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市长.是不是该回去了.”欧晓翔见潘宝山有点走神.以为他累了.“早点回去歇会再到班上.”
“不歇了.”潘宝山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多钟.“直接去办公室.说有事就有事.万一徐市长一时找不着人可不好.”
潘宝山说对了.下午还真是有事.
大概三点半的时候.办公室來了电话.说市委办那边有通知.明天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方岩要來松阳.就换届后市领导班子的思想政治、能力作风建设以及党建创新工程推进情况进行视察调研.另外作为参观点.还要到大陡岭新村看看新农村建设的情况.
“你准备一下.露个脸.”徐光放把潘宝山叫到办公室.
“明天方部长过來.我也参加陪同.”潘宝山问.
“方部长要去大陡岭新村.你当然要去.看准机会多介绍几句.”徐光放道.“他还是省委党校常务副校长.”
“哦.”潘宝山不明白徐光放为什么要提方岩党校常务副校长的身份.但也不好问.只有答应着.
“呵呵.”徐光放笑了起來.看出了潘宝山的心思.“小潘.过几天你就去省委党校学习.估计方岩还要给你们讲话.”
“去省委党校学习.”潘宝山一愣.
“对.一直到春节前.差不多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潘宝山道.“那么长时间.”
“青干班不长点能行嘛.”徐光放笑了起來.“参加的人都是要重用或提拔的.省委肯定要系统地给你们上上课.”
“重用提拔.”潘宝山似乎明白了.
“对.等学习回來.就要明确你副市长的身份.”徐光放笑道.“省里的路子我力所能及地帮你跑了.市里一些配合工作.我也跟华生部长讲了.都很顺当.”
“徐市长.我一定珍惜机会好好努力.”潘宝山不说感谢.这个时候说感谢分量太轻.惟有表态才合适.
回到办公室.潘宝山再次激动起來.又开始搓着手來回走动.不过他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像欧晓翔那样一激动就得意忘形.要冷静.
眼下.摆在面前的就是方岩來视察调研的事.必须把自己应该做的做好.徐光放让他准备一下露个脸.该怎么露才合适.
想到这里.潘宝山突然觉得情况可能会有点不对劲.上次他向严景标汇报省新农村建设调研组的调研情况时.严景标让他整理了一份松阳市新农村建设及大陡岭新村典型的材料.材料上面写的极其全面.严景标看后了解掌握一番.八成是要自己向方岩讲解.
潘宝山觉得应该把这想法跟徐光放说说.不过又觉得说了也沒用.干脆就便走边看.他这边也准备着.如果沒机会就算.再说了.这不过就是次情况介绍而已.不能混个脸熟也沒什么.
第二天.方岩來了.
上午是座谈.了解班子的思想政治建设和能力作风建设等问題.其实这只是幌子.真实的目的是在传递一个信息:班子一定要团结和睦.省委在时刻关注着.
大家都明白.严景标和徐光放面色融合.谈笑有度.绝对是一团和气.
下午去大陡岭新村.市、县党政领导和组织部一大帮人陪同.果不然.介绍情况的时候严景标一人顶上.
这让徐光放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潘宝山看得出來.他宽慰似地对徐光放说.严景标才來松阳多长时间.不要以为他说得头头是道就能证明是他的功绩.
徐光放笑了.
视察结束回到市里.送走方岩后.徐光放又把潘宝山叫到跟前.说以后在工作上要多留个心眼.不能轻而易举地就让严景标赚了便宜.
“虽然外人看來很明显.松阳的成绩都是他严景标的.但在省委领导看來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徐光放道.“谁烧的火.谁掌的勺.上面很清楚.所以.既要会干.也要会表现.不能只闷着头架瓜理枣.那样果子就都让虫子给吃了.”
“知道了徐市长.”潘宝山道.“你这么一说我倒后悔了.上次给严景标我市新农村建设的情况材料.不该给得那么详尽.”
“那个沒事.该汇报的还是要汇报.而且还要汇报好.”徐光放道.“毕竟严景标不是傻子.看到材料后能知道你有沒有用心.所以也不能太明显.”
“嗯.”潘宝山点点头.“对了徐市长.现在媒体开始对城市建设宣传加劲了.估计严景标很快就要有动作.”
“无非是改造老城区和建设新城区两条路子.”徐光放道.“前两年郝书记就动过这念头.但考虑到经济实力还不足以支撑那么庞大的体系.财政收支预算严重不平衡.会导致政府财政赤字紧张.所以就搁置了.”
“那么说來.严景标的思路能不能行得通还不一定.沒准半途就会停歇.”潘宝山道.“旧城改造还好.但新区建设就不好说了.就算搞起來也是个空架子.”
“会不会是半拉子也不一定.沒准严景标有路子.能朝省里要些支持.”徐光放到.“那对松阳來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那就看看吧.”潘宝山道.“希望严景标能为松阳人民做件好事.”
“他做不做好事只是一个方面.我们要关注的还有我们的阵地.”徐光放道.“严景标心机比较重.事情都是做在暗地里.”
“嗯.我觉得必须密切注意他的动向.”潘宝山道.“现在据我了解.公丨安丨局孔局长的位子不会有变动.但财政局萧局长估计要有情况.”
“不但是财政.城建的也要换.”徐光放道.“他的旧部崔奋为估计会升任财政局长.还有戴连山.长陵区区委副书记.估计会到建设局做局长.”
“长陵区是老工业区.近年來工业萧条.只有个发电厂还可以.沒有点朝气.”潘宝山道.“戴连山在那里做区委副书记.估计也沒什么城建方面的经验.他怎么能提过去做城建局长.那也算是比较专业的单位了.”
“干部的提拔靠什么.”徐光放一听笑了起來.
潘宝山点点头.也不回答.
徐光放又道:“而且.石白海马上就要取代高厚松了.石白海根本就跟高厚松比不了.”
“哦.”潘宝山恍然道.“怪不得高厚松对石白海一肚子意见.”
“有意见也得忍着.高厚松沒系子.提來拿去还不由着严景标随意摆弄嘛.”徐光放道.“不过严景标还有点人情味.出了两三个位子让他选.毕竟事情不能做过火.人心还是需要拉拢的.”
“那高厚松多少也好受点.”潘宝山道.“起码面子上好看些.”
“应该也沒什么.”徐光放道.“这次严景标前后要动一批人.也算是大潮流.而且从市委副秘书长的位子上下來.到具体单位做个一把手也是条路子.只不过高厚松想法有点高.他是郝志勇的人.如果郝志勇晚退两年.他沒准就能走到市委秘书长的位子.那样一來可就不一样了.能进常委不说.下一步还很有可能成为常务副市长.”
“哦.要是那么说的话.高厚松还真是不能心平气和.”潘宝山道.“不过那些跟我们关联不大.关键是现在严景标布局已经开始.等局势定了之后.他就不会像现在看上去这么温和了.”
“也凶不到哪儿去.”徐光放道.“还是我说的.面上的事他要照顾到.方岩方部长才刚走.他过來为的不就是这个.”
“也是.”潘宝山点头道.“我只是看他们的气势太强.就说富祥的冯德锦.他也忙活开了.也在到处调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