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邸章庆道,“市规划局局长是我朋友,找他帮忙就是,规划局那边的先进仪器多,给原址上打的桩來个坐标定位不就行了嘛,”
高桂达一听,恼怨自己脑筋不拐弯,这么个法子竟然沒想到,不过也无所谓,现在就把事情推给邸章庆,“那行,这事就给你去办,有沒有问題,”
邸章庆正准备表现一下,满口应承,“沒有问題,有问題只管找我,”
这话还真不是邸章庆吹牛,他找到市规划局局长司向东寻求帮助,司向东和邸章庆有往來,他在阳光矿泉休闲会馆做过不少事情,得了不少便利和实惠,对邸章庆可以说有求必应,所以不出两天,他就派人带着仪器过去进行勘测,准确地找出了桩位并制图,
事情迅速而圆满得到解决,高桂达很高兴,立刻开始了宾馆新大楼的开建工作,
阳光宾馆是国有企业,改建提档是大事,所以在高桂达破土动工之时也搞了个不小的仪式,媒体上也进行了一定的报道,这个时候,潘宝山才注意到阳光宾馆的建设已经有了实质的进展,
一开始,潘宝山认为顺安公司还是孔云的,还不由得感叹了一番,心想这孔云这女人比何大龙似乎还要强,竟然能运作拿下这么个工程项目,不过再一了解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顺安公司居然又回到了高桂达手中,
想都沒多想,凭直觉,潘宝山知道背后肯定有钟新义参与搞鬼,现在市区大开发序幕刚拉开,房价估计要翻三番都不止,顺安公司开发的那两栋居民楼,到时起码增值几千万,
孔云不是傻子,什么原因让她出手顺安公司那个香饽饽,潘宝山想搞搞清楚,他联系了郑金萍,让她从王涵口中叹叹口风,
这事郑金萍能办,她虽然沒有让冯德锦贴身获取一线步位,但她一直标榜站队在冯德锦那边,所以同王涵有一定交接面,而且,以前王涵通过郑金萍帮他大舅子拿了几次工程,更有一定的交往基础,
王涵答应帮郑金萍了解情况,王涵了解情况并不难,通过朱桂波就可以,现在朱桂波在农业局的位置很尴尬,好在以前跟王涵称兄道弟,所以在单位來往比较自由,看上去也还有一定“特权”,多少能转点面子,
也因此,朱桂波对王涵还沒有什么怨气,毕竟他的不受提拔重用跟冯德锦有直接关系,跟王涵不太沾边,所以,王涵找个机会跟他闲聊时谈起孔云转手顺安公司的事,朱桂波立刻就开炮,骂起了钟新义,
对钟新义,朱桂波一肚子怒气,一來钟新义沒把他放在眼里,二來钟新义骗孔云变卖了顺安公司,本來他还有点想法,假如孔云到时靠手里顺安公司旗下的房产赚了大钱,多少会给孔娜点,不也跟着沾光嘛,可孔云早早地就把顺安公司变现,事情就不好说了,
为这事,朱桂波在孔娜面前抱怨了不少,孔娜也唉声叹气,但是她说孔云那么做也是为了让钟新义帮忙能把何大龙给早点弄出來,听到这话的朱桂波,斜着嘴巴就冷笑了,他告诉孔娜,钟新义是个狠角,绝对不会让何大龙那么早出來,因为会增加很多麻烦,
这个想法朱桂波同样对王涵说了,着实让王涵一惊,他确实相信朱桂波的话,孔云想靠钟新义帮忙把何大龙早点捞出來,是个失策,
潘宝山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不由得呵呵一笑,他很觉得,原本打算利用何大龙对付钟新义的计划,现在看起來更加可靠,因为完全可以挑起何大龙与钟新义的尖锐矛盾,
矛盾要靠自己的人來挑起,潘宝山也颇费了翻心思,他到富祥找黄开建,准备策划一场小戏,
潘宝山让黄开建请孔娜吃饭,理由是装作毫不知情,想托她的关系找孔云,便宜点买套顺安公司开发的房子,借此再次传递一下房价一路高涨的行情,让孔云懊悔,另外,最为关键的是,要让孔云知道钟新义压根就沒打算要帮何大龙减刑,甚至还有意要追加刑期,
事情一步一步來,潘宝山先找黄开建,把事情说了,黄开建说沒问題,当时他在农业局对孔娜沒有为难,找她帮点忙不算牵强,也很自然,
黄开建这边是不费事的,完全在潘宝山的预料之中,但另一件事却截然不同,潘宝山沒有一点把握,他想通过唐荔之口來揭开钟新义在何大龙减刑上的面目,
潘宝山知道唐荔和钟新义之间的关系,所以有关钟新义的一些话,从唐荔嘴里出來会更可信,但是怎样利用到唐荔是个问題,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知己知彼,才能攻难克敌,潘宝山先要对唐荔进行一个立体综合的了解,他把曹建兴叫到跟前,仔细询问有关唐荔的一切,
曹建兴对唐荔了解并不多,但知道重要的两点:第一,唐荔最关心的人是她的弟弟唐志,因为她和钟新义走到一起的关系,现在唐志已经被提拔为富祥县建设局副局长;第二,有一段时间,唐荔和祁宏益的妹妹祁春蓓走得很近,关系非常要好,
这两点对潘宝山來说都有价值,不过第一点暂且不考虑,只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來做威胁之用,第二点倒是可以运作一番,通过祁宏益中间搭话,让祁春蓓去说服唐荔帮个忙,
乍听有点不可思议,唐荔是钟新义的人,还让她去坏钟新义的事,
祁宏益听潘宝山一说连连摇头,“宝山,你沒必要冒那个险,成功的几率太小,纯属瞎折腾白忙活,”
“祁书记,虽然你现在退居官场之外,但有些事、有些人你还是应该了解的,”潘宝山道,“你想想,像钟新义那样的人,能轻易向一个基层的女人交底,他看中唐荔的无非是她的美貌,纯属玩乐而已,两人之间的关系估计也不牢固,说白了就是个交易,”
“你要是那么考虑,倒也可以试试,”祁宏益道,“我马上就跟春蓓联系下,让她去套套唐荔的口风,不过我就是担心能不能套出來,你说唐荔和春蓓的关系不错,那按理说有些事她会直接或间接地向我开口要求帮忙,但从來都沒有,”
“或许是开始事她感觉还沒到时候,而当她感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你的处境可能又发生了改变,让她有所顾虑,”潘宝山道,
“你的意思是,唐荔发现我失势失利后,不敢向我开口寻照顾了,”祁宏益问,
“对,”潘宝山点头道,“她怕跟你沾上边后,到时不被冯德锦的派系所接纳,”
“这么说來,唐荔那个女人还真不简单,”祁宏益道,“很能沉得住,女人啊,一旦能沉得住气,便会非常可怕,”
“可怕无所谓,关键是要为我所用,”潘宝山道,“同那样的女人不搞对立,也不深交,保持一个若即所里的状态,用处还是不小的,”
“不能太自信,当你认为可以足够掌控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已经发生了偏离,只是你沒有在意到,”祁宏益道,“我这么说不是打击你,提个醒而已,”
“祁书记你说得是,”潘宝山笑道,“不过我想的并不是去掌控唐荔,只是打算间接地运作一下,要不也不会通过你让祁总出马了,”
“让春蓓做点事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祁宏益笑道,“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找她,我跟你的关系她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