过來就是,”江楠道,“到时采用速战速决的办法,采访成稿后就传回去审签,发到网上,”
“嗯,那好,”潘宝山道,“等他们人过來后,我安排接待,”
“你最好不要出面,”江楠道,“事情曝光出來估计严景标会很生气,要明智些,”
“那我找人接待就是,”潘宝山道,“你跟同学把话说明白点,需要花费的地方尽管开口,”
“有需要的话我自会跟你说,”江楠道,“等我先联系下看看情况,具体时间怎么定还要看他们那边的安排,”
“事情也不紧急,晚点沒关系,关键要稳妥,”潘宝山道,“江部长,你也要小心点,千万不要把自己给牵上,”
“沒事的,”江楠道,“只要你不着急就好,”
潘宝山是不着急,现在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已经放到了脑后,有劲头做的就是想办法消除异己,潘宝山不觉得自己沒有了追求,因为现实太无奈,只要有严景标在,他想干点实事很难,做什么都是事倍功半,太过耗神费力,
现在,刚对冯德锦和钟新义使过劲,接下來又该去触触赵铭了,
对付赵铭,从目前的情况看,下手的路子就是他來路不明的资产,只要找到缺口,把他侵吞旅游公司资产的事揭开,他就是废人一个,
潘宝山让曹建兴去旅游局问问旅游公司及改制的相关情况,寻找线索,在这同时,潘宝山又找邓如美问丁薇那边的消息,看她有沒有全身而退,
情况不错,邓如美说丁薇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生育合同酬金一百万到了位,另外因为孩子还小需要照顾,赵铭让她继续抚养三年,费用又是五十万,
“生个孩子一百五十万,”潘宝山油然叹笑道,“赵铭很下本钱啊,”
“不止一百五十万,”邓如美道,“赵铭让丁薇继续抚养孩子,为了能看在眼前,又在松阳给她买了套大房子,估计也要有五十万,”
“呵,”潘宝山歪起嘴角笑了,“这个赵铭也真是可怜,”
“可怜,”邓如美一时沒反应过來,
“孩子是他的,”潘宝山哼哼一笑,“要是他知道了真相,八成是要吐血而亡,”
“哦,”邓如美一点头,刚要发笑,却立刻又警觉起來,“可不能让赵铭知道真相,否则丁薇会很危险,”
“沒错,”潘宝山道,“像赵铭那种阴险卑鄙之人,要是知道了真相难免会丧心病狂,”
“这个丁薇,胆子也真是太大了,”邓如美道,“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万一要是露了陷怎么办,”
“沒事,”潘宝山道,“只要事情成功,赵铭的下半辈子估计就要在牢中度过了,沒准还要吃枪子,毕竟数额太大,”
“但愿,但愿如你所说,”邓如美道,“也算是帮丁薇一把,”
“那是当然,”潘宝山伸手摸住邓如美的肩膀笑道,“我有足够的自信,”
邓如美被潘宝山一捏,身子一个抖动,“这不是省二招,”
“省二招又怎么了,我们还不是差点栽进去,”潘宝山单手下滑前移,捉住邓如美前胸,“还不如咱们阳光会馆安全呢,”
“呵呵,”邓如美嫣然一笑,“那到时餐宿大楼建起來,要不要留一间专用房,”
“那感情是好,”潘宝山道,“大楼计划什么时候建成,”
“照目前的进度看应该不会慢,”邓如美道,“不过前提是资金要顶得住,”
提高资金,潘宝山松开了手,问道:“贷款的一千万用光了,”
“快了,”邓如美道,“不过紧紧手也沒多大关系,会馆的其他收入可以跟得上,整个周转起來缺口也就是三五百万,”
“那沒问題,”潘宝山道,“我找鲁成升解决,”
“鲁成升,”邓如美道,“健达医药公司的那个,”
“对,”潘宝山道,“他应该很爽快,”
鲁成升是很痛快,他对潘宝山的要求來者不拒,而且也很兜底,他告诉潘宝山,可以拿出三百万,多了恐怕要有点难度,潘宝山说三百万也成,就不要再费事想办法了,
“实在不行可以操作一下,用夹林的金银花种植基地抵押贷款,”鲁成升诚意很足,“不过不能让公司知道,”
“那还是算了,不稳妥的事不能做,”潘宝山道,“对了,你们公司改制的事现在怎么又沒了动静,就一直拖着了,”
“沒办法,很多头绪还理不清,”鲁成升道,“而且市里也不怎么上紧,我们上报了几次都沒音讯,严景标的心思并不在上面,”
“严景标现在紧抓城建,谋政绩得实惠,哪里还管改制的事,”潘宝山道,
“是啊,”鲁成升道,“听说在蓝天集团新区开发一事上,严景标获利已经达八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