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本來酒意就不小,豪气得很,一听这事连拍胸脯,说不要问可行性有多大,反正好办也办,不好办也要办,
王三奎说好,够意思,举起啤酒瓶说吹一个,
“咕咚咕咚”一阵,两人吹了一瓶,王一凡的酒量和王三奎沒法比,沒经几个回合,他就摇头摆手,跑到卫生间吐了一阵,
王三奎一看,说酒是不能再喝了,不但不能喝,还得想办法消消,于是附耳提议找个地方泡泡澡,好好歇息一阵,
王一凡喝到这份上兴致高着呢,说什么都同意,
就这样,王三奎和王一凡提前走了,他们一走,李大炮和鱿鱼也坐不住,有事得跟着忙活,戏要演好,外围保卫工作也要做好,不能搞到最后弄假成真,那可就要打掉门牙往里吞了,
王三奎根据李大炮的安排,和王一凡到旁边不远处的一家酒店洗浴部去,泡澡、搓背、按摩环环不落,
接下來就不用说了,民警破门而入是必须的,闪光灯“咔咔”一阵闪,拍照取证,
王一凡惊呆了,一下子醒了酒,连忙找手机,手机被收了,王一凡忙套近乎,说通融通融,他和尤所长是朋友,
沒想到这不管用,民警说这跟所里沒关系,他们是局里下來的,例行突击检查,王一凡忙说局里也有朋友,彭副局长和治安支队的李副支队跟他关系都不错,
民警听了呵呵一笑,说打这个幌子的人多着了,有人还说是孔局长的小舅子呢,王一凡很着急,说他沒讲假话,不信可以打电话,
说到这里,几个民警耳语一阵,一个辅警先把小姐带走,剩下的两个民警把手机还给王一凡,
王一凡接过手机,就像得了救命法宝,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拨通了李大炮的电话,但沒人接,想打彭自來的,可他的号码还沒來得及记,马上,王一凡又打鱿鱼的电话,但还是无人接听,
两个民警相视一笑,问王一凡到底是真是假,王一凡说绝对是真的,彭局的号码他手机里沒存,李支队和尤所长的号码存了,看就是沒人接,因为他们在ktv,可能听不到,
民警听了脸色一板,警告王一凡不要胡说,那种场合岂是他们随便去的,王一凡一想也是,忙又把手机递到民警跟前,说他绝对沒有撒谎,号码在呢,不信看看,
民警摇摇头,说号码说明不了什么,还是到局里再说吧,王一凡不想到局里,又说再等一下,赶紧打电话给王三奎,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
王三奎接了电话,说情况一样,不过他已经向潘宝山求救了,应该沒事,王一凡听了一拍大腿,看來刚才是吓糊涂了,一见民警就只想到公丨安丨系统的人,怎么沒想起潘宝山这棵大树,
很快,民警接到了一个电话,小声咕哝了一句,说是彭局的,然后就若无其事地走了,
王一凡很客气地送到门口,回身刚松了口气,沒想到“嗵”的一声又窜进來一个人,把他吓了个半死,还好,是提着裤子的王三奎,
王三奎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潘市长给彭局长打了个电话,要不还真是要栽了,
摸着额头的王一凡更是后怕,赶紧招呼王三奎离开,出了酒店,王三奎说明天到他的单位安监局去一下,潘市长有话,
潘宝山的话是严厉批评,第二天上午,他悄然來到王三奎办公室,
王三奎和王一凡已经在会客沙发上坐正了身子,准备受训,
潘宝山径直坐到王三奎的办公椅上,端起已经泡好的茶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有些事不是不能做,但一定要有安排,公丨安丨方面不是沒有关系,但事前要探好路子,不要等出事了再找人,万一情况不凑巧就是找不到人怎么办,就像昨天夜里,李大炮和鱿鱼的电话就是听不着,幸亏彭自來当班还能及时联系到,让他打了电话把事情摆平,否则就只有自认倒霉,”
王三奎主动承认错误,说是他一时冲动拉王一凡去的,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題,关键是做事的思路不对头,”潘宝山手指点着桌面,“也都算是从基层摸爬滚打出來的,不应该沒有经验,”
“吸取教训,一定吸取教训,”王一凡不断点着头,也许是空调的原因,他的额头开始出汗,
“李大袍也有责任,明知道昨晚局里有行动也不说说,平常也就算了,但碰到场合总归要吱一声为好,”潘宝山道,“今天一早我就打电话给他问是怎么回事,他说局里昨晚是有突击行动,但针对的是桑拿洗浴行业,沒想到在座的有人会去,所以就沒说,”
“唉,这也不怪李支队,”王三奎一脸愧疚,继而对王一凡道:“王局,马上十点了,稍坐一会中午我请你吃饭,压压惊,”
“中午就不吃吧,改天,中午我得回富祥,”王一凡有点难为情,又转头看了看潘宝山,道:“潘市长,中午回富祥是参加王涵的宴请,早上宋家正给我电话,说王涵到县农业局当副局长了,要请相关人坐坐,”
“王涵当富祥农业局当副局长,”潘宝山一皱眉,愣了半天摇头道:“有点想不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一凡道,“刚好去探探,反正我觉得应该不会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嗯,那你忙去吧,”潘宝山点点头道,“我跟王局长再说几句,”
王一凡点着头走了,王三奎把他送到楼下,
回來的时候,王三奎呵呵笑着,“潘市长,还可以吧,”
“看不出來,”潘宝山也笑了,“就像李大炮说的,你还真有股细劲,”
“也说不上细,就是多想想而已,”王三奎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嗯,做事就得这样,三思而后行嘛,”潘宝山点着头,吧唧了一下,问道:“你觉得王一凡这事是不是有点过分,本來好好的却陡然被抓了个现行,弄上这么个污点,是不是有点不仁道,”
“本來好什么好好的,”王三奎哈地一声笑了,“昨晚按摩的时候要小包间,开始我还担心王一凡不同意,沒想到他却是老道得很,搂着小姐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往包间里拱,一看就是老油子,”
“哦,那就好,”潘宝山道,“总归不是你把他带坏第一步就行,”
“绝对不是,”王三奎笑道,“昨晚我才是初次呢,”
潘宝山听了仰头一笑,起身准备离去,昨天跟高厚松说的事还沒忘,也许严景标上午有时间就要听他的情况汇报,
还沒出门,手机响了,号码是吴强的,
潘宝山接通电话后问了声好,吴强连说好好好,询问说潘市长什么时候回富祥,潘宝山说还不确定,不过最近几天肯定是要回去,完后又问吴强什么事,
吴强支支吾吾,说他想请个客,希望潘市长能赏个脸,
“嚯,看來吴乡长有大喜事,你摆酒席嘛,我当然是要去的,”潘宝山笑道,
“谢谢谢谢,谢谢潘市长,”吴强很激动,说:“其实也沒什么大喜事,就是我那代乡长的‘代’字拿掉了,”
说到这里潘宝山想了起來,按照前年修改后的地方组织法,县乡两级趋向同步换届,而且任期同为五年,要求从今年七月一日到明年年底,要安排本区域内的县乡两级人民代表大会换届选举,前一阵子,全市各乡镇都忙活了换届的事,纷纷召开人代会,现在已几乎接近尾声,看來夹林乡的人代会也已结束,吴强正式当选乡长,